許久,看著還在沉睡著的白川,白巫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穿上了厚厚的深水族服,悄悄地走出了屋外,朝著祖屋走了過去。
屋外紛飛的大雪片片飄落在他和身上,白巫時不時的拍打著身上的雪花,以免飛入體內再次侵蝕著自己。
走了好一會兒,白巫來到了祖屋的門外,看著面前這道似有若無的屏障,念起了陣陣的咒語。
看著閃出了一條道路的屏障,白巫連忙走了進去。
身後悄悄跟來的虎虎連忙朝裡衝了進去,但此時屏障再次合上了,虎虎的頭上被撞出了一個大包,恨恨地止住了腳步,嘴裡不停地咒罵著白巫。
走到門口的白巫,打開了大門,跨進了這座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神殿裡,跪了下來,看著案上祖先的塑像連嗑了三個響頭。
嘴裡不停地念著深水族的咒語,過了許久站起身來的白巫看了看祖屋的四周,想了想轉身走進了一旁的裡屋。
看著那一本本熟悉的符書,白巫不停地撫摸著,眼眶中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屋外的虎虎看著許久不見出來的白巫,嘆了口氣,走回了自己的起居室。
坐在椅上愣了半晌,不甘心的他再次走了出去。
快速地奔到了祖屋門前,看著還是絲毫沒有動靜的祖屋,尋了個偏僻的角落蹲了下來。
過了許久,祖屋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了,白巫從裡面走了出來。
窩在一旁的虎虎連忙衝了過去,叫道:“巫師。”
絲毫沒有防備的白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著衝到了面前的虎虎,喝道:“你這隻老虎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虎虎慌張地看向四周,氣壞了的白巫再次喝問著。
好一會兒才見虎虎答道:“能讓我也進去見見祖輩嗎?”
白巫搖搖頭:“這祖屋裡頭收藏著我們歷代祖先留下來的各種靈符和法術,哪能是你說進就進的。”
聽著這話,虎虎嘆了口氣,跟在他的身後走向了冰屋。
此時的極地,傳來了陣陣的喧鬧,白巫四處望去,蜿搖正和那一群狐狸四處閒逛,時不時從他們的嘴裡發出了陣陣地呼喝聲。
白巫煩悶地搖搖頭,走進了屋裡,身後的虎虎正要往裡走去,門呯的一聲把他關在了屋外。
愣了半晌,看著還是緊閉的大門,虎虎嘆了口氣,轉過身朝著蜿搖一夥的方向奔去。
看著這個突然奔了過來的虎怪,蜿搖冷冷地問道:“有事嗎?”
虎虎一臉的尷尬,搖搖頭,悻悻地退到了一旁。
但此時的蜿搖已沒有了玩樂的興致,偷偷地瞄了瞄站在不遠處的虎虎,喚過了一群狐狸往冰屋裡走去。
虎虎臉色頓時鐵青了,尋思著自己何時變成了瘟疫一樣的東西,無論走到哪裡見了他都往屋裡躲去。
屋內站在窗前的白巫看著已冷清下來的場地,鬆了口氣,倒了杯熱騰騰的水放在了白川的手上。
喝完了手中的水,白川遞過了杯子嘆道:“剛剛在外面的那群狐狸真吵,到處喧囂了好幾個鐘頭,把我們這本來很寧靜的極地整成了一個臭哄哄地狐狸窩了。”
白巫嘆了口氣:“在宮殿裡呆了那麼長的一段日子,倒是有些習慣了這群妖物的無知行徑,只是可憐了在這裡的族人了。”
白川坐了起來,好奇地問著他:“這極地的白狐本是一種十分珍貴的動物,有著讓人難以想象的靈性和高貴,為何這些外來的狐狸是如此的粗鄙?”
一聽這話,白巫忽然想起被遺忘在宮殿裡的小白狐,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哀傷,眼淚再次從眼眶中掉了下來。
愣了半晌的白川抬頭看著直掉眼淚的他,好奇地問道:“出了什麼事,竟然讓你如此的傷心?”
