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站在高樓之上的獵鬼人舉起了木劍對著月亮,一縷縷淡的月光傾瀉而下,很快便鑽入了木劍之中。他似乎在用木劍吸收月光···看!這月光還促使木劍上的符如活了過來,它們在遊動與糾纏著,而且越來越亮了。
不知有沒有發現,夜空的月亮在此處變大了,還有月光在獵鬼人的周圍形成了一片白亮的區域。
在白亮的月光之中,不難看出獵鬼人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男子,甚至還可以看見他雙眉緊鎖,面帶憂色,似乎遇到了難解之事。而站在青年男子對面的那女的竟是長髮女鬼!就是那個不久前與葉子交談在樹林裡的長髮女鬼,狂舞的黑長頭髮十顯眼,絕不會認錯。
“走開!不要擋我的路!”
黑夜之中,長髮女鬼黑髮狂舞,面色猙獰地瞪著她對面的獵鬼人。對於滯留人世的鬼魂來說,獵鬼人就是他們的天敵,一對上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見青年男子沒反應,長髮女鬼又對青年男子怒吼道:“不要擋著我,不然我吃了你!”
“對不起了···”青年男子凝眸道:“我的職責讓我不能讓開。如果你非要離開的話,那就看劍吧。你贏過我的劍,殺了我,自然可以離開了。”
話音剛落,青年男子將木劍橫在胸前。木劍上的符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銀月光輝,化為三道劍影從三個刁鑽的角度襲向長髮女鬼。
“真當老孃是嚇唬你的,用低階的符劍就想傷到我?開什麼玩笑!先擋住我的髮絲再說吧···”長髮女鬼狂舞的長髮突然無限暴漲,化為了無數黑蛇去抵擋三道銀月劍影。
三道銀月劍影雖然銳利非常,但也不能破了這無數的黑蛇。沒多久,銀月劍影便被無數黑蛇吞滅了,其餘的黑蛇繼而向青年男子襲去,猶如蝗蟲過境。
黑髮化為的黑蛇如實物一般,行動很敏捷,蛇瞳無比陰冷暴虐。可以想象,青年男子被無數黑蛇吞滅的下場。
“斬滅!”青年男子沒有慌亂,面對向他襲來的無數陰冷暴虐的黑蛇,舉起符劍便是一斬。就是這麼輕易一斬,竟然十分輕易地就將黑蛇全部斬滅了。這場景讓人很意外,畢竟剛才的三道看起來極其強悍的銀月劍影都被無數黑蛇吞滅了,而現在簡單的一斬怎麼可以將如此多的黑蛇給斬滅了呢?
很奇怪,長髮女鬼都不自然後退了一步。
符劍一收,青年男子平淡說道:“放棄吧,你是殺不了我的。殺不了我,你也就不能離開。”
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如此的話語,在長髮女鬼聽來就是毫無遮掩的挑釁!
“你說我殺不了你,我就偏要殺給你看!只可惜殺了你,你就看不見你死的樣子了。不過,你這個狂妄獵鬼人,還是去死吧!~~~~~”
“再來!”長髮女鬼的蛇發地更加狂躁了,黑蛇開始相互糾纏,最後幻化成數十條黑色狂蟒,咆哮著撲向青年男子。
“斬滅!”青年男子依舊舉起符劍便是一斬,幻化而成的黑色狂蟒如之前黑蛇一般全部斬滅,畫面極其詭異,完全沒有道理。
“如此輕易,怎麼可能?!你拿的是低階的符劍怎麼可能如此就破了我的髮絲?不可能!”長髮女鬼長髮狂舞,有些癲狂狀。她無法相信自己的攻擊如此容易就被對方破去了,明明是看起來極其普通的符劍,又是極其普通的招式啊···
“不管你有多厲害,再來!”雖然有些受打擊,但她卻沒有因此後退,反而更加充滿鬥志。此時的她抬起了頭,慢慢向後仰,讓自己烏黑的髮絲全部向身後飄揚而起。
“我的髮絲,飛舞起來吧!飛!飛起來!狂舞!如夏日的狂風暴雨,狂暴起來吧!······”在長髮女鬼的呼喊之中,烏黑的髮絲再次暴漲,不一會兒便化為六條狂蟒。長髮女鬼雖然還是用自己的黑髮幻化成狂蟒,但這次的狂蟒卻有很大的不同了,不論體積還是氣勢都漲了一大截,而且在那蛇瞳之中是一片無比狂躁的血色。
“你有本事,還是一劍斬滅啊!去死吧~~~~~”她控制六條狂蟒襲向青年男子,還是以不同的方向。原本以為,不同的方向怎麼也不會被對方一劍斬滅的。可是······
“斬滅!”一劍樸實無華,緩緩地揮過,最後的結果依舊是被輕易地斬滅了。難以相信,怎麼會如此?
青年男子被月光籠罩,猶如月亮之子。他淡淡光輝的眼睛看著長髮女鬼,帶著一絲憐憫道:
“沒用的,放棄生前的怨恨吧。你既然死去了,就應該去鬼界。而且他會得到該有的報應,律法會懲戒他的,你又為什麼非要親手去做呢?”
