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王府.
“出的這是什麼餿主意!”
段凌赫一進門便一把扯掉臉上的那層肉皮,扔給小鐺鐺。真是病急亂投醫,才會聽她瞎指揮,扮誰不好,偏偏要扮那個偽君子——
“我的強項又不是易容!我也是偷學來的,能做得像火焰飛的模樣,就已經很不錯了……”懶
小鐺鐺一把接住那肉皮,蹙眉嘟嚷,“你不是也一點兒都不會?哼,還說我!”
說著,哀怨的拍拍自己的臉,“你為我想想成不成,明明花容月貌,卻整天頂著這一張白痴臉,我都快要憋死了,我去怨誰?!”
看他臉色實在陰沉的狠,小鐺鐺不敢再多抱怨,取了藥棉,小心翼翼的幫他清洗臉頰,“怎麼?小姐她還不想回來嗎?你……你就不能說些好話嗎?”
段凌赫憤憤,看到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就火大了,哪裡還有心思控制脾氣,給她講好話?
小別扭還敢說是她拋棄他,真是……找死!
“哎,師兄,也不能全怪小姐啊,是你自己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如果換成是我,我肯定鬧得更厲害!”
小鐺鐺撇嘴,重新取了藥過來,“你就是太貪心了,什麼都要管,什麼都想要……她就是看透你這一點,才會不要你的!”
段凌赫憤憤的瞪她一眼,咬牙切齒,“真希望她笨一點兒!蠢一點兒!”蟲
小鐺鐺輕叱一聲,立即否決他的說法,“切,如果她真的很蠢很笨,你又不會喜歡她了!我還不知道,你就喜歡她那點兒小聰明!”
段凌赫默默,好像……的確如此。他喜歡的就是她那鬼靈精的模樣,還有給個臺階,她就能蹬鼻子上臉的樣子——
“師兄?”小鐺鐺伸手,在他放光的眼前晃了晃——
段凌赫蹙眉,凜了心神。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自己的計劃肯定又要被她搞亂了——
“師兄,楚凝剛剛來找過你,她說明天就離開王府了!你要不要……”
“她要離開?”
段凌赫微一挑眉,“你看著辦吧,其他的……也沒什麼了,我不方便見她,我要避嫌!”
現在知道避嫌了?!
小鐺鐺呲牙,“那三天之後你還要成婚?王妃的位子你都讓給別人了,小心小姐她更討厭你!!”
“不會,她想要的,不是王妃位子!”他眼神微微放柔,想起她曾說過的話,心中幾分牽扯,卻疼得很真實。
“那你就詛咒她暴斃?明明人還好好的活著!”
“她知道我這麼做,只是為了保護她!”
話音未落,五指忽然捏緊,眼睛也同時閉上,蹙眉聆聽似在感應什麼。
“師兄?”
看他認真的樣子,小鐺鐺也不禁壓低了聲音,“你怎麼了?”
“她好像離開那間客棧了……和火焰飛……”他低低說了一聲,眉頭卻下意識的鎖得更緊——
該死的,他不是說會再去找她的嗎?為什麼還要走?!
“你,你怎麼知道?你能感應到嗎?”小鐺鐺詫異,嘴巴不由張大,“……你,你在她身上放了什麼嗎?師兄,你……你監視她?”
“這些不是你該知道的!!”
段凌赫用手揉了揉額頭,似乎有些累,揮手吩咐她退下,“你去照顧虹蕊吧,大婚在即,她肯定會有很多事吩咐你的!”
“她啊,一會正常一會兒哭嚎瞎叫,瘋瘋癲癲的,府裡的丫頭幾乎都被她打遍了,誰知道是不是在裝瘋……”
小鐺鐺撇嘴嘟嚷著,不甘不願的往外走,“你等著看吧,我早晚拆穿她的真面目!”
