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吉蓮的是一個身著金色盔甲的威武騎士,騎著純白色的駿馬,吉蓮看不到他的臉,因為被金色的擋鐵覆蓋著,雖然如此,仍舊遮擋不住那高貴華麗的氣質,給人一種超脫塵世的感覺。騎士輕輕將吉蓮放下,在馬上微微弓身行禮:“記住,不到最後時刻都不要輕易捨棄生命,那樣做很悲哀。”騎士言畢,扯動韁繩,白色駿馬一躍而起……
“去死吧!”阿爾修諾揮動利爪划向阿魯的脖子……眼前一道耀眼的光芒閃過,地上的石頭被擊得粉碎,卻不見了阿魯的身體。“怎麼?”驚愕中他看見對面立著一個金甲騎士,腳踏白色駿馬,手裡抱著奄奄一息的阿魯。
“你……你是什麼人?”
“回去吧,這個人你不能殺。”騎士冷冷地說。
“笑話,我阿爾修諾想殺的人還沒有能夠逃脫的。”
“是嗎?凡事總有例外。”
“少來這套,你知道多管閒事的代價嗎?”
“離開吧,趁我還沒有和你交手的念頭之前。”
“哈哈,哈哈哈……”阿爾修諾狂笑不止,“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話了。”
“你很快就會笑不出來了。”騎士掉轉馬頭要離開。
“想逃?!”阿爾修諾振動背後的翅膀一下子飛到騎士的前面,擋住去路。他揮動變身後變成的利爪,一條黑色的氣浪向著金甲騎士襲來,騎士停住馬,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傢伙,是不是穿太重,都不動啊。”阿爾修諾嘲笑著,他的笑聲很快被喉嚨裡一口驚訝的濃痰塞住,“什……什麼?”
他發出的氣浪在擊中騎士的金色盔甲之後居然毫無反應地消失掉。騎士抬頭望了望他:“還要交手嗎?”
“這……這傢伙居然對我發出的強大魔法波熟視無睹,他的盔甲竟然完全抵消了我的攻擊,真是不可思議。”阿爾修諾這樣想著,然後大聲嚷道:“看來是我小看了你,這次不會了。”他在空中高舉雙臂,頭頂緩緩聚起一隻黑色的魔球,魔球漸漸膨脹,足有一人來高,阿爾修諾將巨大的魔球使勁擲去,魔球呼嘯著向騎士和他的坐騎衝擊過去,路過的地上帶出一條長長的淺坑。
“他……居然還是不動……這傢伙瘋了嗎?”
金甲騎士依然紋絲不動,只是他身後突然冒出一把閃著紫色光芒的半透明寶劍,寶劍自動騰空而起,象長著眼睛一樣立於騎士面前,騎士騰出提韁繩的手,接住懸空的水晶劍,劍尖直指呼嘯而來的魔球,整個動作的完成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水晶劍刺破迎面而來的魔球,而後,騎士鬆開握劍的手,那劍居然自己飛向懸於空中的阿爾修諾,直穿他的胸膛……
“啊……”面對快入閃電而來的水晶劍,阿爾修諾根本無法躲避,就在水晶劍即將刺入其胸膛的剎那,突然雷電交加,飛沙走石,一片混亂,片刻之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只是阿爾修諾已經消失不見。
“好快……”騎士自言自語著,他抬頭環顧著星空,“魔王……已經復活了……”
“謝謝你救了我……不過你是誰?”阿魯問道。
“我是誰你以後會知道的,作為幽羅殿的新一任大賢者,怎麼能輕易就死掉,會被人嗤笑的,你的力量對於魔法師來說雖然已經非常強大,但對於魔族巫師阿爾修諾來說,只是很普通的力量而已,只有完全領悟光之卷裡的奧妙,才能成為大陸上真正的頂級魔法師,我可等著這天的到來。”
“等著這天的到來?”
“你以後會明白我的意思的,現在,你應該去聖蘭多王國,找到風之騎士,他正輔佐著未來大陸的統治者陷入苦戰,以你的力量去幫助他們吧,順其自然,你以後會碰到想要尋找的宿命的敵人。”
“宿命的敵人……你是指死亡大祭司那撒尼爾?還是魔王?”
