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掌風依舊呼嘯不止,無數道變化多端的掌印,朝著那真傳弟子迎面蓋去。
驚愕之中,那真傳弟子還是被即將到來的危險所驚醒,連忙緊握雙拳,如兩道炮彈般暴烈轟出。
低沉的嘶吼聲當即響起,好似狂獅撲殺般氣勢剛猛。
拳掌相撞,強烈的元力對碰引發出接連不斷的響亮爆炸聲,氣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外盪漾而出。
伏獅古拳攻勢強硬,瞬間就將蘇遠的掌印砸碎了一半之多,其餘部分則是靠巧妙的變化之法避開了鋒芒。
而越是如此猛烈的拳法,短時間內便越難續力,所以這剛猛氣勢過去後,那兩道拳意就立馬弱了下來。
這時候,就輪到剩餘的掌印反攻而去了。
只見場間疊影重重,掌印如狂風暴雨般,向那真傳弟子拍了過去。
伏獅古拳率先破碎開來,這使得那真傳弟子深受重創,頓時狂吐出一口鮮血來。
然而掌風未停,很快就殺到了他的身前,多達三十二種變化的掌法,看得他眼花繚亂,根本是避無可避。
更讓他覺得恐怖的是,這些掌印的攻勢竟是如此密不透風,連絲毫利用瞬移逃開的空間都沒有,簡直是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情急之下,他只好大叫道:“我認輸!”
“呼……”
呼嘯的掌風吹拂在他的臉上,掌力卻是懸停在了半空,並未再向下拍去。
這自然是被蘇遠及時給控制住的結果,若是再慢一秒的話,那真傳弟子今天恐怕就得讓人揹著回去了。
看著那些距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的掌印,那真傳弟子心有餘悸,心跳聲砰砰作響,急喘粗氣,冷汗如雨水般落下。
喘了幾口氣後,他才吞了口唾液,再次說道:“蘇門主,我說我認輸了,快將這些掌印撤去吧。”
蘇遠淡淡一笑,大手一揮,掌印通通向高空飛去,如煙花爆炸般散漫開來。
見狀,那真傳弟子才大鬆了口氣,但表情還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拱手對蘇遠說道:“蘇門主不愧是武道天才,僅用一個月時間,就將無上宗的兩套仙術煉到了如此熟練的地步,弟子佩服。”
蘇遠說道:“話說得很漂亮,但我看你的表情,好像還是很不服氣的樣子?怎麼?難得你還想再打一場?但我想告訴你的是,除了散雲手和百般掌之外,還有幾套仙術我也煉到了小成大成的地步,要不要再來試試?”
眾人聞言,不禁再次大吃一驚。
一個月時間將那兩套仙術煉到如此境界,已經是極為驚世駭俗的事情了,換做常人,那最少也需要花費三四年時間才能做到,資質稍微平庸點的,甚至還要花更長的時間去參悟。
可他如今說,還不止這兩套?
這讓眾人在驚訝之餘,又感到難以置信。
甚至有人心想,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難道學習仙術對他而言,就像吃飯睡覺那麼簡單嗎?誰都知道他是武道天才,但誰又能想到,他能天才到這種逆天的程度?
可儘管難以置信,那真傳弟子也不敢再試了,生怕蘇遠真的出手傷到了自己,那可就真是丟臉丟大了。
原本還想著靠擊敗新任門主,來出一出風頭,沒想到這純粹是自取其辱,這也就夠了,若是再受傷,那不得被人給笑死?
所以,那真傳弟子聽到蘇遠的話後,連忙擺動雙手,道:“不了不了,蘇門主驚才絕豔,是擁有武道大智慧的人,我又怎麼敢有半點不服?這次切磋,弟子是輸得心服口服!”
蘇遠微笑著點了點頭,但這並不是他所想要的重點,重點是凌風門的弟子們怎麼看,所以他立馬轉頭向孔飛孔行等人問道:“那你們呢?剛才可有看清楚戰鬥情況?覺得如何?”
凌風門弟子一個個低頭垂首,倍感愧疚,這樣一個武道奇才,又怎麼會沒資格當凌風門的門主?當初居然還聯手抵制他,想要趕他走,現在回想起來,那可真是有眼無珠之舉啊。
孔飛站了出來,雙手抱拳,語氣真摯誠懇地說道:“心服口服!”
其餘弟子亦是拱手抱拳,對著蘇遠齊聲喝道:“心服口服!”
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此四個字,便代表了他們對蘇遠這個新門主的真正認可。
蘇遠聽到這響亮的叫喊聲,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玉狼在一旁亦是滿臉笑意,心想原來烈火首領早已經準備得如此充足了,害我還白擔心一場,不愧是我玉狼誓死跟隨的人,這世上還真沒有什麼能難得到他的事情。
平淵門那群弟子本是想來找碴和看好戲的,沒想到反被打臉,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在此處逗留了,為首的真傳弟子對蘇遠說了聲“告辭”,便打算離開。
但蘇遠卻馬上教叫住了他,道:“等等,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那真傳弟子腳步一頓,道:“還請蘇門主直言。”
“你今天來做這件事,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有人叫你來的?”