她的聲音漸去,屋內終於恢復寂靜。
段凌赫靜靜的立在窗前,看著月朗星稀的夜空,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她一顰一笑,發怒惱火,戲謔嬌嗔的樣子……
微微勾脣,目光也下意識的放沉。不會,絕不會讓她逃掉——
意念輕動,不一會兒門被人推開,一黑一白兩個人影從外飄進來,悄無聲息的落在他面前,俯身半立,“聖主,有何吩咐?”
“教中聖物,只有你們兩個人知曉……一路跟蹤它,就可以找到王妃,在我大婚前務必保護好她,尤其是火焰飛!”
段凌赫神色再次放冷,聲音很輕,卻僵重而有力,“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他起衝突!但若是他對赫王妃起一絲歹念,殺無赦!”
……
“火焰飛,你該不是哄我呢吧?”
一找到落腳的地方,唐果哀嚎一聲立即撲到床榻上,“我印象裡上一次去紅山也沒有多遠嘛,一夜就趕到了!現在我們都趕了兩天路了,怎麼還不到呢?”
“你知道什麼!”
火焰飛倒了杯茶,邊潤喉,邊看她,“所謂狡兔三窟,紅山不是隻有一座,火雲寨也有很多分寨!你不是想讓段凌赫永遠也找不到你嗎?那我自然要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都,都是你的嗎?那你……豈不是很有勢力?”
唐果咂舌,以前就聽司徒鴻鵠曾說,火焰飛是武林中無論相貌、才智,還是功夫、勢力都是唯一一個可以與段凌赫抗衡的人,看來果然不假!
“實屬我名下不錯,不過這些勢力都不是我自己培養起來的!”
火焰飛淡淡的跟她解釋,“我是火雲寨少主,接管火雲寨,只是繼承義父的遺命而已!”
“那你本人,不樂意接受這些嗎?”
“不樂意有用嗎?”
火焰飛的眼神微微暗了暗,喃喃的嘆道,“有些東西,不是你不想要就能夠不要的!”
“對哦!”
知道自己好像勾起了他的傷心事,唐果有些尷尬,悻悻的說,“比如,比如我臉上這疤痕,我就不想要!可是也沒辦法……”
“你不用開解我,如果我火焰飛是那麼**脆弱的人,就不會活到現在了!”
他回頭,朝她微微一牽脣,頓了頓又道,“其實……你臉上這疤痕,若是可以找到烏鵲神醫,是可以去掉的!”
“真的嗎?”
唐果驚喜,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臉,“烏鵲神醫?很厲害嗎?比扁鵲呢怎麼樣?”
“扁鵲是誰?”火焰飛蹙眉,詫異的看她。
“我,我的意思是,他比……藥王還厲害嗎?”
唐果吐舌頭,繼續問他,“你也知道藥王是我爹爹,我這疤痕從小就落下了,他一直在想辦法,就是沒能治癒!”
“你爹爹的醫術如何我不知道,不過這江湖中人都傳聞,這天下沒有烏鵲神醫醫不了的人,治不了的病!若是她想治,就算是死人也可以醫活!你這疤痕,應該……不是問題吧!”
“這麼牛啊!”
唐果肅然起敬,這就是電影小說中的世外高人——
“不過她不見得會幫你!”
看著她吃驚的模樣,火焰飛聳肩,潑她一盆冷水,“她是雲霄的師父,雲霄死在段凌赫手裡,你又是他的王妃!你覺得,她會把你變漂亮,讓你去討好段凌赫嗎?”
“我,誰說我想變漂亮是要討好他?”
唐果一下坐起來,急急的辯解,“我,我只是想要去掉這疤痕,以後出去逛街的時候……不會再嚇哭小朋友而已!”
“你,嚇哭過小朋友?”火焰飛略一揚眉,顯然難以置信。
“是又怎麼樣?關你什麼事兒!”
唐果白他一眼,她醜是他的事兒,用不著這麼加重語氣來羞辱她吧!