“年輕人,魔王不是一個人的力量所能擊敗的,在這個世界上,你不會是孤身奮戰,去吧,命運的大門已經向你敞開。”金甲騎士扯動韁繩,白色的駿馬象風一樣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傢伙是什麼人啊?”吉蓮湊過來問,“他好強大啊,身上那把紫色的水晶劍也很漂亮呀,第一次看到那麼好看的劍吶!”
“難道……難道他就是師父所說過的水晶騎士?可是,如果是真的,他又為什麼要救我?還盡說些奇怪的話……”阿魯陷入沉思,突然他想起了什麼,“迪迪!”……
“我……沒事的,貼幾副止痛膏藥就可以了……哎喲!”迪迪尖叫著把膏藥拍到身上。
“話說回來,那時的你可真勇敢呀!”
“那當然……哎喲!”
“勇敢歸勇敢,不過沒什麼用處啊!”吉蓮在一旁捂嘴笑著。
“啊……我想起來了,之前某人好象向阿魯表白來著。”迪迪反脣相譏道。
“沒……沒有的事……”吉蓮漲紅著臉矢口否認,她低下頭偷瞄阿魯的反應。
“啊……哦,有嗎?我也不記得了啊……”阿魯支支吾吾著,用手不停撓著後腦勺。
“什麼?”帶領大軍趕到的洛瓦特得知先鋒瑞杰特損兵折將的訊息後大怒,當即要將瑞杰特斬首以正軍法,麾下諸位大將苦苦哀求才赦免瑞杰特,留在軍中戴罪立功。
“小國之兵竟然如此囂張,我不坦平聖蘭多,誓不歸國!”洛瓦特當即下令紮下營寨,第二天一早,全軍士兵飽餐一頓,然後浩浩蕩蕩向西特斯城進軍。行致城外不遠處,只見大隊聖蘭多人馬衝出城門,儘自向西北方向逃竄而去。
這樣,洛瓦特沒有受到半點抵抗就輕易佔領了無軍防守的西特斯。
“想必敵人畏懼將軍的大名和我軍數萬雄師,嚇得棄城而逃了吧。”部下向洛瓦特獻媚著,洛瓦特將軍愈發得意起來,他統領一萬五千人馬住進城裡,剩下的軍隊駐紮在城外。
原來馬辛得瑞西米洛的囑咐,若是敵人大軍趕到而本方援軍未致的情況下,不可剛愎自用,安排守城將領率原部三千人馬,另外再撥七千軍士,共計一萬人佯裝畏懼而逃竄出城,而馬辛親自帶領三千軍士換上百姓的布衣混雜在平民之中,並在各處民宅屋內隱祕之處藏匿硫磺等引火之物,洛瓦特的部隊進入城中必然搶奪民宅休息,待至夜半,喬裝成平民的馬辛下令手下四處引燃民宅中的火源,熟睡中的列拜士兵被大火嗆醒,一片混亂,整個西特斯城火光沖天,哀號之聲不絕於耳。持短刀喬裝的馬辛及其部下又趁亂砍殺敵軍無數,隨後才隨在百姓之中一起逃出城門。
城外的列拜國軍隊見城內火起,聖騎士羅倫斯等人立即率領大隊人馬趕進城來救火,尋找洛瓦特將軍的蹤跡。
“將軍你沒事吧?”天馬騎士卡里奧在原西特斯城政府官邸附近找到了蓬頭垢面的洛瓦特,他立即降落下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洛瓦特狂叫著。
“將軍大人,我們中敵人的詭計了,難怪未做任何抵抗就放棄了此城,原來早有預謀!”
