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月湖,湖水平靜無波,佇立於湖面之上的慄發女子,白色雪紡長裙輕揚,如海般浩瀚的藍眸幽深卻也溫柔,放開懷裡的薇薇安,宮憂籬捏了捏她的笑臉以示親暱。
右手一翻,月湖之中廢除了一枚銀色鏤空羽靈戒,當初宮憂籬留在月湖之中的那枚羽靈戒。
拿到羽靈戒的那一刻,宮憂籬秀眉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薇薇安貼著阿籬撒嬌:“我等了阿籬媽媽好久哦,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啊,對了!”薇薇安這時才想起那個剛才被自己拋之腦後的紅衣魔君,“鬼鳳大人也等了超久的。”
阿鳳……
浩瀚藍眸對上邪魅鳳眸。
——魔女,生日快樂。
——你到底怎麼樣了,也要我自己看到才會安心。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我們月湖見。
有什麼深掩的感情破土而出,抽枝發芽,浩瀚藍眸幽深的暗色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只留下澄澈和空明,猶如最皎潔的月光,柔和的感情蔓延開來。
邪魅鳳眸斂去鋒芒,鳳眸的主人薄脣勾起弧度。世間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只有慄發傾世女子和紅衣邪肆魔君的相視一笑,一眼萬年。
“阿鳳,我回來了。”宮家魔女笑容明媚,一步步走出湖面,踏上土地,與那個人面對面。
“歡迎回家,阿籬。”紅衣魔君眼神溫柔。
兩人的對視讓一邊的薇薇安不禁雙手合十,哇,多麼美好的畫面啊。
就在這時,宮家魔女低頭瞥見了腳下毀了大半樹林,瞬間炸毛:“呀!鬼鳳!你要賠的!”
阿籬,不帶這樣破壞氣氛的。
我就說了阿籬媽媽一定會生氣的……薇薇安縮了縮脖子,靈界月湖的一草一木都是她親手栽種,現在毀了大半不發飆才有鬼呢!
鬼鳳馬上就變回那個邪魅不羈的紅衣魔君,不爽挑眉,語氣不善:“知道了知道了,我會賠給你的!一棵都不會少的!”場面瞬間變得吵鬧起來。
“那還差不多。”宮憂籬嘟喃了這麼一句才消停,低頭的那一秒脣邊卻勾起了愉悅的弧度,再看紅衣鬼鳳,雖然看上去是一副不爽的樣子,但是眼底的愉悅卻是怎麼樣也無法掩藏。
阿籬鬼鳳這一對既像怨侶又像閨蜜的青梅竹馬,吵吵鬧鬧,才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
我們在吵架嗎?
呵呵,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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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閻羅殿生殿,屬於鬼族公主幽言薰的專屬病房。在一切都結束之後,放心不下的魔界魔王焱臨陽在其他人都趕回聖域的情況下,馬上就從神界聖山趕回了鬼界。
幽言薰身為鬼界唯一的繼承人,骨子裡有無法抹去的嗜血本性,幽言薰的靈力從一開始就不如身為靈界界主的宮憂籬純淨。現在四界聯盟,神魔之別已經模糊。但是幽言薰本性偏暴虐,除了在阿籬面前乖乖裝兔子,其他時候絕對是一等一的女霸王。
一旦幽言薰入了魔道,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失去理智,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機器,這對四界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幽言薰是一個地道的阿籬控,而宮憂籬靈力純淨,精神力之強大四界第一,也是唯一一個在幽言薰出現魔化跡象時,強行用靈力壓制幽言薰的人。
阿籬靈魂重組期間,幽言薰魔化現象加劇,半個月前更是失去理智差點毀了一個時空,不然鬼鳳也不會這麼匆忙發出緊急傳召讓阿籬趕回聖域了。實在是情勢所逼,沒有辦法。
焱臨陽拉開病房的門,就看到,在黃昏的霞光中,女子柔順的慄發被染成暗紅色,精緻的輪廓在逆光中微微模糊。
而那個之前一直鬧小性子不肯睡覺休息的幽言薰已經進入了夢鄉,慄發女子細心地為幽言薰捻了捻被角,笑容清淺也恬淡。
哈。
魔王焱臨陽不自覺挑眉,靠在門邊,這不是他們家頂著無良的頂著賢妻良母皮的陰謀家宮憂籬宮大小姐嗎?
宮憂籬直起身子,看到焱臨陽瞭然地勾起脣角,拉上病房的窗簾就輕輕走出了病房。
焱臨陽動作放柔拉上房門,不去打擾好不容易陷入沉睡的幽言薰。
宮憂籬眉眼含笑,閃過一絲促狹:“好不容易才安撫下來的,薰可能要睡很長一段時間了,太久沒有休息了。”
焱臨陽涼涼地看了阿籬一眼,透過玻璃目光緊鎖在沉睡的幽言薰身上,語氣中頗有不忿:“你宮大小姐一回歸,幽言薰馬上就安分了啊。”明明自己陪她的時間更長不是嗎?幽言薰這個阿籬控一見到阿籬馬上就把自己拋之腦後了。
宮憂籬看著焱臨陽那一副受氣小媳婦樣馬上就樂了:“呀,焱臨陽,你是我們家的冰山啊,我是個女的呀,你跟一個女人爭風吃醋是不是也太誇張了。”
焱臨陽聞言馬上收起所有的情緒迴歸冰山,這一下,宮憂籬笑得更歡了。
阿籬,你不要太惡劣了!
焱臨陽滿頭黑線,對於宮憂籬這個喜歡看冰山變臉這個惡趣味,焱臨陽無力吐槽。
對上亮晶晶的藍眸,焱臨陽不自覺勾起淺薄的弧度:“歡迎回家,阿籬。”
宮家魔女笑彎了海藍的眼:“啊,我回來了。”
焱臨陽看了看周圍:“對了,鬼鳳和薇薇安呢?”
“先回聖域了,我不放心薰就先過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宮憂籬就不會這般匆忙,只為幽言薰一人。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聖域就不會全體高層出動,只為宮憂籬一人。
他們是家人,是夥伴,是摯友。宮翎染舞憂籬,歡迎回家。
我用萬年的等待,換取你的迴歸。
歸來,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