越想越憤憤,跳下榻,往外趕他,“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我,我不是說你醜!我的意思是說,你其實挺漂亮的……”火焰飛邊往外退,邊急急的跟她辯解,有些語無倫次——
“鬼才信你!”唐果瞪他一眼,便要關門。
火焰飛卻扒著門板不鬆手,“我是說真的,你真的不醜!段凌赫那個傢伙嫌棄你,我可不嫌棄,我巴不得——”
說著說著意識到自己好像說禿嚕了什麼,忙下意識的止住話頭。
唐果狐疑的看他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又悻悻的撇嘴,“他,他才沒有嫌棄過我醜!我們兩個人,只是,只是因為不合適才分開的……”
話音未落,卻被火焰飛一把捂住了嘴巴,“噓,有人!”
看他警惕的樣子,唐果也不禁屏氣凝神,四下瞟著,可是,卻連個人影子也沒看到——
他不說話,忽然半攜起她,將她帶到視窗,輕輕開啟窗,兩人從窗口裡跳出,一路飛奔出去——
“是什麼人啊?”
“不知道!”
火焰飛搖頭,腳步飛快,仍然一臉凝重,“不過我確定,是兩個躲在暗處的高手,功夫幾乎可以與我不相上下!”
“兩個高手?”
唐果蹙眉,“那加起來不就可以打敗你了嗎?那幹嘛躲著不出來呢?說不定不是來找我們的,你太多心了!”
“你錯了!”
火焰飛看向她,厲聲道,“不是來找我們,而是找你!我火焰飛殺人,必定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所以,從來不會有仇家……除了段凌赫!”
唐果被他說得愣愣,還是有些怕的,“那,那他們為什麼不出來?”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一定是段凌赫派來跟蹤你的!”
火焰飛眼神微微一黯,腳下又是一個點腳,攜著她飛至碼頭,“先上船吧,走水路安全一些,我再設法甩掉他們!”
……
然而,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他們轉了幾個碼頭,換了幾條水路,仍然沒能甩掉那兩個人。
“他們好像有探子彙報一樣,完全知道我們的蹤向!”
唐果對此唏噓不已,蔫蔫的敲著桌子,“就連我們下榻的客棧,甚至哪個房間,他們好像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水路陸路我們都轉了,以我的輕功,沒有道理會這麼長時間還甩不掉那兩個人!”
火焰飛搖頭,眉頭越蹙越深,臉色也愈加陰沉,“不對,有問題,一定是哪裡有問題!”
“想不出就不要想了!”
唐果咬咬脣,勸他,“反正這兩個人也不像是要傷害我們的,就讓他們跟著吧!”
“我看是你不想逃離他的控制,才對吧?!”
火焰飛驀地起身,一掌拍在桌上,惱怒的看著她,“你對他還抱有幻想,根本就是還想讓他再來找你,接回去給他做小的!”
唐果被他驟然動怒給嚇愣了,心中有些悸動,搖頭,“沒有,我才沒有想要回去給他做小的!我,我已經不想他了……你,你幹什麼突然這麼凶啊?”
火焰飛沉默,也覺得自己的怒火,起的莫名,可是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莫名其妙……”唐果小聲嘟嚷一句,坐在榻上白他,“有毛病!”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小廝送上來飯菜,他才開口讓她坐下吃飯,唐果也餓極了,不跟他計較,兩人才算平息了戰火。
不知道這家客棧的肉凍粉是用什麼製成的,塊頭賊大,勺匙不能用,用筷子夾,圓滾滾滑溜溜的一坨又順著兩根筷子的縫隙不停的往下滑,唐果努力了幾次,手臂都快夾酸了,都沒能送進嘴裡去——
火焰飛穩穩的夾了一筷另一隻碗裡的青菜,遞到她嘴邊,面目清冷的開口,“張嘴!”
“我不怎麼喜歡吃青菜!”
唐果乾笑,往後微微一退,推開他的手,繼續自己努力,“我最喜歡吃這種肉粉了,每次能吃好多……”
看著她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失敗了,火焰飛終於再沒心情欣賞下去——
把筷子往桌上驀地一放,將那盤青菜推到她面前,冷冷的看著她道,“乖乖把這青菜都吃下去!不然從今天起,你就準備捱餓吧!”