如夢初醒的洛瓦特為自己的輕敵懊惱不已,他騎上卡里奧的坐騎,背後生有一雙羽翼的天馬騰空而起,在空中俯視整個城市,一片火海茫茫。
再說馬辛率手下逃至城外不遠處的密林裡,早已有之前佯裝出城的守城將領準備好馬匹等待。馬辛和眾人脫掉布衣,換上聖蘭多的軍服和盔甲,集合一萬多人馬向城外的列拜國駐軍營地偷襲而去。
由於大部分駐紮城外的列拜軍士趕去城內救援和撲火,營寨內只剩下兩萬人馬不到,在毫無戒備的情況下,又被馬辛大軍從背後掩殺一番,損失慘重,待城內大將得報趕回救援之時,馬辛及其人馬早已離去。這一仗,殺死列拜軍近萬人,城外駐軍被偷襲又損失四五千人馬,加上之前瑞杰特被殲滅的近一半先頭部隊,原本六萬討伐大軍,尚未正式與對手交戰就已經只剩下四萬來人。諸將領在中軍帳中皆低頭不語,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洛瓦特一拳砸斷了面前的木桌。“我今中敵人火計,損失好多人馬,有何面目回去見女王陛下以及丞相大人,不滅此國,決不回朝!”遂整頓軍隊,棄了被大火燒盡的西特斯城,**,朝聖蘭多都城卡斯比亞逼來。
再說瑞西米洛點齊三萬人馬,在半路與馬辛會合,兩軍合併共計軍士四萬有餘,馬辛兩次用瑞西米洛妙計大敗敵軍,己方僅損失千餘人。瑞西米洛大喜,在功勞簿上記下馬辛大名。
這一日,瑞西米洛對眾將領說:“敵軍雖然被我軍兩次擊破,損失慘重,但主力尚存,而且論戰鬥力絕對在我軍之上,所以不可掉理輕心。今番探馬來報,敵人已經穿越馬拉森林,不日便會來到這裡,請各位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眾人點頭稱是。
第三天,列拜國軍隊已經離聖蘭多營地不遠,洛瓦特下令軍隊就地紮營,並派使者前來下戰書。
瑞西米洛展開戰書看了一下,對列拜來使說道:“回去告訴洛瓦特將軍大人,後天決戰!”
來使得話歸去。回到本方中軍帳,洛瓦特急忙召見。“怎麼樣?”
“敵主將回復,後天決戰!”
“很好,辛苦了,你可以退下休息了。”洛瓦特揮手示意使者下去,“怎麼……為什麼不退下?”
“小人還有一話稟告將軍大人。”
“還有什麼事?”洛瓦特問道。
原來那使者在許多年前曾經見過當時已經是列拜國傳奇人物的瑞西米洛,至今未忘記其容貌。“大人,小人今日得見敵軍主帥面目,想起了一個人。”
“你能想起什麼人啊?”
“就是曾經在我國為官的瑞西米洛。”
“瑞……瑞西米洛?就是那個號稱軍神的瑞西米洛?!”不僅僅是洛瓦特,就連在場的所有軍官都露出驚訝的神情。“你的視力是多少?”
“左眼1.5,右眼2.0!”
“你真的看清楚他就是瑞西米洛?”
“小人不敢胡亂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長得極象瑞西米洛。”使者斬釘截鐵的說道。
軍帳中一片譁然之聲。“想不到被首相大人通緝多年的瑞西米洛居然去輔佐一個小國家。”……“難怪我軍連中敵人詭計,原來敵方大將是軍神瑞西米洛呀!”……不少人都露出驚恐之色。
“沒……沒什麼可怕的,就算他是瑞西米洛又怎麼樣!”洛瓦特強作鎮定道,“縱使他有王佐之才,率領一幫烏合之眾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的,看我後天擒他於陣前獻給首相大人做生日禮物!”
等眾人退去之後,洛瓦特擦了擦額頭的汗滴,他開始後悔當初誇下海口只帶幾萬就來征討聖蘭多,如今卻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瑞西米洛的用兵,雖然當初從未作為對手領教過,但當時軍事力量一直處於亞昆帝國下風的列拜帝國,透過瑞西米洛一場又一場的指揮戰役的勝利,逐步扭轉形勢,最終在密斯河決戰中擊潰不可一世的亞昆聯軍,當時還是小軍官的洛瓦特早就見識過瑞西米洛在幾次懸殊對戰中神奇般化險為夷的能力。
“將軍大人好象一夜沒睡好啊。”第二天一早,來見洛瓦特將軍的天馬騎士卡里奧在看到對方憔悴的容顏之後說道。
“怎麼?我臉色很難看嗎?”
