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件事我得回去告訴父親。”趙汝南忽然說道:“現在父親正在用人之際,如果能將這位前輩拉到我們的陣營,那血刀幫……哎呀,不說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猛然聽到血刀幫三個字,池菲絮臉色微微一變,若有所思的看著趙汝南離去的方向,直至她消失不見。
莫言將池菲絮的變化看在眼裡,輕笑了一聲,道:“汝南就是這個火急火燎的性子,菲絮姐姐,那我也去了。”
池菲絮點了點頭,想要送她出去,卻被莫言婉言謝絕。
和孔顒回到內堂,池菲絮臉上的笑容收斂而去,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小姐,現在要怎麼辦?”孔顒臉上也是鄭重無比,分析道:“血刀幫的那批材料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
“我們是生意人,客人的需求就是我們的工作。”池菲絮趴在桌子上,慵懶的打斷孔顒的話,淡淡的道:“血刀幫付了錢給我們,所以我們把材料給他們才是理所當然的,任何人都不能說一個不字。”
“可是,如果趙鐸真的和那位前輩聯合起來,恐怕血刀幫……”孔顒沒有繼續說下去,等著池菲絮做出決斷。
“我們做幾個假設吧。”池菲絮伸手拿起一支筆,一邊畫著一邊說道:“咱們黃龍府九州商會在整個九州聯盟中斂財能力較弱,一直都處於倒數。因此,雖然總部有調動任何封衣者的能力,但是根本輪不到我們黃龍府九州商會。由此可見,這位前輩並不是主上暗中派來。”
“傭兵工會就不用說了,先不說尊貴的封衣者根本不會加入傭兵這樣低階的幫會,就說如果真有封衣者出現在了傭兵工會,以莫言的聰明才智不會不知道。從今天莫言的表情來看,顯然也是充滿了困惑。”
“血刀幫嘛……呵呵,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以他們的實力能請得動這樣的封衣者,恐怕黃龍府早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池菲絮小心翼翼的分析著,嘴角上揚起一抹笑容:“那最後就剩下……”
“趙鐸!”孔顒一下子叫了出來:“你是說這位前輩原本就是趙鐸請來的?”
“難道不是麼?”池菲絮笑的就好像偷吃了魚的貓,道:“主上早就說過,趙鐸是楚皇的外甥,楚皇暗中調個封衣者過來……”
“原來是這樣……趙鐸並未公佈他的身份,所以趙汝南並不知情。而他那天公然和血刀幫作對,想必也是為了挑起紛爭。”孔顒也好像想通了其中的關鍵,皺眉道:“如果咱們的猜測是對的,恐怕萬金樓的王蒙之死和他脫不了干係。”
“不過這些也都是我們的猜測,我想……我有必要去黃龍府拜見一下這位‘前輩’,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池菲絮吃吃的一笑,心裡對何百川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小姐……”孔顒是看著池菲絮長大的,自然知道她心裡想著什麼。
“孔老,你放心,我有分寸。”池菲絮擺了擺手,笑道:“主上不可能不知道黃龍府的事情,但是卻並未傳來任何指示,我想我們也該給血刀幫回話了。”
“小姐請吩咐。”孔顒答應了一聲,倒是沒什麼緊張之感。
“我們不過是生意人,自然是以和為貴。”池菲絮高深莫測的一笑:“你去告訴刁雄,他們若有所需,我們九州商會自然會責無旁貸。只是,除了買賣之外的事情,我們不想管也無力去管。”
“是,我明白了。”孔顒笑著對池菲絮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其實,血刀幫幫主刁雄很早就派人前來想要和池菲絮談一筆“大買賣”,池菲絮也是心知肚明,但是一直都推脫著。而現在池菲絮的態度也說明了一個問題,不管黃龍府有什麼變化,九州商會將保持中立。
早就等在外面的何百川正在給黑玫瑰刷毛,自然不會知曉池菲絮的決定。他渾然想不到,自己來了九州商會兩次就已經被人看了個**不離十。不過,好在九州商會最終還是選擇了中立,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
九州商會大門開啟,趙汝南急匆匆的從裡面出來,對身邊的兩個大漢下令道:“快去,馬上把雪裡飛牽來,咱們馬上回去!”
兩個大漢急忙走向馬廄,何百川牽著黑玫瑰走了過來,裝作被凍的早就受不住的樣子,試探的問道:“小姐,咱們是要回去了吧……哎,凍死我了……”
趙汝南白了何百川一眼,還沒等說話,九州商會的大門又是一閃,卻是一身紫色棉襖的莫言從裡面出來,笑道:“汝南,你怎麼這麼著急,我還有……”
忽然,莫言目光一掃,頓時改口道:“怎麼是你?”
