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亡日記-----第一百一十六章 鐵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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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鐵皮城

張一諾站在房簷下,抬頭看著空中低沉的輻射雲,星星點點的陽光斑駁錯落。寒風吹過他赤*裸*的面板,帶起陣陣戰慄。

風冷,人更冷。

不遠處放著大鵝的屍體,在它旁邊,則是那個被轟碎了腦袋的可憐人。

血水殷紅了大地,紅紅的一片。但此時已結成冰晶,偶爾陽光落下,會反射出綺麗的色彩。

半晌過後,墨陽由屋中走出,手裡拿了一些衣物和一個七漏八漏的雙肩揹包。

張一諾低著頭,淡淡的說道:“最後那個人,你把他也殺了?”

“嗯。”墨陽應了一聲,惜字如金。他將手中物品往張一諾懷裡一推。

對於墨陽的回答,張一諾似是並不感意外。

衣物、鞋子上都沾著血漬,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他也不想知道。

揹包裡裝了些充飢乾糧,那支“雷明頓”老式霰彈槍也斜插在裡面,但是槍身太長,槍柄只好露在外面。

槍身上的漆皮已經脫落,露出裡面的金屬色澤,槍柄上更是坑坑窪窪,劃痕道道。這槍管裡估計就和妓*女*的*陰*道*差不多,寬鬆、流暢,一點也不緊實。

能打得準就奇怪了,但霰彈槍之所以叫霸彈槍,就是因為它不用瞄準,照著一個方向轟就是了。

離的遠,興許你能跑得掉。離的近,直接把你轟成鐵沙球。

張一諾穿戴整齊,頓時覺得舒服許多,必竟他還是有思想的人,不是叢林裡的野獸,只要是人,就不想光著到處跑。

他輕聲咳了咳,說道:“我要走了,保重。”

張一諾覺得墨陽就是個不穩定炸彈,隨時可能炸開,傷人,傷已。能離他遠些最好,而且他現在已經弄清楚事情始末,沒必要在跟著墨陽同行。

墨陽點了點頭,問道:“去哪?”