“黑眼圈很嚴重啊,軍中又沒有女人,看來將軍大人是為瑞西米洛的事情在煩憂吧。”
“實不相瞞,的確如此。”
“大人休煩惱,我今早特地為此事來見大人的。”
“難道你有……”
“不錯!我有一計,能令大人無憂。”卡里奧頗為得意地說道,“雖然我成為列拜國將領之時,瑞西米洛已經不在我國,不過對於這個一直被人們議論的傳奇人物還是略有耳聞的。我想,世人應該誇大了他的本領吧,以至於人們一聽到他的名字無不聞風喪膽。我聽說瑞西米洛擅用計謀,但本身的劍術極差,有道是文強則武弱,末將願在明日決戰之前,也就是今晚,潛入敵軍主將營帳,管他是不是瑞西米洛,取下頭顱就走,料此小國之中,一定沒有能奈何我天馬騎士的人,到時候他們只能目送我提著頭顱飛回本方大營,敵主帥既亡,次日的決戰一定無心戀戰,潰不成軍,到時候我軍趁勢掩殺,必定大獲全勝!”
“好是好,只怕敵軍主將定有重軍把守,到時候你未必近得了其身。”洛瓦特對卡里奧自信滿滿的計劃將信將疑。
“將軍一定小看了我坐騎的實力,我那匹飛馬名為閃電,行動如風,等到敵方衛兵反應過來之時,敵主將早已一命嗚呼。”
“真的有這麼厲害?”
“噓……”卡里奧將手指放進口中吹響口哨,只見眼前彷彿一道白光閃過,帶過一陣大風,將洛瓦特面前的桌几弄翻,將軍驚出一身冷汗。
“剛……剛才是什麼東西?”
“小人的坐騎呀!”
“我怎麼只看到一陣白光掠過?”
“這下大人相信我的話了吧?”
“真是神馬,如果你今晚真的能刺殺敵方主將得手的話,我一定為你記上一大功!”洛瓦特不禁喜上眉梢。
“謝將軍提拔,小人一定功成而回!”
“我今晚在營帳中擺放美酒,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月色朦朧,瑞西米洛營帳的捲簾拉起一半,裡面是一張長長的桌几,上面燃著一根紅色的蠟燭,桌几上平鋪著一張專門繪製的克里斯特大陸地圖,瑞西米洛此時正用羽筆在上面圈畫著什麼。卡里奧向裡窺視著,見一中年獨眼男子,料想必定是瑞西米洛,於是從袖中滑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直奔帳內而去。
“瑞西米洛?”卡里奧喚了一聲。
瑞西米洛抬起頭,望了望他:“你是?”
卡里奧已經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到了想要的答案,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要刺殺的敵方主將。“很好。”
“我好象沒見過你。”瑞西米洛說道。
“沒錯,這的確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見面。做個自我介紹吧,本人卡里奧,列拜國第四將軍洛瓦特大人手下一員偏將,職業是天馬騎士。”
“天馬騎士,難怪你能進入我的帳篷,這麼說,你是來殺我的?”瑞西米洛並沒有驚慌,多年被追殺的逃亡生涯已經讓他習慣了這種劍尖指喉的場面。
“素聞你神機妙算,今夜見面也不過如此,你可曾算到自己的死期?”卡里奧被可以一劍結果對方,不過洋洋自得的他似乎更願意對面前這個被神話了的人物諷刺一番。
“你很無知。”瑞西米洛冷冷說道。
“你說什麼?”
“就算是占卜師也從來不算自己的生死,這樣的道理也不懂嗎?”
“死到臨頭還嘴硬,你即將死在一個無知人的劍下,不知作何感想?”
“不到親眼看見自己的鮮血流出來的那一刻,我是絕對不會認為自己會死的。”
“我好佩服你樂觀的態度呀,果然不是一般人。”卡里奧似乎已經膩味了這樣佔不到絲毫便宜的對話,他舉起手中的匕首,“只可惜你就快要……”
“只可惜你已經錯過了殺我的機會!”瑞西米洛接過對方的話茬。帳篷外傳來士兵的叫喊聲,原來瑞西米洛故意逗卡里奧講話,在他的桌几下,牽著一條連線隔壁帳篷的絲線,絲線的那頭拴著幾隻鈴鐺,是瑞西米洛專門用來對付敵方派來刺客的方法,剛才他已經用腳蹭動絲線,隔壁計程車兵聞訊趕來。
“抓住刺客,別讓他跑了!”士兵們大叫著。
“哼!”卡里奧冷笑了一聲,“你很狡猾,不過還是難逃一死。”說罷吹響口哨,他的天馬坐騎從空中俯衝下來,卡里奧一下躍上馬背:“閃電,上!”天馬向瑞西米洛襲去,後面趕來計程車兵根本無法追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刺客舉著匕首衝向瑞西米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