何百川也是一下子愣住了,雖然他知道趙汝南一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但卻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是莫言。
當下,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何百川咬了咬牙,嘆氣道:“是我。”
何百川也是一下子愣住了,雖然他知道趙汝南一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但卻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是莫言。
當下,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何百川咬了咬牙,嘆氣道:“是我。”
何百川低頭不敢去看莫言,莫言眸子中光芒閃爍,嘴角上逐漸的揚起一絲笑意。
“你們……認識?”趙汝南看了看何百川又瞅瞅莫言,不解的問道。她實在想不出,傭兵工會的天之驕女,怎麼會認識自己府裡的一個廢物?
何百川心頭一顫,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倒是莫言,對何百川嫣然一笑,道:“衛英,你怎麼說也是個堂堂男兒,區區一個金幣就讓你放棄夢想了麼?我說我怎麼找不到你,原來你躲到府衙去了。”
何百川微微一愣,不解的看著莫言,後者美麗的大眼睛中露出一抹異彩,顯然是讓何百川順著自己的話說下去。
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何百川嘆氣道:“莫言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算了,我也不在乎那一個金幣。”莫言很大度的一揮手,笑道:“改日你來傭兵工會,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哦。”何百川答應了一聲,不知道莫言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好答應。
“莫言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趙汝南聽得一頭霧水,拉著莫言問道。
“只是一件小事罷了。”莫言顯然已經準備好了對策,淡淡的道:“衛英以前做過傭兵,負責往來各鎮送些東西。有一次城東藥鋪的李掌櫃託他送一些人参之類的藥材去臨鎮,沒想到半路上被匪人劫去。那批貨物價值也是不菲,無奈之下衛英準備尋短見,恰好我出去遊玩路過,把他救下。”
莫言說的有板有眼,何百川幾乎吐血,為了一些狗屁的藥材我就去尋短見?
趙汝南卻是連連點頭:“嗯,以衛英這個廢物的性子,倒也能做出這樣無能的事來。”
“對呀,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莫言忍住笑意,繼續道:“我知道了情況之後,就給了他一個金幣,讓他去補償李掌櫃的損失。當時衛英和我說,他最大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合格的傭兵,以後一定會把金幣還給我。當時我對他說,只要他肯努力,我會盡力給他提供方便。沒想到,這件事情之後,衛英就再沒有出現在傭兵工會了呢。”
“原來是這樣……”趙汝南連連點頭,扭頭看到何百川一臉鬱悶的不說話,暴力女一下子竄了過來,一腳踢在何百川的屁股上,怒道:“廢物,就會丟姑奶奶的臉!”
“小姐,我……”
“我什麼我!”趙汝南雙手叉腰,怒道:“自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不管,以後你每個月的俸祿便由我直接給莫言姐姐,直到把這筆錢還清!”
何百川鬱悶個半死,卻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汝南,一個金幣倒是沒有什麼,我覺得衛英放棄夢想才是可悲的。”莫言衣服悲天憫人的樣子,輕嘆道。
“一個廢物,能有什麼夢想?”趙汝南不屑的白了何百川一眼,氣鼓鼓的說道。
“汝南,話不能這麼說,每個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就算是一匹馬、一頭豬、一條狗也是有它自己的夢想。”莫言眼裡露出一些狡猾,笑道。
何百川無語,趙汝南卻拍手笑了出來:“還是莫言姐姐說的有道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莫言終於忍不住,捂嘴一笑,道:“好了,天色已經不早了,那我便回去了。那衛英不做傭兵我始終覺得可惜,汝南,你便給我一個面子,改日讓衛英來傭兵工會,我與他談談。”
“也不知道這個廢物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然得到莫言姐姐的器重。算了,那我便答應莫言姐姐,改天帶著衛英登門拜訪吧。”趙汝南依依不捨的拉著莫言,兩個人又說了許多悄悄話,這才各自離去。
臨走的時候莫言還不忘囑咐百川:“做豬做狗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不夠誠實。”
回到黃龍府邸剛好是晚飯時間,何百川匆忙的吃了一口,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大摔碑手祕籍,何百川深吸口氣,快速的翻看了一眼,最終按捺住心裡的激動,重新扔回了空間戒指當中。
黃龍府的冬天,夜風蕭瑟,天地間一片寂靜,好像萬物都已經陷入了沉睡。躺在**的何百川忽然猛然睜開雙眼,消瘦的身軀從**一躍而去,伸手從戒指中拿出一套黑衣,他的整個人好像和夜色融為了一體。
“白鬚前輩,我們去哪裡修煉?”何百川在神識中喚醒了白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