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壯漢抱著受傷的手臂,知道自己還是被一拳擊敗了,內心很是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只是很不服氣的說道:“你也不用太過得意,接下來你所遇到的對手,就不再是中小門派的弟子了。
運氣好,可能會是仙門大宗的人,運氣差的話,直接給你來個巨頭仙宗的弟子,你也就被淘汰了。”
蘇遠知道他這樣說,是為了在語言上打擊自己,但若是細細一想,也並非全無道理。
從武鬥開始到現在,自己其實都是在虐菜而已,全是一些中小門派的弟子,還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強敵,不過在之後的比試之中,就的確需要多加註意了,迫不得已的話,也只能拿出真實實力去戰鬥了。
當然,再如何迫不得已,在這種場合之下,他也是不會動用神丹內的神熠力的。
不過在這離川宗弟子面前,蘇遠也不會示弱,淡淡一笑,道:“我今後不管是繼續贏還是被淘汰,都比你的排名要高,你就在臺下繼續看著我,如何一步步地走向巔峰吧。”
那大漢盯著蘇遠,咬牙切齒,對於這件無可辯駁的事實,他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了,只是在內心想道,為什麼向來實力低弱的屏元派,會突然冒出來這樣一位實力強悍的弟子?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貓膩?不行,一定要回報門宗高層,讓他們去查一查才是,否則將來屏元派崛起之際,就是我離川宗危機之時了。
實際上,就算他們能查得到蘇遠是剛剛加入屏元派的新弟子,也不可能查得到其他更多的資訊了,鯉魚組織的保密能力,那不是區區離川宗就能擊破的。
至此,無上武會第一天的比試就此結束了,餘下來的十多名勝出者,將在明天繼續對決比試。
如果說那無上宗弟子是奪冠熱門的話,那走到這一步的蘇遠,無疑就成了此次武會的最大冷門,一匹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黑馬。
因為有很大一部分武者,甚至連屏元派這個名字都是第一次聽到,而蘇遠卻能一路披荊斬棘,實在是出人意料。
可驚訝僅僅是驚訝而已,還是沒有多少人會真正看好這種小派弟子,甚至認為他能晉級至此,只是因為幸運而已。
蕭露是為數不多知道真實情況的人,對於此次參與武會的計劃,也很是關注,所以在比試結束後,就找到了蘇遠。
蕭露優雅笑道:“烈火首領辛苦了。”
蘇遠苦笑:“你又不是沒看我的比試,我辛苦不辛苦,你還不清楚?”
“雖然那些傢伙在首領你手下,都不值一提,但就算是平日裡修煉,如此頻繁地動用元力,也還是會感到勞累的嘛。順帶,我也向你表達一下感謝之意。”
“你是說離川宗的事情?就算我不是以屏元派的名義參賽,碰到了他們,我也會一樣出手將他們擊敗的,所以這不用謝我,要就謝老天把他們分到了我的面前來。”
蕭露也不是太過婆婆媽媽的人,道了聲謝就足夠了,至於接不接受,那就是蘇遠的事情了。
輕咳了兩聲,蕭露從戒指中掏出一些紙張,放到蘇遠面前,說道:“這是接下來今天勝出的所有武者的資料,還請烈火首領過目。”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蘇遠並不介意吸收這些情報,因為就算自己不查,其他人也會這樣做的,雖然他們不可能查得到蘇遠的真實實力和身份。
隨意地掃了幾眼,蘇遠發現那個奪冠熱門,無上宗的天才弟子,資訊極少,大部分是一些關於他今天使用過的仙術的描述和介紹,身世、背景、經歷這些卻是隻有寥寥兩句。
“這是怎麼回事?”蘇遠不解地向蕭露問道。
蕭露明白他所問的是什麼,回道:“那傢伙身份很是神祕,以前像是從沒在無上宗出現過一般,但是又的的確確有他這樣一個人,奇怪得很,一時半會間,我們也根本查不出什麼來。”
蘇遠說道:“難道說他也是和我一樣,臨時加入無上宗來參與無上武會的?”
“這個可能性很小,因為無上宗那種巨頭仙宗,收弟子是不可能像我們屏元派這麼簡單的。”
“或者說……他以前在門宗內都是很低調的一個人?”
蕭露笑道:“一個年紀輕輕就擁有巔峰仙君境界的人,就算想低調,真的能低調得了嗎?光是這樣一個修為境界,就足以駭人聽聞了,又怎麼可能會無人得知?”
