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關於百年之約。
志波家此刻一掃這三十年來的低迷氣氛,金彥和銀彥搬出了珍藏在地窖裡三十年沒有動過的櫻花釀,這些年因為汐歌的離開,以及海燕以及都的離開,空鶴直接封了地窖裡面所有的櫻花釀,直到前段時間旅渦入侵的時候,空鶴才啟封了地窖裡面的櫻花釀。
今天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志波家的榆樹之下襬起了很豐盛的酒席,千川藍和簇櫻真夜兩個人來得很早,三人見面自然又是一番閒談調侃,然後就靜靜坐在榆樹下酒席旁等待。
今天,是等待了百年,來實現她們立下百年之約的日子。
首先進來的是笑臉盈盈的慄發藍眸女子,見到來人,簇櫻真夜的臉上浮現出耀眼的笑意,千川藍用力地揮著手。志波空鶴沒有動,目光呆呆地落在慄發女子的身後。
慄發女子輕笑出聲,識相地讓出了位子,如同陽光一般的那個男子,擁有志波家標誌的長下睫毛,志波家的家徽,擁有整個屍魂界最明朗的笑容的男子,牽著都的手走來,笑容,燦爛依舊。
“喲,空鶴。”
跨越時間和空間,再次的相遇。志波海燕和志波都一起,走到志波空鶴面前,本來還想說什麼,卻被空鶴的一拳揍得無話可說。
“呀!志波空鶴,你是我妹妹啊!”吃痛地捂住肚子,志波海燕跳腳。
“我當然知道我是你妹妹!”空鶴毫不示弱地也吼了過去,表情嫌棄,眼底卻有淺淺的水光閃過。
在場的其他人善意地笑了,慄發宮憂籬笑容飄渺卻輕柔,彷彿時間又回到了百年之前,朽木家初遇那個名為志波海燕的男子帶來的一室陽光,那個夜晚舉杯共飲立下的百年之約。
——我們來立下百年之約吧!
——不論我們在哪裡,成為了什麼人,都會在百年之後重聚在這裡,完成我們的百年之約。
——當然了,我可是,絕對不會失約的。
相視一笑,舉杯共飲,經歷多那麼的曲折,世事變遷,還好,我們又都重新聚集在一起了。
還好,不論發生了多少事情,我們,依舊如初。
二。關於藍染。
今天中央四十六室的地下監獄最底層今天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幾乎沒有人敢出聲阻止這個看似溫和淺淡的女子帶著自己的侍女仟汶走入第八層監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關押那個重犯的地方,輕巧地開啟牢門,走了進去。
負責看守的中央四十六室成員們面面相覷,卻還是識時務地退後了一些。
“喲。”慄發女子笑彎了一雙海藍的眼,語調輕鬆地和那個靜靜端坐在那裡笑容寬厚的棕發男子打招呼,“藍染隊長,來下棋吧。”
仟汶把手中抱著的棋盤放下,擺好棋盤之後,默默地退了出去。
“好。”棕發男子應到,棕眸平靜,彷彿洗去了所有的鉛華,只剩平靜。似乎他們之間沒有之前的爭鋒相對步步緊逼,還像百年之前那樣自然平和,“還是要白子嗎?”
慄發女子跪坐下來,微微挑眉,總有說不出的得意與自信:“當然,我總是會讓白子反敗為勝的。”
藍染惣右介笑著搖了搖頭,捻起一枚黑子,放下:“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你在三十年前死去。”
宮憂籬和藍染惣右介在本質上都是一種人,都在用溫柔的面具掩飾骨子裡的冰冷,可是,面具用久了,就會不知不覺融入血骨,成為身體的一部分,無法分離,成為真正的自己。
宮憂籬捻起白子放下:“是嗎?不過,我倒是一直覺得藍染隊長你有很多事都是故意的呢。”
是因為寂寞嗎?如果是因為高處不勝寒的寂寞,所以才會想要來試探我的底線,然後,和我來一場戰鬥嗎?
