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姐實在太膽大妄為了,何百川心裡苦笑,要不是血刀幫現在有大事要做,他們怎麼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你。
“也虧了他們不敢放屁,要是最後追查到我身上,說不得父親就會一舉滅了血刀幫,到時候黃龍府也就太平了。”趙汝南眼裡凶光閃爍,狠狠的說道。
“小姐,我一直聽你說血刀幫、血刀幫的,他們到底怎麼了?”何百川滿臉的求知慾,祈求的問道。
“怎麼了?”趙汝南冷笑了一聲:“殺人越貨、欺行霸市、擾亂黃龍府的秩序,你說他們該不該殺?”
何百川皺眉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果他們真的作奸犯科,那自然是該殺。”
“總算你還有些見識。”趙汝南聽何百川順著自己說話,淡淡的一笑,道:“好在,黃龍府有我爹爹坐鎮,他們做那些事情也不敢明著來,倒也維持了黃龍府的平靜。上次我和你說過了,近年來血刀幫不斷拉攏武逆,圖謀顛覆黃龍府,這等叛國的行徑,你說是否能容忍?”
“自然不能。”何百川心裡一動,頗有些勸解的道:“可是,若無證據,一旦出兵鎮壓,恐怕會落人口實。”
“這也是我為什麼要找人殺掉王蒙的原因。”趙汝南眼裡殺意四射:“只是血刀幫比我想的要狡猾的多,竟然強忍下了這口氣。”
“小姐,那你還要怎麼辦?”何百川鬆口氣,試探的問道。
“還能怎樣?”趙汝南一臉的無奈之色,皺眉道:“血刀幫不能動用武力,那唯有控制黃龍府經濟命脈一途。過完新年便是狩獵的最佳時機,恐怕他們會在這上面做些文章。”
何百川心中一動,趙汝南好像想到了什麼,厲聲問道:“你問這些做什麼?難道你有什麼陰謀?”
何百川輕顫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將軍閣外一個家丁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小姐,九州商會的池菲絮小姐來訪,老爺叫你過去。”
“池菲絮?”趙汝南看了一眼家丁:“她來做什麼?”
家丁急忙答道:“據說是來給老爺和小姐拜年。”
“拜年?”趙汝南皺眉道:“這麼多年池菲絮從未來過,今天是刮哪門子邪風?”
家丁不敢說話,何百川偷偷的鬆口氣,卑微的道:“既然小姐有事,那我便先回柴房。”
何百川說完,也不等趙汝南答應,扭頭就走。
“回來。”趙汝南冷冰冰的一句話直接將想要遁走的何百川定住:“你不是要跟著我長長見識麼,走吧,那我便帶你去絕色美人。”
何百川鬱悶的聳聳肩,無奈的跟在趙汝南的身後。說句老實話,那池菲絮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帶著**,就算明知道是毒藥,可是依舊會有一大票的人為之生、為之死。
垂頭喪氣的跟在趙汝南的後面,在家丁的帶領下兩個人一路直行,徑自來到黃龍府的正堂。
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池菲絮那媚到骨子裡的笑聲:“咯咯,趙大人說的哪裡話,我們九州商會還需要大人多多照顧呢。”
趙汝南輕哼了一人,帶著何百川直接走了進去。
何百川抬頭,正對著自己的主位上,趙鐸一身便裝居中而坐,右手邊趙夫人陪坐,正品著香茗。客位上,一身喜慶長袍的成熟女人正在捂嘴輕笑,緊身的衣服將那豐滿的身軀包裹的曲線畢露,腰如嬌柳,不足一握,胸口處,領縫露出一道雪白,春光若隱若現,動人心魄。
何百川心旌動盪,不敢再看下去,目光向後一掃,卻是險些一下子叫出聲音。在趙鐸的身後,付迪負手而立,對何百川不著痕跡的打了一個眼色,而趙夫人身後站著的赫然就是洛玄,此時洛玄好像沒有看到何百川,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低頭看著腳面。
“汝南,還不快見過池小姐?”趙夫人見趙汝南進來,笑道。
趙汝南縱然不喜歡池菲絮這副撩人的樣子,但是礙於情面,還是面帶笑容,走到池菲絮跟前,笑道:“家丁報信我還不信呢,原來真的是姐姐。”
池菲絮站起身拉著趙汝南的手,咯咯笑道:“昨天你們走後,姐姐心裡還是怕你們誤會。這不,今天過來一是給你們拜個早年,二來也算是給妹妹道歉。”
“姐姐說哪裡的話,汝南又不是小孩子。”趙汝南也是一笑,兩大美女在一旁說說笑笑,好不開心。
聊了一會,等趙汝南帶著何百川在池菲絮對面坐下之後,一家之主趙鐸終於發話:“池小姐,我趙鐸是個粗人,有話就直說了,要是有說的不對的地方,你也別見怪。”
寒暄完畢,池菲絮知道要進入正題,急忙欠身道:“趙大人有話請講。”
趙鐸點了點頭,朗聲道:“恕我冒昧,你九州商會在整個神州大陸也是頗有威名,從來都是以和為貴,並不是作奸犯科、惡行累累之徒。因此,縱然你們商會交易一些黑物,楚皇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池菲絮連連點頭,何百川卻是暗自凜然,這趙鐸先不說自己的目的,反而將九州商會的老底揭露出來,意思無非是,你們交易黑物之事我都知道,如果想抓你,馬上就可以動手。
“你黃龍分會更是奉公守法,每月交稅,從無拖欠之事。我實在想不出,我趙鐸到底何德何能,能請得動池小姐大駕光臨?”