蘇遠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一個正常的弟子,在修煉的時候肯定會流露出自己的元力氣息來,旁人又豈會不知道?
鯉魚組織在無上宗內藏有耳目,若要調查,應該不難才是,可實際情況卻是,這人比蘇遠自己還要神祕。
蕭露猶豫了片刻,說道:“不過提供情報給我的那人說,雖然查不到真實資訊,但他憑自己的直覺,卻生出了一種猜測。”
作為潛伏在無上宗的耳目,對於他們內部的情況肯定更為了解,所以直覺也必然較為準確,蘇遠便是問道:“什麼猜測?”
蕭露道:“那個驚才絕豔的天才弟子,很有可能就是無上宗的……少宗主?”
聽聞此言,蘇遠頓時愣了起來,內心產生了一種極為奇怪的感覺,其一自然是因為他們此前產生過一段恩怨,其二則是難以理解這樣的做法。
“為什麼?他作出如此猜測,總是要有所依據的吧,一個少宗主要參賽就參賽,何必換了身份來掩人耳目?”
蕭露笑了起來,說道:“不知道烈火首領你對無上宗有多少了解?可知道他們那裡面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蘇遠忽然回憶起了鶴常春大師的話,說道:“一群……武痴,武瘋子?”
蕭露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特別是他們的宗主和長老們,那些傢伙把武道的強大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甚至比那所謂的少宗主身份都更為重要。
所以卸去身份,以武者的身份上陣,才能讓他們覺得是真正的武道取勝。”
經過這樣一解釋,蘇遠似乎就明白了什麼,道:“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他這次隱藏身份,也不過是門宗內部的心結而已,並沒有什麼陰謀?”
蕭露道:“無上武會雖是無上宗主辦,可卻是在整個九天仙界眼皮底下進行的,又豈敢胡作非為?所以烈火首領,你也不必多慮,只是在碰到那個傢伙的時候,要小心點就是了。”
一個小成仙君碰到一個巔峰仙君,不論在什麼人看來,都的確應該要小心行事,蕭露的提醒合情合理,只是蘇遠卻淡淡一笑,道:“既然他敢捨棄少宗主的身份上場作戰,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上次那群人在暮色森林外,對蘇遠攔路打劫的時候,他們兩人之間的仇恨就已經結下了。
只不過在查詢東皇鐘下落,和向少宗主報仇,這兩者之間蘇遠會有所猶豫罷了。
但現在既然那少宗主不再用少宗主的身份作戰,那蘇遠既能全力以赴去戰勝他,又能不必顧及無上宗的臉色,贏了之後,應該也不會妨礙陳慶首領的計劃,一舉兩得。
種種因素夾雜在一起,使得蘇遠有了必須要奪得首名的決心。
唯一比較可惜的是,這次參賽為了防止少宗主對自己暗中報復,用了“蘇進”這個假名,就算到時候真的一戰成名,也不是屬於自己的名聲。
虛名,蘇遠毫不在乎,只是他想要藉助名聲的影響,找到那不知失散在何處的劉昭雪和炎舞兩人,不過現在看來,想要做到真正的名揚天下,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翌日,無上武會繼續進行。
今天參與比試的武者僅剩十多名,但觀眾卻反而更多了,因為昨天的初選只是開胃菜而已,這才是真正的正餐所在,也只有到了今天,武者們才會發揮出自己的真實實力來。
而武鬥比試外圍慣有的賭鬥,也是從今天才正式開盤的。
武者們以抽籤的方式決定比試的對手,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蘇遠抽到了第一個上場比試的名額,對手是來自一個回春門平起平坐的仙門大宗的弟子,修為境界是小成仙君,戰鬥風格極為凶猛彪悍,昨天甚至有個武者被嚇得直接認輸了。
很快,收到訊息的觀眾們立馬就向賭坊下注了。
幾乎大部分人都押在了那位仙門大宗弟子的身上,因為在他們看來一個武者所在的門宗,和實力還是密切相關的,屏元派那種小門派,怎麼可能有獲勝的希望?
離川宗的弟子們則滿心的幸災樂禍,心想碰到那個傢伙,屏元派的弟子恐怕是要遭殃了,這下可就有好戲可看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蘇遠這匹黑馬的運氣要到頭的時候,這場比試卻出現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劇變。
蘇遠的對手……認輸了!
作為仙門大宗的弟子,在碰到一個小派弟子的時候,居然主動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