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適應好友冷漠的千川藍剛想說話,就聽到了汐歌的質問:“千川藍?!是拓辰送你來的?!是拓辰送你來屍魂界的?!”
千川藍瞬間石化,腦子瞬間變得空白。
耳邊似乎有無數個聲音響動,讓她頭暈目眩。
——是拓辰送你來的?!你認識拓辰?!
——千川藍是吧,我是拓辰。
——我要把你送到一個叫做屍魂界的地方,你應該知道的吧?
——我想那傢伙一定會很滿意我送給她的禮物的,千川藍,你就是那傢伙可以接受的朋友型別。
那些雜亂的思緒在這一刻逐漸理清,那個君子如蘭的拓辰,送自己來這裡的拓辰,那個稱自己為給那傢伙的禮物的拓辰……原來他口中的那傢伙……是……
千川藍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到渾身散發上位者氣場的多年好友,突然有一種荒謬感湧上,眼睛乾澀,似乎有什麼**要脫離眼眶流出。
汐歌……
太多的感情與思緒蔓延開來,讓千川藍在一瞬間沒有辦法理智地思考。一股無言的委屈讓她鼻尖一酸,一種人生被安排好的無力感讓她感覺自己的渺小。
想到剛才的遭遇的那個男子所給予的壓迫感,這樣的渺小讓千川藍更加難受。
“汐歌你……為什麼知道拓辰……”
染舞汐歌似乎反應過來,放開了千川藍的肩膀,沒有再說話。避開了千川藍的眼睛,看著周圍荒涼的廢墟眉頭蹙起。
千川藍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現在的汐歌,她所認識的汐歌是時而溫柔時而腹黑時而無良的明媚的女子。可是眼前的這個汐歌,渾身都散發著凌冽,殺氣,猶如一把寒光出鞘的寶劍,一個回眸一個動作間都帶著凌冽的氣勢,高高在上,上位者的氣息。如果說以前的汐歌是一把封在刀鞘之中的寶劍,那麼此刻的汐歌已經是不再掩飾的出鞘寶劍了。
無法並肩,只有仰視。
無法觸碰,只有臣服。
這是千川藍這一個最真實的感覺。淹沒於溫柔表面之下的汐歌,原來是如此的鋒芒畢露。
千川藍並不知道現在的這個慄發女子,在她們所在的這個領域,是無法以染舞汐歌自居的,有資格在這裡傲然挺立的,只有宮憂籬。
那個被譽為史上最強的靈界界主宮家大小姐魔女宮憂籬。冷血無情宮憂籬。
“汐歌!”千川藍感到了恐慌,這樣沉默的汐歌讓她感到了無比的距離感,就好像那個曾經和她一起喝酒的汐歌已經不在了一樣。
染舞汐歌嘆息一聲,看向千川藍的眼眸之中掩去了所有的質問與疑惑,最後平靜溫和,左手撫上千川藍的脖頸處,白光一閃,那個傷痕便漸漸合攏,那個原本鮮紅的荊棘花印記隨著傷口合攏而漸漸消失。最後那一刻,宮憂籬的目光落在了荊棘花印記中那個極具風格的tc(拓辰)兩個字母上。
“藍……”
熟悉的呼喚穩下了千川藍暴動的內心。千川藍深吸一口氣,卻突然發現周圍在一瞬間居然出現了十幾個人,各個都帶有強大的壓迫感,千川藍頓時呼吸困難,下一秒,所有的難受卻都消失。
千川藍看著那個散發銀白色光芒隔絕了一切壓迫感的染舞汐歌,清晰地認識到,她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汐歌。
“留在這裡吧,藍。”染舞汐歌微笑著,眼中的光芒一瞬間迷惑了千川藍,等到千川藍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縛道束縛住。
“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千川藍瞳孔瞬間縮緊,有一個念頭瘋狂湧出,千川藍開始瘋狂掙扎,“汐歌!你要做什麼,放開我?!!”就憑這麼多人給她的壓迫感千川藍就知道這裡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這裡絕對不是像她這種程度的人能夠觸及的地方!
染舞汐歌安撫地拍了拍千川藍的頭:“藍……抱歉啊……”
千川藍身體僵住。
“因為我的一個失誤,把你拉到了虛無之空,真是抱歉啊。”女子的聲音溫和淺淡,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千川藍怔住,虛……無之空……是這裡嗎?
“不用擔心的,藍。”女子帶著笑意的藍眸宛如沉靜的湖泊,“就待在這裡吧,放心,有我在這裡,沒有人動的了你。
宮家魔女勾起淺笑,然後轉身看著那些奇異出現的神祕人,笑得如斯驕傲與涼薄:“真有趣呢,多少年沒有人再衝上來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