事關趙鐸對九州商會的態度,池菲絮也嚴肅起來,微笑的點了點頭,詢問似的看了看胡師傅、洛玄以及何百川。當她的目光落在何百川的時候,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縮,待看清何百川那張普通的面孔,又略微有些失望。
“這些都是我的心腹,但說無妨。”趙鐸也明白池菲絮的意思,開口說道。
趙汝南原本想叫何百川出去的,但是聽父親這麼說,將要出口的話收了回去,白了一眼何百川,嘟囔道:“算你運氣好!”
池菲絮收回了看這何百川的目光,正色道:“既然大人有命,那我便直言不諱。”
池菲絮抿了抿紅脣,堅定的說道:“誠如趙大人所說,我九州商會確實存在販賣黑物之嫌,但這些黑物上不至於禍國,下不至於殃民,縱然是楚皇也是默許的。”
池菲絮這番話說的也是坦蕩,且搬出了楚皇,意思無外乎回敬趙鐸,你想用這個威脅我還辦不到。
不等趙鐸發話,池菲絮繼續道:“我九州商會畢竟是一個商業組織,明著裡有府衙約束,暗地裡有幫會威脅,因此,商會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出現任何差錯。”
趙鐸依舊沒有說話,看著池菲絮等著她的下文。
“縱然我們小心翼翼,但所謂樹大招風,難免有些無聊之徒前來找我們。”池菲絮抬頭,目光毫不躲閃的看著趙鐸:“趙大人,想必你也知道血刀幫對黃龍府有所圖謀的事情吧?”
何百川身子輕輕一震,眼裡頓時射出光芒,緊緊的盯著池菲絮。
何百川有些失態,但是在場的幾乎都是經歷過大世面的人物,縱然心裡疑惑,但是臉上並未有什麼驚奇之色,只是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趙鐸面無表情,淡淡的道:“池小姐此話怎講?”
“大人,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池菲絮神情極為嚴肅,點頭道:“血刀幫近年來結黨營私,拉攏大批武逆的事情恐怕大人不會不知道。”
池菲絮住口不言,顯然是在試探趙鐸的口風。
趙鐸依舊沒有任何表示,伸手品了一口香茗,淡淡的道:“說下去。”
“趙大人想必也清楚,自古攻城略地,無外乎戰爭與經濟。”池菲絮此時儼然一位智者,分析道:“不說血刀幫選擇何種方式,兩種途徑都是曠日持久,因此,物資顯得尤為重要。”
何百川暗暗點頭,戰爭一旦打起來,食物、藥品、武器必然緊缺,就算控制經濟,也要有東西出售才行。
“非常不湊巧的是,我九州商會為了加強商會與商會之間的聯絡與貨物的流通,擁有全國最強的運輸隊伍,不管發生了山崩還是海嘯,只要客人肯出錢,我們負責運送的東西便會在指定時間內到達。”池菲絮臉上帶著濃濃的傲意。
“這點我承認,就算是我黃龍府所需的一些東西,也是從你處購來。”趙鐸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
池菲絮見趙鐸點頭,這才站起身,對趙鐸行了一個禮,正色道:“血刀幫曾派人找我運送一批貨物,五日之後便到達黃龍府。據菲絮瞭解,這批貨物價格可是不菲。”
趙鐸雙眼忽然一亮,顯然充滿了驚喜之色,問道:“九州商會一向中立,不知道池小姐為何……”
“咯咯,寧做太平犬,不做亂離人。雖然我們秉承著中立的宗旨,但是當國家出現危機的時候,總不能袖手旁觀吧?”池菲絮見趙鐸神色有了變化,也恢復了千嬌百媚的樣子,這一笑,讓人有血氣上湧之感。
趙鐸哈哈一笑,朗聲道:“不過,你九州商會終究是唯利是圖。說吧,提供這麼一個訊息給我,你們想要什麼回報?”
“大人,瞧您把我們說的。”池菲絮嫣然一笑,堅定的道:“我們非但什麼都不要,而且菲絮在此保證,日後絕不會再幫助血刀幫運送任何物資!”
“真的?”趙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池菲絮,一直以來九州商會仗著背後的勢力,還真不把府衙放在眼裡,這次竟然主動站在自己這邊,倒是讓趙鐸有些意外。
咬了咬紅脣,池菲絮深吸口氣,笑道:“大人還要和我裝糊塗麼?咯咯,什麼時候下人也有聽這些機密的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