那人微微一愣,旋即說道:“這只是我自己的愚昧之舉,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蘇門主原諒!這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蘇門主也不必多慮。”
打輸了之後,他對蘇遠說話的口氣,也變得尊敬了許多,無上宗那極致地以強者為尊的理念,可謂是深植進了每個弟子的內心,潛移默化地影響到了他們的行為。
蘇遠點了點頭,揮手道:“那行,你走吧,什麼時候還想切磋,隨時可以來找我。”
那真傳弟子尷尬地笑了一下,不敢答應下來,灰溜溜地帶著一眾平淵門弟子離開了。
外門弟子走後,場間就只剩下凌風門的人了,看到囂張的平淵門弟子也會有如此狼狽的模樣,他們都感到大為快意。
蘇遠正色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是心服口服,那我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門主了,希望一個月前的那種情況,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孔飛立馬說道:“回稟門主!上次是我的不對,還請門主降罪,弟子甘願受罰!”
此言一出,所有凌風門弟子也都異口同聲地說道:“弟子甘願受罰!”
蘇遠苦笑道:“你們這群傢伙倒還算是團結一致啊,不過今天就算了,我也有些累了,大家都散了吧。”
“弟子告退!”眾人齊聲喝道。
此時的蘇遠一聲令下,再沒有弟子敢違抗命令,都各自散了開來,唯獨孔飛還留在原地。
蘇遠問道:“怎麼?你還有事?”
孔飛猶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剛才我見門主你的散雲手用得很好,湊巧我也是專修此術之人,所以有幾個問題,想向你請教一下。”
蘇遠笑道:“我也是剛練不久,請教不敢當,就算是互相探討吧。”
一旦涉及到武道,兩人就極為暢快地聊了起來,甚至還聊出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一直到傍晚時分才停歇下來。
孔飛走後,玉狼有些疑惑地問道:“首領大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幫他?”
蘇遠說道:“首先,以後在無上宗裡面,別再叫我首領大人了……雖然沒有人知道我們是鯉魚組織的人,但讓人聽了總歸不好。”
玉狼連忙改口,笑著道:“謹遵蘇門主之命!”
“孔飛是凌風門最有威望的人,我和他拉進距離,日後再管轄其他的弟子,也就輕鬆很多了,我可不想把全部精力都花費在管理門宗上面,我自己也還要修煉,也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玉狼說道:“這倒也是。還有就是……為什麼那個真傳弟子走的時候,你要問他那個奇怪的問題?”
“那個問題很奇怪嗎?我倒不這樣覺得。試想一下,我可是前不久才獲得了武會首名的武者。
而且所擊敗的還是無上宗的少宗主,來到這裡的身份又是門主,他區區一個真傳弟子,就敢找上門來挑釁,你不覺得奇怪?如果他背後沒有人支援,他敢這樣做?”
玉狼眉頭微皺,道:“這麼一說,的確是有些道理啊。如果真被你給記仇的話,他一個真傳弟子,又怎麼鬥得過一個門主?肯定是有人撐腰,他才有這個膽子來的。不過你認為,他背後的人又會是誰?”
蘇遠道:“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平淵門的門主,二是少宗主。不過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日後在門內行事,還得處處提防才行。”
在蘇遠進入門宗的時候,所登記的隨從只有四個,外加一隻麒麟聖獸。
而那不死奇妖小黑,則被蘇遠給藏了起來,這天夜裡,蘇遠就將他給放了出來。
“東皇鍾殘片我已經給你看過了,你記住那種氣息了嗎?還有我畫的地圖,也已經記住了吧。”
小黑一面吃著蘇遠送來的雞腿,一面點頭,道:“放心吧,只要吃飽了,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那好,吃完你就出發吧。一切按我所說的去做,萬一遇到突**況,被人給發現了,直接自殺回到我身邊,千萬不能讓人給抓住了。”
小黑一驚,道:“啊?又要死?”
蘇遠瞪了他一眼,道:“你以後還想不想吃好吃的了?”
小黑雙眉上揚,舔了舔嘴脣,貪婪地問道:“那麒麟肉什麼時候才能給我吃?”
“我看你是想死!”蘇遠抬腿,一腳就把他給踢了出去。
蘇遠讓小黑深夜出動,當然不是讓他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而是為了尋找東皇鍾。
經過一個多月的頻繁走動,蘇遠已經將這附近兩三層仙域的地形都熟記了下來,而後畫出相應的地圖,標記出有可能藏著祕密事物的地方,然後那些便是小黑需要去調查的位置了。
若是他親自出手,或是讓玉狼他們前去,都有被發現的可能,太過於危險。而讓小黑去,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直接自殺一死,就當場消失,回到蘇遠身邊來,安全無憂。
只不過,這裡屬於是無上宗的中層仙域,東皇鐘沒多大可能放在這裡,最上面的那幾層,才是蘇遠的目標所在。
現在讓小黑多多行動,一是不放過任何可能性,二是為了讓他熟悉這種事情,日後有機會潛入高層仙域的時候,就會更加得心應手了。
蘇遠看著手上的東皇鍾殘片,說道:“如果你真的在無上宗的話,那我現在可能就是距離你最近的一次了,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給找出來,讓你們十大神器在我手中齊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