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深知墜魔毒的所能激發實力有多強悍,但也知道變得越強,事後的副作用就會越恐怖,以副宗主的情況,很有可能藥效一過,他自己就暴斃而亡了。
而恰恰是因為如此,蘇遠才萬萬沒料到,副宗主居然採取瞭如此喪心病狂、不惜代價的手段。
服下丹藥後,副宗主整個人臉色大變,就連從體內散發出來的元力氣息,都變得扭曲詭異了起來。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正在快速地變強,舉手投足之間,都有雷電在周身竄動。
最後,副宗主將凶殘的眼神落在蘇遠身上,仰天狂嘯。
無數雷電能量從天際而來,匯聚在他雙手之間,形成兩個巨大的雷球,從蘇遠的角度看去,好像天空上多出了兩個藍色的太陽一般,耀眼奪目,威勢極其恐怖。
“這傢伙不要命了!不能再和他硬碰!”剛才蘇遠拼盡全力,才勉強和副宗主打成平手,現在服下墜魔毒之後,自然再難以匹敵,正面硬拼只是在自尋死路。
“去死吧!”
副宗主暴喝,將掌間兩個碩大的雷球丟了下來。
蘇遠雙手合十,周身氣勁暴起,神熠力在周身凝聚,以天鍾鎮體的執行法則運轉了起來。
那原本盡顯古樸氣息的古鐘,頓時變得煥然一新,金光大作,成了一口威嚴華貴的金色大鐘。
神鍾鎮體!
雷球砸落,轟出了兩道震天之響,雷電瘋狂地肆虐著所觸及到的一切物體,整個峰頂都被副宗主給轟塌掉了,無數碎石向著下方砸落而去,就連山體都搖搖欲墜,快要崩坍下來了一般。
下方早已亂成了一團,無數看客慌忙逃跑,同時在心中感嘆這戰鬥的威勢之恐怖,簡直是名副其實的山崩地裂。
但峰頂之上,依舊有一片地方沒有被雷電摧毀,因為那由神熠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鍾,雖然殘破了很多,但還是在原地屹立不倒!
只不過站在裡面的蘇遠,就有些吃不消了,臉色一片蒼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著。
“剛才那一擊至少有大成仙君的威力吧,沒想到我這都沒死成,不過若是再來一次,恐怕就……”
說到一半,蘇遠便感覺喉嚨一熱,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上空的副宗主見自己連峰頂都轟塌了,卻沒還是沒能殺死那小子,不由怒氣再起,如野獸般怒吼了起來。
整片天空似乎都被他震徹住一般,空中所蘊含的自然能量,通通朝他身體匯聚了過去。
蘇遠大吃一驚,這一招若是真被他引動了真正的天地雷霆力量,那我可就必死無疑了!
然而,這一切比蘇遠預料中來得更快,一個濃縮了更強力量的雷球,和副宗主本人一起,消失了。
“砰砰砰砰……”
緊接著,金色的大鐘之上,便響起了數道雷爆之聲,每一次重擊,都像是一把鐵錘敲打在蘇遠骨頭上一般,給他帶來巨大的疼痛和傷勢。
但只見雷光在鐘體的各個方位閃動轟擊,卻不見副宗主的身影。
顯然,他是想利用瞬移之術,頻繁地襲擊大鐘,以將其徹底擊破開來。
只要持之以恆,滴水尚可穿石,何況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反而是出擊的那一方更強大一些,倘若蘇遠再不採取其他的行動,那這口金色大鐘,很快就會被擊破。
蘇遠並不是不想阻止副宗主,可問題在於,這已經是他最強的防禦仙術了,再加上身受重傷,難以和服下墜魔毒的副宗主匹敵,他整個人的狀態,此時已經到了一種燈枯油盡的絕境。
雷電不斷撞擊,鐘體上的裂痕越來越大,蘇遠體內的傷勢也越來越重,甚至還出現了幾許眩暈的感覺。
蘇遠意識到這種情況很危險,立馬咬了下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晃了晃腦袋,面對如今的困境,依然無計可施。
“砰!”
這一擊,直接將金色大鐘轟出了一個破洞。
畢竟這是由元力凝聚而成的形態,並非實體,一旦某一處出現崩潰,那便是全盤皆毀。
巨大的金鐘,頓時隨著蘇遠的元力消失,化為烏有,只剩下幾縷風浪,在蘇遠和副宗主中間吹拂而過。
副宗主哈哈大笑起來,由於墜入魔道,那笑聲便顯得瘋癲至極,活像一個瘋子。
蘇遠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滿口滿鼻都是鏽鐵般的血腥味道,他知道自己體內的器官筋脈,全都已經開始出血了,就連識海中的武道本源元丹,都黯淡許多。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他的手下了,就因為一枚墜魔丹?不過,這畢竟是我自己的決定,不論生死,都要自己走完,堅持到最後一刻!”