白巫搖搖頭,嘆了口氣,擦去了留在眼角的淚水。
空氣在這一個時刻被凝固著,二人默默地坐在裡屋呆呆地盯著對方。
窗外的陽光漸漸地移開了,身體有些發冷的白巫站起身來,做起了全身運動。
一旁的白川呵呵地笑著,手指過了一旁的櫥櫃說道:“裡面有數件能夠禦寒的衣物,你拿件穿吧。”
白巫點點頭,挑出了一件適合自己的披到了身上。
天山裡有些心神不寧的弦風望向了白雪紛飛的屋外,尋思著:“今天心神怎會如此地奇怪,一大清早就會有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過了許久,按耐不住心靈振動著的弦風飛出了天山,再次來到了那一片已成了汪洋的深山。
看著還趴在樹枝上的狼妖,嘆了口氣,手一拂,一排木頭竄成了一座小船,飄到了狼妖的面前。
驚喜萬分的狼妖爬上了小船,跪了下來。
弦風擺擺手問道:“這裡可還有別的活著的生靈呢?”
狼妖搖搖頭。
弦風嘆了口氣,正要往外飛去。忽然小船裡的狼妖著急地叫喚著。
連忙停下了身形,好奇地看著一臉焦急的狼妖。
只見狼妖指了指宮殿的方
位,說道:“昨天那裡傳來了陣陣地呼救聲,但我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了,就沒能過去看個究竟了。”
弦風愣了半晌,尋思著那天進去尋找的玄塵是否遺落了什麼。
這時兩人的耳邊又傳來了微弱地呼救聲,弦風連忙飄到了那發出聲響的地方。
潛入了水裡,衝進已被水淹沒了的宮殿裡。
尋了好一會兒,才在宮殿的裡層看到了一隻已經死去了的狐狸,弦風有些驚奇,心想:“這狐狸看樣子已死去多日了,靈魂竟然還能在這凡界叫喚,真是難以想象。”
躲在死去的小妖懷裡的白狐看著正要往外奔去的弦風,連忙再次叫喚了幾聲。
弦風有些好奇,朝著四周望去。依然不見有生靈的身影,嘆了口氣,走到了死去的小妖面前。
忽然一簇細小的白毛引起了他的注意,弦風伸手探了過去。
一隻美麗的白色狐狸頓時呈獻在他的面前。
那奄奄一息的小生靈此刻正用著哀求的目光看著自己,弦風心中一動,輕輕地把它抱在了懷中。
雙手撫摸著已全身發冷的小白狐,憐惜地問道:“你怎麼會獨自泡在這大水中呢?”
許久不見它的迴應,嚇壞了的弦風連忙運起功力,拂過了小白狐的全身。
烘乾了身子的白狐暖暖地靠在了他的懷中,一不會兒已沉沉睡了過去。
弦風衝出了水面,看著還在那裡飄浮的狼妖,手一揮,人和船隻瞬間離開了這片汪洋,到了天山的邊緣。
看著眼前這一望無際的陸地,坐在小船裡的狼妖瘋狂地叫喊著,許久看著正好奇地盯著他的弦風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已經數天不曾見過陸地了,本以為這次自己必死無疑了,沒想到竟然還能碰上你這個貴人,小妖精在這給您跪下磕頭了。”
話音未落,已跳下小船跪在了弦風的面前。
嚇壞了的弦風退到了數里外的雪地裡,尷尬地笑道:“還從來沒有見你像你這麼迂腐的妖怪,連這樣的大禮都行得出來。”
這時從弦風懷裡醒了過來的白狐張大了眼睛看著這一片美麗的陸地。
狂喜地從他的懷中跳到了地上,四隻腳飛快地在白皚皚地雪地上奔跑著,時不時發出了幾聲歡快的笑聲。
弦風鬱悶了一整天的心情終於在這一片歡笑聲中化解了,心情愉悅地他看著面前這兩個正喜悅著的生靈,笑道:“你們跟我走吧。”
