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嗯?做噩夢了嗎?”一雙手,力道適中地按摩著花非離因吹了一夜的冷風而僵硬痠痛的後背。好吧!承認吧!你在乎眼前的這個人。你在乎他的一顰一笑,甚至於一個眼神。你根本做不到真正的無情。
流不出眼淚的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坦然道:“不。只是夢到了一些往事而已。”雖然有些酸澀……
“那麼,我可以問嗎?”用自己並不溫暖的手,暖著她冰涼的手,“是什麼事情呢?”
“我父親和我母親的事情。”也並不是不能說,如果有機會的話,讓我細細地說給你聽吧……
窗外,曙光初現,天sè微明。
“你說什麼?!”拍案而起,慕容羅衫震怒非常。素手一揚,不容辯駁地狠狠甩了慕容蘭舟兩個耳光。“為什麼不早點稟告我?!”
早點?現在還不算早?也不知是誰訂下了就寢以後如若不是攸關生死的大事,閒雜人等一律不見的規定。
血從剛剛癒合又裂開的嘴角滲了出來。心知自己外表雍容優雅的姐姐,打人從來沒有留過情。除去臉上火辣辣的痛,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只剩下麻木,語氣平靜得一點也不像是年僅十五六歲的少年,如她所願地再次重複了一遍:“他們已經發現了顛倒奇門**陣的存在。”
“可有入陣?”
表示卑微地垂下頭,低垂下的眼瞼成功地遮住了眼底的寒芒,“不曾。他們只是在陣外巡視了一番,便離開了。”
生xing多疑的嶽西樓沒有表示什麼,只是揚聲道:“十八。”
一個黑衣人應聲拘謹地走了進來。
別有深意地盯著慕容蘭舟,嶽西樓理所當然地交代:“你來說一下昨天晚上我們那位蕭大公子的行蹤。”
糟!沒有防到這一招!
難道……他也派人跟蹤自己?!當下,慕容蘭舟猛地抬起頭,含憤帶怒地瞪著嶽西樓,先發制人,語氣是難得氣勢逼人,“嶽總管,你不相信我?”
“非也,非也。”慢條斯理地撥了撥手中的金算盤,嶽西樓卑微地笑著彎了彎腰,告了個罪道,“俗話說得好,一萬里還有一個一。昨天晚上天黑風大,嶽某是怕蘭舟少爺有所疏忽,沒有看得真切。此事又事關重大,謹慎小心一些無傷大雅,嶽某才大著膽子瞞著蘭舟少爺暗中步下了這一步棋。還希望蘭舟少爺大人有大量原諒。”
揚起一個邪魅的弧度,慕容蘭舟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幾步,不禁牽起了一絲冷笑,“好!好!我倒要看看他會有什麼不一樣的說辭!”
嶽西樓挺起了腰幹,催促示意:“十八……”
十八上前行了個禮,照規矩,伸手除下了臉上的黑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黑巾下藏著的是無比俊秀的一張臉,眉宇間繫著一抹清愁,清逸而憂悒。只是一張口,語氣生硬,嗓音沙啞難聽,冰冷不帶一絲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