“鐵皮城。”張一諾答道。

“哦?正好,順路。”墨陽扭過頭去,背對著張一諾的臉上表情奇怪,眼神閃爍。

“甩不掉,這人似是另有圖謀。”張一諾在心中暗暗忖道。

在酒館內有一張簡易地圖,劃分出灰漠北境的路線,和一些危險地區。

灰漠北境總共有3座大型人口居住地,分別為,鐵皮城、岩石城、威爾城。

威爾城則是灰漠北境的中心,這塊土地的主人,威爾公司的總部,就坐落在這座城裡。

威爾公司和灰漠北境的主人,又是同一個人。

灰漠北境中村落也不少,因為這三座城裡並不是普通人能入住的,在那個地方可以得到威爾公司的保護,不用擔心變異人和野獸,還能享受到一些服務,比如飲水和食物。

但是享受的另一面就是付出,你拿不出同等的代價,威爾公司是不會讓你免費住下去的。但是大多數人都窮得“叮噹”作響,只有一少部分人才有能力留在城裡。

所以那些沒有能力的人,只好找一些遮風擋雨的地方,湊成一夥,成為了村落。

這幾座名然名義上叫做城,但其實都是在廢墟中翻建起來的,哪個地方剩的建築多,就在哪兒落戶。

如果嚴格算來,和個大村子也差不多少。

張一諾和墨陽認準方向,在寒風中開始了這段路程。

三天後。

天地間漆黑一片,星辰和月光無法穿透厚厚的雲朵。

幽暗中傳來陣陣啃咬聲,咀嚼聲。聲音輕微,卻傳的很遠。

因為除了張一諾和墨陽的腳步聲之外,就只剩下這些惡狠狠的吞食聲音。

誰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張一諾不想去看個明白,墨陽又懶得去看個明白。

但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卻出現了與之格格不入的一幕。

只見那裡燈火通明,照亮了夜空。濃重的霧氣在光線中舞動,盤旋。

在這個世界上想找點能生火的東西都是一種奢侈,但這個地方竟然有燈,而且還非常亮,非常多。

鐵皮城,到了。

張一諾到這來是有原因的。

經過這幾天的交談,張一諾從墨陽那得到了更多的情報。此時人類最大的組織為兩大組織。

東方聯盟。

由亞洲倖存者和一些周邊國家所組成,當然也網羅了非常多的各國人材。z國底蘊深厚,在東方聯盟內舉足輕重,高層人員幾乎都出自z國。

自由聯盟。

由西方歐美國家倖存者組成,無需多言,m國自然是其中老大。

有實力的人才有話語權,這句話恆久不變。

張一諾明白,想對付外星人,靠他自己單打獨鬥是沒用的,一個人的力量非常有限,如果想打贏這場戰爭,只能靠所有人齊心協力。

所以他想加入東方聯盟,為人類盡一份微薄之力。

但並不是你想參加就能參加的。東方聯盟人才濟濟,要爭取一份名額就得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透過考核。

東方聯盟的基地普通人是進不去的,他在每個人類聚集城市都設有報名點,只有通過了最基礎的報名稽核,才能前往東方聯盟基地進行考核測試。

這也是張一諾此次前來的目的。

可墨陽,他為什麼來?張一諾不知道。

無論怎麼看,墨陽也不像是個想當兵的人。

燈光總能給人一種心理暗示,令你覺得安全,溫暖。

但這裡即不安全,也不溫暖。

鐵皮城外豎起兩道金屬護欄,生滿鐵鏽的欄杆上還掛著陰紅色。

旁邊是一個水泥鑄成的崗樓,不高不矮,卻正好把人擋在了下面。一挺“六七”式機槍架在視窗,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正抱著槍柄,雙眼惡狠狠地掃視著下方。

在崗樓旁邊,還有4名手拿槍支的漢子在不停巡視。

這時,一名女子由遠處跑了過來,看樣子似要進城去。

她滿身的補丁,一頭金髮盤於腦後,雖是衣裝簡樸,但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姣好的臉蛋還是令她充滿了魅力。

女子雖然著急,卻也沒忘了禮數,她來到近前,點頭道:“這麼晚了還來麻煩各位大哥,真是過意不去。”

她嚥了口唾沫,急忙接道:“我就住在鐵皮城,父親叫尼克,我們在這開了一家旅店,因為我父親突然病重,韓醫生又外出問診,我只好追去求了副藥,所以才晚了些回來。”

女子明白,拿槍的,永遠比空手的脾氣大,就算她在著急,也不能硬闖。

“哦?”

四個漢子互相對視一眼,都陰沉沉的笑了起來。

女人,年輕的女人,年輕又漂亮的女人。

對男人來說,**是巨大的,何況還是現在這個無法無天的世界!

其中一個滿頭紅髮的男子上前兩步,將臉貼在她的頭髮上,用力吸了口氣,沉吟片刻後,說道:“你說你爸叫尼克,那你叫什麼?”

看著那人通紅的酒糟鼻子,還掛著兩管粘乎乎的鼻涕,女子只感覺陣陣惡寒。

她退後兩步,從那人身邊躲開,說道:“我叫莉莎,我們的旅店叫“馬德里旅店”。”

那是她家鄉的名字,她和她的父親在戰爭爆發前一同去印度遊玩,但誰承想,她卻永遠也回不去了。

之後他們隨波逐流,跟著倖存的人們流浪至此,她父親有著管理經驗,所以便在這開了家旅店,生活了下來。

“家”對於她來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她離開的時候才8歲,她並沒有對家鄉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她的腦海裡,留下的只有死亡,殘忍,灰色。

“對不起了小姐,尼克,莉莎,馬德里旅店,這三個名字,我一個也沒聽過。”紅髮男子挑了挑眉毛,轉身向一個禿頭的壯漢問道:“光頭輝,你知道這三個名字嗎?”

那光頭男咧嘴一笑,道:“沒有,別說知道,連聽都沒聽過。”

“沒關係沒關係。”女子急忙賠笑道:“不知道沒關係,你們派一個人跟著我,去我們的旅店看看就知道了。”

紅髮男子搖了搖頭,說道:“那不行,我們正在工作,擅離職守的事我們不能幹,也不敢幹。一但被城主知道了,我們的腦袋可是要搬家的。”

女子的心在往下沉,她已經猜到了,這些人是不會輕易放她進去的。

“那你們說怎麼樣我才能進去?”女子強忍著淚水,父親正等著她的藥去救命,但近在咫尺,卻遠如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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