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波家的婚宴當晚所有人喝得酩酊大醉,難得汐歌毫不顧忌地和好友們乾杯喝酒,可惜酒精對宮大魔女形同虛設,她的神智依舊清醒,清醒地讓她清楚感受到酒盞的冰冷,順著指尖流向一片空寂的心。
——以後,我會替你擋的。
那個會為她擋酒的男子終究還是離她遠去了啊。
——阿籬,你會後悔嗎?
——不,宮家魔女絕對不會後悔。
當日和鬼鳳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如此清晰,汐歌蹙眉,有那麼一個聲音在心底叫囂:你後悔了嗎?!宮憂籬,你後悔了嗎?!
放下酒盞,汐歌看著眼前那些歡快的朋友,眼中帶著愉悅。
聖域守則第十三條——下定決心之後,哪怕前方是地獄也要毫不猶豫毫不後悔地走下去。
宮家魔女,絕不後悔,絕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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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汐歌開始專心於十番隊的政務,自她接受十番隊之後,十番隊隊員計程車氣高漲,在汐歌恐怖的高壓訓練之下,綜合實力也是大幅度提升。
汐歌下意識的遮蔽了關於那個人和她的妻子所有的訊息,但依舊無法阻止那些閒言碎語傳進她的耳朵。
聽說,朽木家的那位緋真夫人經常去流魂街讓長老們很不滿。
聽說,六番隊的朽木隊長今天又要加班留在隊舍了。
聽說,緋真夫人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四番隊的卯之花隊長已經去過很多次朽木家了。
每次的隊長會議,站在汐歌和白哉中間的京樂春水總感覺得到氣氛的詭異卻又無可奈何。
而汐歌每次聽到這樣的訊息嗎,都會放下手中的筆,去十一番隊十二番隊走走散心。不過我估計整個屍魂界會把這兩個地方當做散心的地方的也只有宮大小姐一個人了吧。
汐歌再去和斑目一角對練的時候,發現對方的實力提升了很多,使出同一招居然讓他奪過了,這讓看到汐歌驚訝表情的斑目一角笑得異常得意。
當然,得意忘形的後果就是十一番隊的道場中再次出現了竹刀被打飛的聲音,以及某個光頭髮出的吼聲:“染舞汐歌!你這個女人居然有給我用同一招!”染舞汐歌表示,她很無辜。
(某哀:阿籬,沒人會相信的……)
不過,汐歌不得不承認,出了十一番隊之後她的心情好了很多(某哀:所以,阿籬你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麼……)
去了十二番隊找了涅隊長和音夢敘舊之後,拿著新到手的毒藥君愉快地奔回了十番隊,看得路過的志波海燕那叫一個嘴角抽搐。
但是汐歌怎麼也沒有想到朽木緋真居然會親自來流魂街自己的住宅拜訪。
很顯然,再見到緋真的那一刻,宮大小姐瞬間就蒙了。難道——這位是來示威的?!開什麼玩笑!朽木緋真怎麼看也不像那種會來示威的女人吧?再看她的臉色,已經是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了,這樣想來,緋真假如朽木家,現在已經是第四年了吧,那麼——
就在汐歌思緒飄蕩的時候,朽木緋真突然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嚇到了不在狀況中的汐歌。
“染舞大人,我知道這樣突然的拜訪很失禮。”溫婉女子額頭貼著手背,語氣中無法忽視的懇求,“但是,我求求你,幫幫我吧。”
汐歌秀眉皺起,扶起緋真:“你不用這樣,我又能幫你什麼呢?”汐歌只覺得無奈,其實她早就知道,緋真在靜靈庭算的上是舉步維艱。
緋真支起身子,虛弱蒼白的臉上勾出一抹笑:“我其實,一直都在尋找我的妹妹,我知道,我的身體怕是不好了。所以我才會想要拜託您,幫幫我,您不用做什麼特別的事情的。”害怕汐歌為難,緋真馬上加上了這樣一句,“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她,請您,偶爾幫我照看照看她吧。”
汐歌凝視著緋真,不難從她的眼中看到對妹妹濃濃的愧疚。
“我知道,您沒有任何理由幫我,但是——”她的眼中迸發出奇異的光亮,“染舞大人,其實我,從一開始就對您送我的那串手鍊……我以後,會一直貼身帶著的。”
那雙蔚藍色的眼中飛快閃過幾絲異光,終於還是在緋真滿含期待的嚴重點頭了:“我盡力而為吧。”
緋真喜出望外,再次行了一個大禮:“非常感謝您,染舞大人。”
然後,在汐歌複雜的目光中,起身告辭。
看著女子步伐不穩的瘦弱背影,宮家魔女下意識地撫上白翼天塵,喃喃自語:“紅蓮啊……”眼中複雜滿溢,聲音似悲似嘆,“我都快要變成惡毒女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