蘇遠咬牙直起身子,繼續調動那所剩無幾的神熠力,在調動的期間,他突然發現了什麼,不由愣了數秒。
副宗主似乎對蘇遠的堅持感到很是意外,但旋即,他又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一手猛然握拳,雷電再次閃動了起來。
神熠力浮動在蘇遠體表,極其微弱,似乎連一道拳意都凝聚不出來了。
可蘇遠什麼都沒有做,看著副宗主拳頭上越來越強大的雷電之力,心境愈發平靜,氣息平和地呼吸著。
一呼一吸,感受著天地間流動的元氣,感受著體內的兩股力量,以及這兩者之間的聯絡,就像是此次涉及武道的武者一般,生澀而又緩慢。
蘇遠不是在等死,只是他感受到元丹出現了變化,似乎只需再吸收一點點元力,就能充盈起來一般,所以他不顧正在進行戰鬥的危險,要去完成那最後階段。
但副宗主可不會幹等著,猛然揮出手臂,狂暴的雷電之拳,立馬向蘇遠殺去。
蘇遠突然雙目急瞪,臉色大喜,“成了!”
下一刻,一股海潮般的洶湧氣浪從蘇遠體內噴湧出來,不管是他自身的元力,還是從神器上提取出來的神熠力,都已然變得雄渾了數倍之多。
而他識海中的元丹,也重新煥發出來了璀璨的光芒。
這一刻開始,蘇遠的修為境界正式跨入仙師巔峰!
這恐怕是蘇遠有史以來最順利、最輕鬆的一次破境,但他破境之後所要面對的危機,卻比任何一次都要重大。
巨大的雷拳正風馳電掣地襲來,蘇遠連忙調動具有全新力量的神熠力,向前揮出雙拳。
雙·魔破玄天殺!
惡魔的嘶吼之聲再次響起,吼聲貫徹天地,傳遍了整片逐鹿仙域。
兩團向前疾飛的魔焰,好似遠古惡魔的粗壯手臂,攥著拳頭向前砸去。
“轟!”
雷與火再次相撞,山崩地裂!
這座逐鹿仙域最高的山峰,在那恐怖的衝撞力量之下,頓時從中裂了開來!
這次就連陳慶,都不得不離開山腰了,飛行在遠處的半空中,漠然觀望。
雷與火的纏鬥仍未結束,在那充斥滿了藍色黑色的山峰裂縫之中,蘇遠赤手空拳地向副宗主衝了過去。
副宗主自然不會畏懼,也是迎面出擊。
兩人在調動力量鬥爭的同時,身體也開始打鬥了起來。
拳來拳往,鮮血飛濺,就連牙齒都被對方打掉了幾顆。
突然間,蘇遠感知到副宗主的雷電力量變弱了幾分,不由心頭一喜,心想難道是墜魔毒的副作用起效了?
但神智不清的副宗主,似乎還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依舊在肆無忌憚地發出攻擊,不管是拳頭,還是周身的雷電,都愈加毫無節制了起來。
蘇遠連忙退開,將火焰匯聚在周身,形成一朵魔焰蓮花,稍作防禦。
狂暴的雷電不斷拍打過來,可並沒有太大的效果,因為他的力量正在變弱。
蘇遠在等,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副宗主那原本盡顯殘暴之意的眼眸,突然恢復清明,有些茫然地看向蘇遠,問道:“你……你居然還沒死?這怎麼可能!我吃了墜魔毒都殺不死你?!”
“墜魔毒的毒效終於過去了嗎?”
剛才那個瘋子一般的副宗主已經不復存在,這說明那藥效的確已經消散了。
蘇遠嘴角掀起,笑道:“很好,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這一刻不是指藥效消失,而是指副宗主性命的終結!
言罷,蘇遠翻身,高高躍至副宗主的頭頂之上。
無盡的魔焰形成一道漩渦,匯聚在他掌心。
副宗主想要喚出元力反抗,但結果卻什麼都調動不出來,他也開始意識到,這就是服食墜魔毒的下場,自己已經完了。
似乎是因為看到了自己解決,副宗主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仰頭看著上方的蘇遠,說道:“你贏了,馬上就能殺死我,但你記住,萬滅宗是不會放過你的,我死了之後,宗主大人肯定會集結所有有關係的門宗,追殺你和那個穿白衣服的傢伙。”
蘇遠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們根本不怕你那些門宗勢力的追殺呢?”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魔焰漩渦就被他送了過去。
遠處的眾人只見那山峰的裂縫之處,突然出現了一團巨大的物體,向底部轟去。
緊接著,山搖地動!
那座高峰的根基承受不住如此重擊,終於徹底轟塌了下來,夷為平地!
副宗主也早已經被魔焰漩渦所吞噬,化為烏有。
但他在臨死前,丟下了一句話,讓蘇遠呆愣當場。
“你就算殺了我,那姓田的胖子毒奴,也會當我的陪葬!他現在可能都已經被大卸八塊了,是你害死了他,我要讓你內疚一輩子!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