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去找那撒尼爾和他的幫凶們!”
“帶上我吧!”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阿魯對吉蓮說道。
“知道的。我從小就有個夢想,打倒妄圖統治世界的大魔頭!”
“你的夢想還真不少……”
“人家是愛做夢的女孩嘛。”
宗教之城坎亞,受到神祕力量庇護的城市,和幽羅聖域一樣,她不屬於任何國家,沒有人見過這裡的最高統治者神宮大主教的真實面目,留給人們的唯一印象就是他那身著黑色長袍高大修長的身影,面具下那雙充滿頹廢卻又銳利的雙眼,以及沙啞低沉的嗓音。神祕的坎亞又被外人稱之為無罪之城,就算你曾經犯下彌天大罪,在坎亞也沒人會管你抓你,在這裡,人們處事的標準並非善惡,而是力量。只要你有強大的力量,就可以隨心所欲,除了進入城中心的大主教神宮。正因為這樣,坎亞城成為了許多無政府主義者嚮往的天堂。每年都有許多想成為狂戰士的人來到這裡有名的毒池,浸泡他們的肉體,以期換來無痛之身,當然只有極少數人能透過這樣的煎熬,力量弱小意志不夠的人,都化為了毒池裡的黑水。這裡還是大陸地下公會的所在地。所謂地下公會,就是一些被排斥的極端職業者為對抗騎士公會、魔法公會等而組織起來的團體,某些違反職業行規的騎士或法師在被其所屬公會驅逐或通緝時,地下公會就出面對其提供庇護,前提條件是必須自願加入公會,所以地下公會彙集了許多被世人啐棄但實力強勁的邪惡騎士和黑暗法師。而阿魯就決定去容易遇見黑暗法師的坎亞打聽有關死亡大祭司那撒尼爾的訊息。
這一天,阿魯一行來到了隸屬亞昆帝國聯邦的洛蒙王國首都雲城。正巧這裡在舉辦一年一度的魔法狂歡節,歡樂的人潮塞滿了大道。
“好熱鬧吶!”吉蓮的心情也被歡樂的人群感染了,她在一個販賣小飾品的地攤前停下腳步。
“小姐您真有眼光,這是產自丘茲國地下的水晶串聯而成的小項鍊,買一根吧!”
“好漂亮哦!”吉蓮取在手中端詳了一番,然後依依不捨地還給攤主。
“怎麼?不喜歡嗎?”
“太貴了,我買不起……”
“只消十八個銀幣呀,叫男朋友買給你吧。”攤主立即將精明的眼光挪到阿魯的身上,“小夥子,獻殷勤的機會到了呀,再高傲的姑娘也會在首飾面前低下頭的。”
“你……你誤會了,我不是……”阿魯連忙擺手解釋著。
“不是男朋友嗎?啊,難道你們已經結過婚了,那就更應該買一個啦,瞧您太太光滑細膩的玉頸上多需要一根項鍊點綴啊!”
“結……結婚?!喂,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吶!”阿魯憤怒地衝攤主嚷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只要我想買,不知道多少男人排隊爭著付錢吶,誰會把青春託付給你這樣吝嗇的男人!”吉蓮也不示弱。
“吝嗇的男人?!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你——貪慕虛榮的女人!”
“吝嗇的男人!”
“貪慕虛榮的女人!買這麼個華而不實的東西還不如丟給乞丐吶!”阿魯邊說邊從錢袋裡取出一個銀幣丟給路邊的小乞丐。突然,不知從哪冒出一隻手奪走阿魯手中的錢袋,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象風一樣從阿魯身邊躥過。
“混蛋!小偷!給我停下!”轉眼間手裡的錢袋變成了空氣,剛明白髮生什麼事的阿魯立即排開人群追逐而去。
少年跑到一處民宅旁邊,緊貼著牆大口喘著粗氣,他從懷裡掏出一頂形狀奇特的帽子戴在頭上,然後口中振振有辭,突然間就這樣消失掉了。
“奇怪……明明看見他拐進這邊的,怎麼就不見了?”阿魯追到民宅旁停下腳步,“難道躲在哪裡?”於是他使用休沙那傳授的透視魔法觀察著周圍,特別是有障礙物的地方。
“恩?”阿魯發現民宅的牆上有一個人形的地方是透視不進去的,他暗自召喚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子射去……“哎喲!”盜賊少年慘叫了一聲。
“臭小子,還會隱身,看你往哪逃!”
盜賊少年摘下帽子,繼續向民宅聚集的地方逃去,慌不擇路的他很不幸的跑進了一個死衚衕裡。
“把我的錢袋交出來!”阿魯慢慢逼近對方。
“你……你不要過來……”少年已經退到了牆根,他臉上恐懼的表情突然間一掃而光,轉而發出得意的笑聲。
正當阿魯莫名其妙的時候,他的四周也傳來古怪的笑聲,五個滿身肌肉的大漢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哈哈哈……帥哥你中埋伏了。”其中一個大漢對阿魯說道。
“是嗎?”阿魯表情依然平靜。
“有時候太執著不是什麼好事。你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統統自覺地交出來,我不喜歡剝男人衣服的。”
“現在還來得及……”
“什麼?”
