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悲劇一直口口聲聲說想要看著這個世界在自己的手上終結,想要親眼見證所有冤魂在他的救贖下得以解放,可是他卻料想不到,自己正是男人所說的,下一位承接他權利的神明。
說要征討的罪孽,實際上就是自己。
從男人口中瞭解到這些的悲劇,簡直無法相信這一切。
“這世界上的‘怨念’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是我?”蘇悲劇吼叫道。“說什麼冤魂不散,其實就這樣假裝自己還活著,難道不好麼?就這麼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還活著……還能夠和自己最親的人相處在一起……還能夠看到每天的太陽昇起,還能夠看到滿夜的星空,就這樣活著不好麼?就算這個該死的地方會給我永恆的生命,和萬人之上的全力,可我又能得到什麼?只不過是看著他們互相殘殺罷了。永遠只是旁觀,永遠!”
“命中註定的事情,是沒有辦法改變的。更何況,看著那些螻蟻為了終止殺戮而殺戮 ,難道不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麼。”男人嬉笑道,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言說的邪惡。
“我才不會讓你得逞!”蘇悲劇竟然忽地掙脫了椅子上隱形的束縛,站了起來。“就算你把這種事情強加在我身上,我也不會屈服……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了你身上的所有能力,我會還給他們所有人一個清白!”蘇悲劇信誓旦旦地許了諾,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長室。
在院長室門口躊躇著的蘇悲劇越想越心煩,之前自己太過意氣用事,所以將“正事”就這麼拋擲在腦後了。蘇悲劇竟然沒有憑藉著自己與院長的“特殊關係”,打聽一下關於同班同學的訊息,這點讓他懊惱不已,現在只求林初心會得到點什麼其他線索了。
不過蘇悲劇真的一刻也不想在院長室中多待,那裡的氣氛陰森的可怕。原以為一片血紅色天空的“沉塘之底”,再也沒有什麼比這更恐怖的了,可在院長室中,蘇悲劇卻能感受到來自深淵,或者說來自地獄的那種,充斥著邪惡氣息的恐懼,這種恐懼像極了梵高畫中抽象的人,一切的一切只剩下單純的情緒。
正回憶著,蘇悲劇見林海和林初心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從院長室中走了出來。
“怎麼樣,兌換了什麼道具麼,或者,有沒有發現什麼別的線索?”蘇悲劇迫不及待地問道。
“有是有,不過……”林海和林初心相視一眼,緩緩說道,“不知道你們兩個發現了沒有,神器一欄中的‘**’被人兌換去了,如果那個人在我們之中,我們恐怕會有更大的麻煩。”
蘇悲劇定定地點了點頭,“在神器消失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本想著該不會是我們間的人,因為那麼多的任務點數,相必應該要更高的年級才能夠兌換去,可是那個院長竟然給我看了一樣名為‘任務點數偽裝卡’的東西,用它就可以在隱藏起在電子螢幕上顯示著的持卡人的任務點數,而且可以隨自己的心意標明出任務點數的數量。”
“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都處在危險之中了?如果那人真的心存惡念,隨隨便便在筆記上寫下幾個人的名字,我們無論如何推理,都找不出犯人真正的身份吧?再說,只要我們對那人起了什麼威脅,他直接寫死我們就好,除了初心以外,所有人都有生命危險。”林海皺著眉頭說道。
“這點你們不用擔心。”林初心拿出了一張白紙,上面似乎畫著一個表格,表格更像是一份名單。“這個線索可是我用1500點任務點數換來的,應該能解決得了我們的問題。”
林初心的話讓林海和蘇悲劇同時大吃一驚,“什麼?1500點?你以為你是土豪麼,為什麼這麼敗家,而且,就換來了這麼一張紙?”
