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嶽爺”讓嶽西樓興奮異常又膽怯莫名。受用地點了點頭,旋即板起了面孔,正sè地道:“交代的事情辦得如何?”
“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妥當了。”雖然他不是很清楚剝下一張活人的臉皮有何用處,不過,那個地方,還真是……恐怖!
“好!好!”嶽西樓志得意滿地一笑,神sè間有說不出的和善,“辛苦你了,十七,下去到賬房那裡領一百兩銀子。”
十七連忙回禮,“謝嶽爺賞賜!”
“這是你應得的。”嶽西樓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和善的嘴角在黑衣人轉身的一瞬間迅速冷凝,眼裡閃過一抹凶狠——這是他下決定要除掉某人的表情。
不屑地彈了撣衣上的浮塵,嶽西樓忽然輕喚道:“十八,該你了。”
“屬下在。”沙啞的嗓音,讓人聞之一冷。一個漆黑的人影在內室的珠簾後若隱若現。
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十七離去的方向,“讓他永遠也開不了口。”那個石室的祕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
“你知道應該怎麼做。”
“是。”
“如果你做得好,他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嶽西樓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要讓我失望。”
“是!”
珠簾微搖,激起脆音輕響,如一縷風吹過,室內再無第二人的氣息存在。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嶽西樓大膽地坐上了主座,自得地細細品味著上好的雨前碧螺chun。
慕容羅衫並不累。所以,她當然沒有真的上榻休息,她只是不停地捧著銅鏡攬鏡自照。jing致細膩的五官,如秋水一般的眼波,一頭烏亮的青絲柔順地垂下,鏡子中映出的是美得無可挑剔的一張臉。
但慕容羅衫越是仔細端詳,越是發現,鏡子中的這張臉不管是眉還是眼,一切都遠遠比不上剛才在會客廳中讓自己差點當眾失態的那個人。
更加讓她無法容忍的是——對方還是一個男人!
不可饒恕!
“小姐。”珞雨推門而入,趕在慕容羅衫手中的銅鏡摔過來之前機靈地道,“嶽總管求見。”
手中動作一緩,已然扭曲的美顏迅速恢復了常態,“叫他進來!”
“是。”珞雨帶好了房門,邊走邊心有餘悸地撫著自己的心口。剛才小姐的表情好可怕,看起來好像是傳說中的夜叉一般,可惜了那張美麗的臉。
“小姐……”嶽西樓卑微地曲身見禮。
“我、要、毀、了、他。”眼中閃過深深的怨毒,慕容羅衫一字一頓地道。
“……嶽某領命。”
“其他兩人,一個也不留!”
“嶽某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小姐儘管放心。”一直低垂著的頭,成功地掩飾了臉上的神情與嘴角詭譎的弧度。
對於嶽西樓的應答,慕容羅衫頗感滿意地點了點頭,“我想,你不會讓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