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件事一定要極其機密地進行,只能有我們四個人知道,而且千萬不能被其他人看到誰持有‘**’,這樣會引起大家的恐慌和彼此仇視。”林海憂心忡忡地說。
蘇悲劇見他這愁緒萬千的樣子,提議道,“要不,我去問問?”
他的意見立刻被林初心駁回。
“你想死麼?”
她只是單單一句話,就讓蘇悲劇嚇了一跳。
“初心的話有理,之前楚澤平已經證實過了,尹相文是張雅夢那邊的人,而且這個訊息很有可能是真的,尹相文和我們打成一片,而且又用謊言挑撥我們與那位‘清潔工’學長的關係,他的目的本身就很不好推測,況且現在他手裡很有可能持有**,我們的生死都被他攥在手心裡,殺死我們簡直是易如反掌,更重要的是,你現在去激尹相文,很容易就此翻臉,到時候,我們可沒有辦法把你救回來。”林海也不同意蘇悲劇一個人去冒險。
“……其實,我可以幫你們的。”站在一邊弱小的邱雨試著說道,“尹相文是雅夢的朋友,而我也是雅夢的朋友,我們之間應該能夠搭上話才對,那麼我們四個人之中,只有我最合適了……”
“不行!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冒這麼大的險,尹相文萬一對你起了戒心,那可怎麼辦?以後張雅夢再找上門來,叫我們把你好端端地還給她,我可受不了。”蘇悲劇幾乎是脫口而出了,他對邱雨的好感越發地濃了,這讓他也有幾分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在現實世界中真正接觸到身為“怨念”的悲劇,也只有三個人而已。
自己一直心愛著的齊韶涵,與自己打小便相識的陳旭,還有偶遇事件而相識的林初心。
齊韶涵在田浩所創造的“迷宮”中迷失了自己,也重新找回了自己,可是她卻選擇為了贖罪永遠留在了那個世界。她的“死”,對於她自己來說,應該是幸福的吧?畢竟她終於能夠坦然地面對鏡子中的她了。
陳旭在山洞前莫名其妙地遭遇襲擊,凶手甚至沒有放過已經倒在**昏迷不醒的他,反而更加重了陳旭身上的麻醉藥,似乎想讓他一時間不會甦醒,這其中還隱藏著更大的陰謀吧?
而林初心,也是在發現“多出的人”之後,一直被人追殺,被逼無奈不得出現在大家面前,沒有人知道她是怎樣忍耐著常人不能忍受的折磨,直到最近,她才能夠脫身與悲劇和林海相見,等待著她的結局又是什麼呢?
身為“怨念”的悲劇,竟然也是個十足的悲劇,在給自己帶來不幸的同時,也影響著身邊朋友們的生活,蘇悲劇自己也在時時刻刻地自責,是不是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會因為他而厄運連連,而這世界最後,是不是又會只剩下他一人?
每當腦海中湧起這樣不祥的念頭,他總會重重地晃晃腦袋,他太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守護身邊的人了,可是……他所帶來的,卻又是……
也許,只是迫於這樣一種無奈,蘇悲劇沒有敢接受邱雨的告白,他的拒絕,不是因為對邱雨的身份抱有懷疑,他只是不忍心去傷害,僅此而已。
林初心的一句話又將蘇悲劇的沉思打破,“我覺得邱雨說的對,她確實是最好的人選,那麼,確定‘**’是否在尹相文手中的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但願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她冷淡的語氣就像她根本不介意邱雨的死活,就像她之前所說的那樣,對邱雨的態度不只是懷疑,還有更深的偏見。林初心的這一行為讓悲劇不滿,他皺著眉頭說道,“林初心,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怎麼了。”林初心抬眼看向他,“這是資源合理配置,你難道不懂麼?”
“別把人僅僅說成‘資源’好不好,你這樣很沒人情味的,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家的利益,和拯救大家的生命,而不是為了你一個人……再說,世界上根本沒有人有義務對你好,不要這麼生硬地命令別人……即使,即使你是我們的小隊裡,最核心的那個人。”蘇悲劇抱怨道。
“我只是想著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這中間損耗的,無論是物資或者是其他,都與我無關,每個人的命都掌握在他們自己的手中,是死是活,也都與我無關。”好久不見,林初心依舊還是那麼不通情理。
蘇悲劇雖然知道她的個性,心裡卻還是不太服氣,“如果說最適合的話,那個人應該是你吧……你擁有‘永亡’的異能,**現在也理所當然地傷害不到你,為什麼你卻並不願意親自去驗證這一點呢?”
“……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林初心正想要離開,聽了悲劇的不滿,竟也佇足回眸,回了他的話。
“如果你不願意,也可以不去。”林海並沒有覺得初心如蘇悲劇所想的那般不講人情,卻也沒有明著駁了幾人的顏面,他小聲提醒邱雨道。
邱雨沒有回答林海的話,而是高聲朝著林初心喊道,“如果,如果我一直為你們做事,你會相信我是無辜的嗎?”