唐果雖然被他這幅樣子給震了一下,可心裡還是不服氣,“有我喜歡的東西擺在面前,我幹什麼要吃不喜歡的呢?”
“可是你喜歡的那一樣,根本沒口福吃!”
“才不是!”
不知道他說得是菜,還是人,唐果心裡一酸,咬著脣,倔脾氣也上來了,繼續手裡的動作。
她就不信了!今天還搞不定這小小的肉凍粉?!
可是那東西卻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對一樣,怎麼也夾不住,送不到嘴裡去。
“江果兒,你夠了沒有?!”
火焰飛沉聲問著,怒意隱隱。
唐果咬脣,看了他一眼,忽然低頭,端起那肉凍粉盅,仰頭便往嘴巴里灌。
“你,這東西是這麼喝的嗎?江果兒,你瘋了!”
火焰飛擰著眉,將那盅一把推開,唐果雖然儘量閃躲,卻扔有不少的汙漬灑在了她的衣襟上——
她卻不以為然,邊用手抖著衣領,邊昂著下巴看他,“你不是說我沒口福吃嗎?我已經吃到了!”
說著,似乎還略帶些得意,火焰飛擰眉,恨恨的道,“不是你說不要他了嗎?現在這又是幹什麼?後悔了?你可以回去啊!”
“明明是你,莫名其妙找事兒提他的好不好?我有說後悔嗎?火焰飛,你怎麼
那麼……無理取鬧呢?”
唐果蹙眉,實在找不到詞語形容他。
被她一語中的,火焰飛的臉上有幾分尷尬,沉默了一瞬看向她,“那好,要我相信你也可以,你發誓絕不會回去找他!”
“我……”
唐果喉間一哽,咬脣低嚷著,“我為什麼要向你保證?你是我什麼人?莫名其妙!”
“你覺得我是你什麼人,那就是什麼人!”
火焰飛的耳朵倒是極其靈敏,“江果兒,你不要忘了,你以前答應過我,如果他不要你,你就會過來跟我!”
唐果愣,狐疑的看他,“是這麼說的嗎?好像只是說會來投奔你吧?而且當時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只是權宜之計而已!不是承諾!”
“可我當真了!”
他忽然過來扶住她的肩膀,兩眼定定,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清亮的眸,“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但你確實承諾與我了!江果兒,你別想賴賬!”
“不,不是……”
唐果搖頭,“我那個時候,和段凌赫正在鬧彆扭!我說的那些話,只是想要刺激他的……後來,後來我們兩個又和好了,你知道——”
“不要跟我提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冷聲吼斷,“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江果兒,我一點都不願意看到你和段凌赫在一起,更不願意聽到從你嘴巴里說出‘段凌赫’這三個字……”
他往前湊,唐果下意識的往後縮身子,他卻扒住不放,“江果兒,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上你了……”
“不,不可能!”
唐果嚇得一個哆嗦,搖頭,一把推開他,就往外跑,“你,你……一定是喝多了,要不就是抽風了!說胡話呢!”
“我沒有喝酒,也沒有抽風!”
火焰飛一把拖住她,掰過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更不會說胡話!我是說真的,果兒……”
“火焰飛……你,你是瞎了嗎?”
臉被他捏得有些疼,唐果咧嘴看著他,樣子似乎很是痛苦,“我這麼醜,我自己看著都反胃,你居然——”
話沒說完,卻被他一下堵住了嘴巴,這次不是用手,而是用他的脣——
“沒錯,我就是瞎了,才會喜歡上你這麼醜的女人!可是,我感覺自己瞎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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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大俠的表白如此強悍,偶也~
今天先這6000吧~不好意思親愛的妞們啊,偶卡文了……
╮(╯▽╰)╭我已經好努力的在爬了……
不過慕絲這邊兒這兩天鬧天,腸炎又犯了,渾身的毛病,啊啊啊啊,痛苦,倫家不是故意來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