“現在滾回去還來得及。”阿魯說。
“你……你小子不識數嗎,我們有六個人哎!”
“如果不想成為六個死人的話就滾開,我只想要回我的錢袋。”
“啊哈哈哈,口氣不小,瞧你這身打扮,是個見習魔法師吧,我好怕怕哦,求求你不要把我的胸毛燒掉……唔……”
“不要和他廢話,既然不吃軟的,那就來硬的。”偷錢袋的少年有些不耐煩地說。
五個傢伙抄著寬刀朝阿魯圍攻過來。“嗷……”那些傢伙都撞在阿魯四周的魔法氣壁上彈倒在地。
“怎麼會有玻璃擋在那?”
阿魯看到不遠處有塊大石頭,他喚出一道雷電將石頭劈得粉碎。“你們的屁股應該不會有這石頭硬吧?”
“好……好厲害……晴天霹靂呀……”眾人四散潰逃開來。
失去幫手的少年盜賊又恢復了原來的恐懼表情。
“你叫什麼名字?”阿魯問。
“赫……赫茨……”
“我的錢袋吶?”
“還給你!”赫茨把錢袋向阿魯擲過去,然後趁機跑開,跑沒多遠,一支飛箭紮在赫茨腳前,嚇得他不敢再跑。
“放了他吧,只是個孩子。”拿回錢袋的阿魯對吉蓮說。
“孩子?”吉蓮冷笑著,“你看看錢袋裡面。”
阿魯疑惑地開啟錢袋,裡面居然全是生鏽的小鐵片。“好狡猾啊!”阿魯走上前一把揪住少年的衣服,“差點被你騙了。”
“幸虧有我在吧。”吉蓮得意地說,全然忘記了兩人剛才還吵了架。
“求求你,放了我吧,你如果放了我,我可以指引你得到比這多幾十倍的錢。”赫茨說。
“幾十倍?”吉蓮的眼睛瞪得大大,“快說是什麼方法!”
“我可不做壞事。”阿魯說。
“不是壞事,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今天是我們國家傳統的魔法狂歡節,狂歡節的**是晚上的魔法焰火大會,國王和大臣們充當評委,獲得魔法焰火大會第一名的法師將得到二百枚金幣的獎勵,因此從各國趕來了大批高明的魔法師參加比賽,我看你剛才那麼厲害,沒準能奪得第一名吶。”
“聽起來很不錯哎,阿魯你就參加吧,反正明天才繼續趕路。”吉蓮鼓動道,“你一定能得到冠軍的,到時候就有錢買那串水晶項鍊給我了,這個要求不過分吧,二百枚金幣呀。”
“是啊,一路上還可以用這筆錢改善一下伙食和住宿條件,何樂而不為吶?”迪迪也從袖子裡冒出來勸阿魯,自從失去水晶球后,他也開始挑剔住的地方了。
“啊!會說話的小狗!”赫茨一臉驚奇。
“我不是小狗!再說我是小狗我就要咬人咯!!”迪迪的小臉漲得通紅。
“你……剛才怎麼會隱身的?”
“是我以前從一個魔法師那裡偷來一頂可以隱身的帽子。”赫茨將帽子取出來。
“哦?沒收了。”阿魯美滋滋地想著:哈哈!什麼女生宿舍女生澡堂的,有了這頂帽子……
“在想什麼吶?笑的那麼討厭。”吉蓮在一旁問道。
“沒……沒什麼……”
市中心的廣場中央,用木板搭建著一個很寬廣的高臺,據說將有四名魔法師在上面表演魔法焰火,由於來報名的魔法師很多,所以要經過層層篩選,最後只剩下四人進入決賽,為洛蒙國人民帶來美妙的視覺享受。
阿魯很輕鬆就獲得了決賽資格,和他一起進入晚上決賽的還有來自玉蘭多的大魔法師古丁,愛倫國的大魔法師皮基,這兩個老頭並沒有引起阿魯過多的注意,當一個叫做海拉夫勒的四十來歲法師出現在阿魯身旁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種很不尋常的氣息,這種氣息不由讓阿魯產生了種莫名的擔心。海拉夫勒身材魁梧,身著一襲紅色長袍,濃密的鬍子被精心修飾成很奇怪的形狀,他的眼睛裡似乎帶著某種神祕而沉重的怨氣。
夜晚的雲城絲毫不比白天冷清,大臣們相繼在高臺對面落座,又過了一會,號角齊鳴,所有人都起立,迎接國王的駕臨。在國王點頭示意後,眾人才漸漸坐下,魔法焰火比賽即將正式開始。
比賽開始之前是照例牽出象徵洛蒙國圖騰的神牛,巨大的神牛被鎖在很粗的鐵籠裡,由本國大祭司用匕首在神牛身上劃開一道小傷口,殷紅的鮮血流淌出來,另一個年輕的祭司用一隻精美的木盆盛下神牛之血,當木盆等滿後,大祭司用魔法藥粉止住神牛傷口。國王和大臣們各自斟滿一杯神牛血,和在場所有百姓祈願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然後將神牛血一飲而盡。
洛蒙國的民眾開始歡呼起來,他們期待已久的魔法焰火大會就要開始了。前兩位大魔法師的表演博得大片喝彩,人們期待下兩位能帶給大家更精彩的表演。海拉夫勒在阿魯之前登場,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他們在期待美妙瞬間的到來,海拉夫勒將食指豎起,口中策動咒語……不知為何,遠處鐵籠裡的神牛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不停用角撞著鐵欄。