“應得的報應?就是在監獄裡關幾年嗎?以他家的勢力,他會得到什麼制裁?”
長髮女鬼從青年男子那樸實無華的一劍之中回過神來,冷笑道:“即使關到了監獄,是否會比外面過的還好呢?哈哈···,你說的律法的懲戒,就更可笑了。暮城的律法向來都是為無權無錢的人而制定的,這麼多年了,有多少有權有錢的人被那所謂的律法懲戒過?你知道的有一個嗎?”
青年男子道:“有!前任的副城主現在還在監獄裡······”
“呵呵~~~~~~~~~”
青年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長髮女鬼便冷笑道:“你能說出那所謂的前任副城主犯了什麼罪嗎?不知道吧。是不是有一大批的人被牽連?是有一群走得很近的官員被一併下馬了吧。那前任副城主是不是被只是被關著,連審理都沒有過?是吧,說不定現在都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存在了。是不是?”
“這些你怎麼知道?難道你認識他。”青年男子變了顏色,一時間目光閃爍。
“我可不認識什麼官員,只不過是推測罷了。因為即使是有有權有錢的人被律法懲戒了,那也是他們內部的排擠鬥爭而造成的,黑吃黑而已。”
如此直白的話語,青年男子只能嘆氣道:“唉···你太極端了。”
“不是我太極端了,而是這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就是你不敢相信而已。你有眼睛,怎麼不去看看?看看這世界,就是這暮城,你看看與我說的有何差別?!也許,我說的還沒有現實那麼黑暗啊。作為行走在黑暗之中的獵鬼人,你不可能不明白!你-是-在-裝-傻···”
長髮女鬼最後的五個字刺激到了青年男子,讓他臉色一陣蒼白,隨即暴怒。
“即使這又怎麼樣!難道裝傻都不允許嗎?我的職責就是消滅你們這樣惡靈!我是正義的,就!就行了!···”青年男子如流光一般高高躍起,又如流星一般墜落,手中的符劍無情向長髮女鬼揮出。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只能殲滅你了。”只是一道簡簡單單的銀月劍影,沒有第一次的數量,也沒有第一次的強烈光輝。但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銀月劍影,長髮女鬼卻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呵呵···,本來就死了,哪還有什麼死亡的威脅啊。”
長髮女鬼猙獰地大吼:“來吧!如果殺不了那個混蛋,我存在還有什麼意思!我不再是曾經那個柔柔弱弱的女子了,憑什麼就得我默默承受?!···女子何必不如男,誰殺了誰還是兩說呢!”
黑髮飛揚,這次僅僅只有一條黑色巨蟒了。而這次的巨蟒卻是長髮女鬼用自己的髮絲將自己纏繞而幻化的,就好比一條真正的遠古巨蟒復甦了。
暴虐陰冷之氣瀰漫了這一片空間,壓抑得令人喘不出氣來。
黑色的遠古巨蟒融入夜色,但只是輪廓都是十分恐怖的!目測大約有三十米長,有成年人那麼粗吧。
此時,黑色的遠古巨蟒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青年男子,那雙拳頭大的蛇瞳透出的冷光都能將他凍結。青年男子之前的那道銀月劍影正中黑色的遠古巨蟒,但並沒有對黑色的遠古巨蟒造成任何傷害。
他似乎對於黑色遠古巨蟒的恐怖視而不見,還是淡淡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會拿他歸案的,按照律法給予他懲戒!這樣,你去吧···”
樸實無華的一劍依舊揮出,其中竟然還包含著符。這包含著符的銀月劍影觸及黑色的遠古巨蟒,一切都如同冰雪消融了。這一劍揮出了,黑色的遠古巨蟒也就消失了。長髮女鬼被劍勢衝擊,從而跌落下樓。幸好鬼是沒有重量的,十幾層樓的高度並沒有對長髮女鬼造成什麼傷害。
但現在,長髮女鬼卻也沒法動彈了。青年男子的那一劍威力太強大了,即使是她有遠古巨蟒的凶威加持,還有那號稱無比強悍的防護都是那麼不堪一擊,還受了巨大的衝擊。
青年男子很快便下樓來,神情憂鬱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長髮女鬼,彷彿是憐憫。
“很不錯,你是第一隻惡靈在我這樣的一劍之下還存活著的。如此,再給你一個選擇,回到鬼界,或者是灰飛煙滅!”
而長髮女鬼卻不領情地大吼道:“不親手殺他,到鬼界也永遠不會安心!與其永遠不安心,我寧願灰飛煙滅!”
面對如此執著的長髮女鬼,青年男子伸出無名指按住自己的眉心道:“何必呢?明天我送你去鬼界。那個人,我幫你殺了。”
“我說過,我要親手殺他!我必須得沾染他的鮮血,看著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然後一口口撕咬他的血肉,直到讓他痛苦而亡。”
“哎···,那就沒辦法了。你,消散吧!”
青年男子舉起木劍,下一刻就要讓長髮女鬼徹底消散了。就當這一劍快揮下去時,一把暗紅的短刀卻將之擋住了。
“女孩子可不是拿來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