小白狐連忙奔進了他的懷中,弦風一手拂過那隻狼妖,帶著它們飄回了院子。
瑞春幾人圍在了這隻美麗的白狐身邊,好幾隻手同時伸了過來,嚇壞了的白狐發出了高分貝的尖叫聲。
坐在廳堂的弦風聽著有些心疼,便走了過來,抱起它,說道:“你們這麼多人,同時探過來,會嚇到它的。”
面面相覷的瑞春幾人,心中頓時犯起了陣陣地醋意,看著弦風懷中的白狐沒了玩樂的心性,齊齊往廳堂裡走去。
窩在弦風懷中的小白狐忽然感應到了這一股股的敵意,有些害怕,捲成了一團。
弦風心疼地把它抱了出來,放到了瑞春的手裡,說道:“幫我好好照顧她,這是我從深山裡撿來的寶貝。”
瑞春開心地抱起了白狐,笑道:“王,你放心,我會把它當做自己的心肝寶貝,不讓任何人隨意碰觸的。”
弦風點點頭,帶著玄塵飄向了遠方。
廳堂裡剩下來的這一群女人又全都圍了過來。
看著小白狐那雙害怕的眼睛,瑞春連忙把她抱了起來,說道:“你們就別老是窩在這裡嚇它了,都到院子裡去吧。”
金秋和麗瑪悻悻地走出了廳堂,嘴裡酸溜溜地說道:“怎麼連娘娘都不讓我們碰了呢,不就一隻狐狸而已,犯得著心疼成這個樣子嗎?”
金秋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從此在瑞春的心裡,那隻小白狐比你重要了。”
看著氣青了臉的麗瑪,金秋哈哈地大笑著,許久才停下了笑聲,說道:“那隻小動物卻實很可愛,你一個幾千歲的人了還跟它較個什麼勁呢?”
麗瑪嘟了嘟嘴,眼紅地看著那隻還在瑞春懷中的小白狐,嘆了口氣,走回了房間。
廳堂處,瑞春心疼地看著懷中的小白狐,笑道:“原來這世間竟然會有如此美麗的狐狸。”
聽著這讚揚的話語,金秋從院子裡走了進來,問道:“瑞春,現在可否讓我碰碰你懷中那隻寶貝呢?”
瑞春有些猶豫,想了想看著那一臉期待的金秋,便把懷中的白狐遞到了她的手中。
瑞春輕輕地撫摸著手中的白狐,眼中露出的喜愛之情讓有些戒心的白狐放鬆了下來,陶醉在這一片柔軟的感覺之中。
許久,金秋才依依不捨地把手中的白狐放到了桌上,笑著對瑞春說道:“這隻白狐真美麗,看了都讓人愛不釋手。”
瑞春點點頭,伸手抱過了桌上的白狐,往屋外的院子走去。
看著那大雪紛飛的大地,叮囑著正在院子裡玩耍的顏鐵三人,這才放心地把白狐
放到了院子裡頭。
三個孩子頓時圍了過來,嚇壞了的白狐連忙閃到了雪堆裡。
顏鐵連忙伸手拂過那一堆雪人,傾刻坍塌的雪堆裡露出了白狐的身影。
三人再次好奇地圍了上去,盯了許久,小手正要伸過去,忽然憶起了瑞春剛剛地話語,連忙又都收了回來。
小白狐驚惶失措地看著這三個孩子,心想:“這裡的人怎麼都這麼的好奇,見了她就都猛地全圍了過來,真是可怕。”
轉身便閃出了三人的視線,快速地撲進了另一個雪堆中。
不見了白狐的身影,顏鐵三人懊惱地四處尋找著。
忽然,那被綁在樹上連續幾天都不見動彈的巨人動了動雙腳。
嚇壞了的三人尖叫地衝進了廳堂,大聲地叫喚著瑞春的名字。
一群女人連同那隻古生物齊齊衝到了院子處,看著醒轉過來的巨人。
瑞春這才鬆了口氣,罵道:“都綁在樹上了,還怕成那個樣子,你們的膽子也太小了。”
還在尖叫著的顏鐵三人驚慌地看著還在扯著繩索的巨人,害怕地問道:“他會不會掙脫了繩索跑出來呢?”