海拉夫勒繼續念著咒語,突然間一隻銀白色的光球體升到空中,越來越亮,整個天空逐漸變成一片慘白,人們開始睜不開眼,有人甚至因為眼睛灼傷而痛苦呻吟起來,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天空恢復成夜晚的樣子。不久就有人傳來尖叫,國王和大臣的位置上都坐著面目凶殘頭上長角的怪物,怪物見人就咬,瘋狂地亂撲著,現場變得一片混亂。巨大的神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撞斷鐵籠衝了出來……
“到……到底怎麼回事?阿魯你還沒上場吶!”吉蓮不滿地叫嚷著。
“神牛被人下了詛咒,喝下牛血的國王和大臣都變成了怪物!”
“啊?是誰幹的呀,這麼缺德!”
“如果沒猜錯的話,是剛才那個表演魔法的傢伙。”阿魯邊說邊衝到了海拉夫勒的面前。兩人對峙著。
“小子,不想死的話就滾開,這裡不關你的事。”露出本來面目的海拉夫勒原來是個黑暗魔法師。
“你害人家白白損失了兩百枚金幣,還說不關我事?”阿魯順手丟出一顆火球,對方閃身躲過,然後用雙手提起長長的法袍,高高躍起,放身後的神牛出現,變成魔物的神牛渾身血管暴露在外,滴淌著噁心的粘稠**,咆哮著向阿魯衝去。阿魯沉著應對,一道很粗的雷光從龍杖裡射出,將神牛擊得粉碎,無數的血沫飄灑在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血腥味。
“這是什麼?”吉蓮從神牛的碎肉裡撿到一塊漂亮的透明石頭,她大概觀察一下就揣進懷裡。
“不錯呀!”對方驚訝於阿魯能使出如此威力的魔法將巨大的神牛頃刻消滅。海拉夫勒召喚出十來只攻擊光球,這些光球各自沿著不同的軌跡從四面八方向阿魯襲來,根本無法躲避。不過阿魯並沒有避讓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著,那些光球在即將襲擊到他身體的一剎那居然全部靜止,阿魯雙手一揮,所有的光球都朝著海拉夫勒攻擊而去。
“什……什麼?!不可能……這是……返魔法,以這小子的年齡怎麼可能……”海拉夫勒所說的返魔法是指被攻擊方將對方攻擊來的魔法飛行道具完全反彈回去,從而回頭攻擊發出這些魔法的人,使用這樣的魔法必須擁有超過對手雙倍以上法力的人才能做到,因此對不瞭解的對手輕易使用返魔法無疑是場自信心的賭博。而海拉夫勒怎麼也不能想象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居然敢對身為黑暗魔法師的自己使用返魔法,而且還成功了。他知道,如果自己的法力只有對手一半的話,那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達到了古魔法使的境界,這怎麼可能,他從沒聽說過大陸上有如此年輕的古魔法使,可擁有這樣實力的人的的確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想到這裡,愈發感到恐懼的海拉夫勒決定逃走,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經完成,於是揮袖發出一片渾黃的毒霧,跳進隨身攜帶的移動卷軸開啟的魔法旋渦遁逃。阿魯本想追進去,只是幻變成魔物的國王和大臣團團圍住了吉蓮,吉蓮手裡拉著弓不知道射哪裡才好。當然不能丟下情勢危急的吉蓮不管,阿魯大聲叫著:“低下身!”
吉蓮心領神會地在原地蹲下來。阿魯用力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半彎著,金色的長髮和紫色的法袍隨著氣流四散飄起,他在空中用回覆之龍杖劃了一道三百六十度的銀色氣浪,象漣漪一樣不斷擴散的能量波將圍上來的魔物撕裂扯碎,伴隨著鬼哭般的嚎叫一起消失在氣流中。阿魯落地後用手將稍稍凌亂的長髮束到肩後紮成一個馬尾,整個動作完成得優雅流暢,蹲在那裡的吉蓮都看呆了:“好帥喲……”
“啊?”
“哦,沒什麼……”吉蓮低下頭,她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微微發燙,心不在焉地不停摸著剛才撿到的那塊透明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