林初心充滿殺意的一瞥,便讓一旁感慨萬千的蘇悲劇乖乖閉了嘴,“我兌換來的東西,當然一定是物超所值了。有了這張紙,我們就該能夠找出那個藏在我們身邊的那個‘前輩’究竟是誰了。”
林海一頓,“難不成真的是一份名單?是我們班級所有同學的名字麼。”
初心搖搖頭,將紙撐開在蘇悲劇和林海的面前,“不是同學的名字,而是所有人異能的名稱。”
“之前發生不幸事件而去世的學生有一大部分,我們都是知曉他們身上所具備的異能的,只要再將活著的所有學生們的異能逐漸對上號,我們就可以知道那個多出來的人究竟是誰了……而且,多出來的人年級是更高的,相對來說他的異能會比我們都弱一些,這樣看,對付他還是綽綽有餘的。”
“可我並不這樣想。”蘇悲劇接過異能名稱的單子細細鑽研了一番,“首先,我們誰也不能夠確定我們是不是有那個機會活到揭穿他真正身份的時候,其次,那人的異能理論上來說確實比我們要弱上許多,可是親身經歷過那麼多詭異事件的他,心智沒可能會比我們差,他一定還有更強的手段等待著對付我們,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貿貿然來到負七班偽裝身份接近一群陌生人的。”
蘇悲劇的話也不無道理,這樣幾人同時陷入了深思。
“可是有了這張單子以後,我們確實會省下不少事。畢竟我們已經好幾次嘗試著瞭解每個人的異能名稱了,可是大家都不太配合。如果我們知道了這些,以後對破案也會有很大的幫助。”林海中和道。
“我在想,那個兌換走‘**’的人究竟有什麼目的,相比其他的神器,‘**’的功用小了一些不是麼,畢竟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情不是那人死了,我們就能夠消氣的……如果把我們所有人都直接寫死,他就能直接升入零班了麼?當然不能……想要拿著‘**’向我們炫耀,那就更不可能了……究竟什麼才是讓他不得不兌換‘**’的真正原因呢。”
“是不是我們可以理解為,那個人的真正原因,是想殺死一個他殺不死的人。”林海的話一出,初心和悲劇兩人瞬間寂靜一片。
殺死,他殺不死的人?
這話表面看上去比較難以理解,更是沒有邏輯,可是仔細一想想,倒也是唯一的可能了。
“……笑話。”林初心冷哼一聲,“難不成有誰把我看成了他想要下手的目標?這個理由也太荒唐了些。我的‘永亡’是大家都已經見識過了的,區區一個**能耐我何?再者……難不成他只是想用**來試驗一下,是否能把我殺死?”
“不對,如果他的目標是你,根本不用這麼大費周章……”蘇悲劇說道,“雖然初心你的異能是‘永亡’,聽上去確實很無敵,就像是絲毫沒有破綻,而我的異能是‘引入悲劇’,看上去這異能簡直是糟糕透了,可是事實上卻並不是這樣。”
蘇悲劇進一步解釋道,“其實想要‘除掉’你,簡直是輕而易舉,只要多點耐心,等到了零班的時候,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因為零班的我們都會失去原先自己身上所具備的異能,那時林初心將是我們之中最脆弱的人,不是我的話不中聽,可在那時候殺死林初心,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而他根本不需要浪費這5000點任務點數,難道不是麼。”
“有道理。”林海點評道。
林初心撇了撇嘴,倒也沒有否認這一點,“可是,我們之中還有另一個他殺不死的人麼。”
“‘殺不死’不需要被限定看做是異能方面的東西,其實廣義的來想想還有很多……例如,他沒有辦法設計除掉的人,再例如,是他打不過,或者沒有理由進行抵制的人,再或者,那個人單純地想要用**來要挾其他人為他做事。”
“我知道你們在說誰了。”邱雨無聲地走到了幾人身前,她這唐突的出現讓蘇悲劇大驚失色。本還沒有做好準備以什麼樣的姿態應對邱雨,沒想到她就已經自己送上門來。
“呃,你不是去照顧朱葛了麼,難道出了什麼其他的事情?”蘇悲劇撓著頭尷尬地問道。
邱雨微笑著搖搖頭,“沒有什麼事情,他覺得累就睡了,我待在他身邊也不太好……所以只好無聊地來找你們了。”
“還是回正題吧,剛才你說知道我們幾個所說的人是誰……”林海問道。
“嗯,你們說的人,是尹相文吧?”
“尹相文?”蘇悲劇重複了一遍,“對啊,我怎麼把這小子晒在一邊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一定只有我們之中藏匿著的那位‘前輩’才會有5000點那麼高的任務點數,尹相文他也是從平行世界中依靠戒指穿行過來的。而且,他所擁有的任務點數,很有可能已經超出了5000點,換走‘**’的人,有可能正是尹相文!”
“猜想容易,可是驗證卻很難。”林初心說道,“我們總不能大張旗鼓地去向他質問,說你有沒有兌換‘**’吧?再者,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就算真的是他兌換了,我們又拿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