一聽這話,瑞春連忙伸手揮了過去,頓時把那巨人定在了樹上,正睜大了雙眼惡狠狠地看著他們。
一群人打了個寒顫,齊齊往廳堂裡走去。
坐回了廳堂的瑞春忽然想起了那隻美麗的小白狐,連忙衝到了院子裡,四處尋找著。
嚇壞了的顏鐵悄悄地走了出來,指著那一堆堆的雪人,說道:“小白狐把自己藏在了雪堆裡。”
瑞春衝入了雪堆裡,四處搜尋著白狐的蹤跡,許久才從一個雪堆中找到了它,心疼地抱了起來,衝進了廳堂。
看著完好無損的白狐,顏鐵鬆了口氣,樂呵呵地走到了一旁的角落裡。
屋外的巨人依然用著惡狠狠地眼光盯著他們。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的阿歡站起身來,問著瑞春:“找個辦法讓他先把眼睛閉上吧,看著那眼神都會害怕。”
瑞春搖搖頭:“我沒那種本事,等王回來後,也許他就不敢用那種眼神盯著我們了。”
此話一出,一群人溜的溜躲的躲,敞大的一個廳堂頓時只剩下了瑞春和那隻美麗的白狐。
山洞口,弦風二人默默地站了許久,正尋思著是否要往裡衝去的時候,一群巨人從洞裡走了出來。
弦風二人連忙撲了過去,那群巨人驚惶失措地四處逃竄著。
一會兒的功夫一群巨人已全數被二人擒住,捉回了院落。
看著弦風二人擒來的這一群巨人,被綁在樹上那已不能動彈的巨人,怒目圓睜著。
弦風意念一動,鬆開了綁在他身上的繩索,巨人呯地一聲掉了下來。
巨人迅速地逃到了大門口,卻被已閃到面前的弦風擋住了去路。
再次被捉進院子裡的巨人無奈地看著身邊的夥伴,緊緊地合上了自己的嘴巴,任那弦風二人如何地詢問,都不肯開口迴應。
氣壞了的弦風扯過他那笨重的身軀往一旁的雪堆裡甩去。
地上的雪花頓時四處濺開,在巨人的四周留下了一個大坑。
再次眩暈了過去的巨人龐大的身軀倒在了坑裡,一群人的耳裡頓時傳來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弦風走上前去,朝著巨人踢了幾腳,不見有任何的反應,嘆了口氣,再次把他綁回了樹上。
一旁嚇壞了的那一群巨人,看著走了過來的弦風,嚇得縮到了角落裡,半天不敢動彈。
此時只見弦風喝道:“你們是在哪尋得的那種固狀物體,快快說來,要不呆會我發起脾氣你們的命不知道會不會像這個傢伙一樣的硬?”
那群巨人頓時兩腳發軟齊齊地跪了下來,只聽其中一人說道:“你饒過我們吧,我們真的不知道那種可怕的物體長老是上哪尋得的。”
看著一臉疑惑的弦風,那人趕緊繼續說道:“不過我們知道用來托住這種物體的樹葉被長老收藏起來的地方。”
弦風愣了半晌,說道:“那些樹葉現藏在哪裡?”
巨人看著焦急的弦風,小聲地說道:“你先放了我的同伴,我就帶你前去。”
弦風尋思了好一會兒,點點頭,放開了那一大群的巨人,說道:“走吧。”
巨人手指向了還被綁在樹上的長老:“也一併放了他吧,你們有那些樹葉在手已經不用擔心這些可怕的物體了,把他綁在這裡對你們來說也是一種累贅。”
弦風冷笑地看著眼前這個還在張口說話的巨人,好奇地問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他犯下了什麼樣的天條,我才會把他綁在這天山的老樹精身上呢?”
巨人搖搖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許久不見弦風的迴應,嘆了口氣:“我帶你們前去吧,長老的事情我們這些做小的並不是很清楚的,只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如果您不能滿足我的這個要求,我也不敢強求的。”
此時的那群巨人已四處散去,弦風二人跟在了那個巨人的身後再次飛到了山洞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