“看你表現。”林初心沒有回頭,徑直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為了緩和氣氛,蘇悲劇陪著笑說,“邱雨你別太在意了,林初心她說話一直都是這樣,畢竟是‘女王殿下’,我們也只好照著她說的話去做了……不過你放心,她這人就是嘴叼了一點,其實心地還是很好的。”
邱雨悄悄地搖了搖頭,“相比楚澤平,我不覺得林初心的話帶著刺,她說的對啊……畢竟我是最合適接近尹相文的人,而且就算我失敗了,尹相文介於雅夢的顏面也不會把我怎樣。如果我得知了**的下落,也會立下一個大功呢,這樣子,林初心對我的印象也說不定會就此改觀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好了。”
她說完,低著頭小跑離開了。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可以這麼大呢?蘇悲劇心想。林初心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大家,可是卻始終沒有做出什麼大義凜然的事,反而一直是要求他人做這做那。
而邱雨卻不一樣,儘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居然也會一直為別人著想。悲劇心裡對邱雨的好感又平添了幾分。
倒是讓悲劇不解的是,林初心把自己也分屬於那個“適合接近尹相文的人”中,只是因為有其他的事,所以才派邱雨去了解情況。而林初心她,究竟有什麼事要去做呢?
林海似乎發現了蘇悲劇心中所想,提醒道,“楚澤平說,來到我們房間中在陳旭傷口上灑下麻醉劑的人是尹相文,而且也是尹相文揹著我們偷走了林初心的塗鴉,可是最後塗鴉卻是在李子的口袋中被找到。這說明什麼?”
“在陳旭身上下藥的人其實是李子,可是李子卻沒有傷害陳旭的理由。但是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是尹相文在陳旭身上下了藥,偷走了林初心的塗鴉原件,而且在殺害李子的過程中,將塗鴉塞進了李子的兜裡,想利用這件事迷惑我們的視線。”
林海點點頭,“可是無論哪一種可能,無論是誰在陳旭的傷口上撒了藥,都說明他們有不讓陳旭清醒過來的理由。而那個人卻沒有傷害朱葛……朱葛的心口的麻醉劑是由林初心釋放的,而林初心施加的麻醉劑和那人灑在陳旭身上的麻醉劑的質地是一致的……我想,林初心該有可能查到那個人的身份,並且知曉陳旭必須昏迷的理由。”
帶著憂慮的心情,蘇悲劇和林海兩人終於在傍晚時得到了邱雨的答覆。她確實看到了尹相文手中拿著一個類似書籍樣的棕黑色本子,這一發現讓二人驚愕不已。
“難不成真的是被尹相文兌換去了?”蘇悲劇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尹相文兌換“**”的初衷,又是什麼?還有人能夠威脅到能夠在平行世界中自由穿行的他麼?
林海立刻將這件事通知了林初心,初心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和幾人一起來到了自習室門口,和邱雨所彙報的情況相同,尹相文一個人坐在教室的左下角,似乎在無所事事地翻著這本筆記,心中不知在想寫什麼。
“就算知道了筆記在他手裡,我們又該怎麼做?”蘇悲劇問道,林初心好像也沒什麼主意,總不能強行將筆記搶到手吧?可是這本筆記放在誰手裡,又會另大家安心呢?
還未等幾人做出主意,尹相文又做出了讓所有人將心提在嗓子邊的舉動,他竟然提起了筆,在筆記本上沙沙地寫起字來。
這一幕讓蘇悲劇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林初心卻並未猶豫,用手在門上輕叩三聲,喚起尹相文的注意後輕快地來到了他的身邊。尹相文見狀趕忙將筆記合上,收回了自己懷中,“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不必隱瞞了,我們已經知道‘**’在你手上。”
“邱雨對你們說的?”尹相文冷笑幾聲,瞥了眼躲在蘇悲劇身後的邱雨。
林初心沒有否認,“你究竟想寫下誰的名字?據我所知,你並沒有什麼仇家。”
“難不成是李子的死對你打擊太大,所以讓你喪失了人性,和原本該有的理智?”蘇悲劇插著腰來到了他們身邊。
“這你可就錯了,悲劇。”尹相文回道,“不要把我和李子相提並論,況且,你也不需要懷疑我懷疑得那麼深……畢竟,有機會灑下麻醉劑的人,不只有我和李子而已。”
蘇悲劇聞言忽地一怔,這個尹相文居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當時我們都在教室裡,根本沒有人有機會……”
“你就那麼確定那人灑下藥粉的時間和大家在自習室的時間一致麼?難道你們都沒有想過,有可能是第一個發現傷口上灑了藥的人呢。”尹相文話鋒一轉,立刻將矛頭指向了邱雨。
邱雨沒有想到自己反會被他指責,木訥地盯著他的眼睛。
林海沒有注意幾人的對白,反而是藉著蘇悲劇前傾的姿勢,繞到尹相文身後,簌地奪走了他抱在懷中的‘**’。
在幾人異樣的神情中,林海打開了筆記,只見上面只有一個字,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