“只是可惜,我是一個政治家和陰謀家。”宮家魔女笑彎了眼,輕鬆閒適,“充其量還可以加一個外交官,但是絕對不是戰鬥人員。”宮憂籬其實很少在任務之中直接用武力解決問題,本質上,阿籬還是很討厭直接動手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的。
“呵。”藍染無奈搖頭,“所以我是被你坑了吧。”
仟汶站在那裡,遠遠地看著那兩個人交談,他們臉上的笑容都是同樣的溫柔。
仟汶忽然福至心靈。
或許藍染在乎的,不是那登上天空頂端的強大,而是,同樣在天空頂端的勢均力敵的對手吧。
三。關於櫻井田。
宮憂籬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時候見到櫻井田。
“我在這裡等了您有一段時間了。”櫻井田這樣解釋道。
櫻井田上次的傷比較嚴重,等到她被卯之花隊長允許出院的時候,戰爭已經結束,而她完全沒有插手的能力。
“宮憂籬,我可以,心平氣和地和你談些事嗎?又或者可以說,你可以安靜聽我說一些話嗎?”
櫻井田在經歷過事情之後終於得到了成長,伴著疼痛,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閉著眼向前衝的魯莽孩子了。
對待和自己沒有利益衝突的人,哪怕是曾經的敵人,宮憂籬都是很寬容的。
比如說之前的藍染,又比如說現在的櫻井田。所以,她現在靜靜地聆聽著櫻井田的話。
“我曾經覺得既然來到了這個時空,必然是要鬧出一點大動靜才符合穿越女的身份的,卻在無意中把屍魂界當做了漫畫之中的符號。但是,現在我明白了,這個時空是真實存在,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擁有他們自己的思想。世界很大,我的世界,應該有更多的人才對。”
“我曾經不理解為什麼千川藍身為穿越女卻甘願趨於平凡,但是,我現在想明白了。”
“我的人生不應該像之前想的那樣,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幻想而活,既然擁有生命,當然是要為自己而活才對。”
慄發女子眉眼含笑,靜靜聆聽,似乎連周圍的時間都變得靜謐緩慢起來。
“但是。”櫻井田看著宮憂籬,哼了哼,“我到現在還是不喜歡你!你這個無良腹黑的魔女!”然後,很爽快地轉身離去。
留下宮憂籬一個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櫻井田的脣角不自覺勾起,是的,我應該為了自己而活才對。
四。關於千川藍。
有很多人問過千川藍諸如此類的問題,你的男朋友呢?沒有交男友的打算嗎?千川藍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催婚是什麼感覺,只覺得無比恐怖。
來到屍魂界已經將近一百年,已經擁有幾百歲“高齡”的千川藍最近很困擾,明明自己還風華正茂為什麼就要被催婚?拜託,真夜現在不是也連個男朋友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嗎?
又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汐歌一樣從小玩養成,培養了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絕世好竹馬。
千川藍雖然經常這樣吐槽著,但是卻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因為那個無意識之中交出去的初戀,而導致了現在的對很多男人都看不上眼。
千川藍的初戀,他的名字叫做拓辰。
是的,那個時候的千川藍還是一個情竇初開的青蔥少女,再見到拓辰這樣一個君子如蘭,器宇軒昂的成熟男子的時候,一不小心就遺落了自己純純的初戀。
只不過,後來的很多事情讓千川藍清楚地認識到,咳咳,拓辰也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的溫文爾雅。
擁有過自家死黨汐歌,魔女宮憂籬這個大前科之後,千川藍淡定地表示,自己還是離除了汐歌之外的聖域人遠一點吧。畢竟愛情誠可貴,但是,生命價更高啊。
汐歌的家人,肯定不會是省油的燈啊。
於是,千川藍的初戀就這樣愉快地夭折了,只不過因為拓辰的硬性條件太高了,導致千川藍不自覺就會拿那些男人和拓辰作比較,啊,真是差太多。
於是過了這麼久,千川藍半個男朋友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想到自家好友汐歌都要和朽木白哉結婚了,自己的春天又在哪裡呢?
被無數次催婚的千川藍童鞋表示森森的憂傷。
五。關於羽靈戒
某年某月某日,宮家魔女在翻遍了整個房間無果之後,終於無奈地表示,自己的羽靈戒又不見了。
一石驚起千層浪。
朽木白哉黑臉:“你把羽靈戒送給哪個男人了?”正牌男朋友表示吃醋了。
宮家魔女無辜的眨眨眼,男人?額,她是無辜的,這次羽靈戒真的是不知道被她扔到哪裡去了。
可惜這次沒有人相信了。
宮憂籬:“我真的是無辜的……”
夜魅:“阿籬,身為有前科的人,你說的這句話一點信譽度都沒有。”
宮家魔女頓時糾結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