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了?”偎進蕭書御原本僵硬又本能為突來重量而放鬆的懷中,淺笑著抬首問道。舒服地合上眼瞼,蕭蝶樓汲取著對方身上自己所沒有的溫暖,“你會繼續幫我吧,大哥?”
作孽!蕭書御!你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明明知道懷中的人冷酷絕情的個xing,卻還是為了一個親近的動作勾起這輩子也舍不掉的手足之情。
他一直不敢問——
是什麼樣的事情,導致原本率xing單純的人變得現在這般yin沉?又是什麼樣的原由,讓自己甘願接受這樣的改變?每每想到這裡,蕭書御都會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知道——要蕭蝶樓改變自己的個xing,還不如一刀殺了他來得快些。
倔強叛逆,率xing為之,好似在天地間遊走的一縷不羈的風,又似肆意燃燒的火焰,這是他所熟悉的蕭蝶樓,是他最為了解的手足,他一直如此堅信。
闊別三年,再次相見,眼前悠然而立的卻赫然已經是一個陌生的人——一個讓他驚恐、讓他無所適從的蕭蝶樓。
事事把握先機,掌控全域性。時時運籌帷幄,成竹在胸。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
——這是現在的他!
況且,他的身體狀況總讓蕭書御隱隱擔憂不已。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名醫者,不僅如此,還是一位名滿天下的神醫。
無奈地輕嘆,伸手擁緊了窩在自己懷中比上一次的觸感更為瘦削的身子,“好吧!我不走了。快把解藥拿出來吧。”
“我有說過在你身上下毒嗎?”眼裡閃過一絲詭譎,清冷的嘴角牽起一個傲然的弧度,“沒有吧?”
無視於那絲礙眼的淺笑中滲透出來的淡淡的譏諷,蕭書御仰天長嘆,壓下把這個從自己雙臂中逃脫的禍害一把掐死的衝動。
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一個熟悉的黑sè身影,迅速斂起所有外露情緒,咬著牙狀似恭謹地道:“既然樓主萬安,此間事已了,請容屬下先行告退。”
話一落,人已在數丈之外。
行如流水般轉過迴廊,沐夜聲冷冷地掃了一眼幾乎是以落荒而逃之姿閃出清水小榭的人,“蝶樓,你又做了什麼讓星隱失去常態的事?”
並沒有傳喚下人,蕭蝶樓親手斟了一杯茶水遞了過去。
順手接過茶杯,在石凳上落坐的沐夜生自得地淺啜了一口,揚聲讚道:“好茶。”
淡然一笑,視線回到眼前這盤形勢複雜的棋局上,蕭蝶樓左手執黑子,右手執白子,一心二用地在方寸之間繼續攻城略地。
沉思著放下一顆黑子,這才悠悠地看向兀自細細品茗的沐夜生,“我還什麼都沒有做,你就來了。”
“看得出。”還有命留著逃,這是好現象。沐夜聲放下茶杯,“我以為你不會出手。畢竟許淡衫這個人對你來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