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沒想到那談子汐會再次突然出手,而且還放出仙器,不顧面子要斬殺蘇遠。
面對那一對黑漆漆的毒爪,蘇遠本來身上的傷勢就還沒有完全恢復,再加上壓制修為連戰三場,心裡暗叫這次就算不死也得重傷了。
鏗——
毒爪落至蘇遠頭頂不足半尺,卻被一柄大刀擋住。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寧封真人終於出手護住蘇遠,一雙震怒的目光直視談子汐,怒喝道:“你想幹什麼?”
那談子汐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但此刻已是騎虎難下,唯有不計後果的將蘇遠斬殺方能洩他心之恨。
索性不予迴應,全力衝開面前的大刀,硬是欲將毒爪刺向蘇遠。
那寧封真人手中大刀揮舞,不讓談子汐傷害蘇遠。
師徒二人交手數十招後,那談子汐知道大勢已去,怔怔的退後幾步,臉上泛起迷茫之色。
此刻已無人追究一個強丹境武者是如何與談子汐打成平手,目光全都集中在那子汐身上。
“寧封真人,這就是你們寧封派的首席弟子嗎?”一個小宗門冷冷笑道,竟是有一種幸災樂禍之意。
“明明是他自己壓低修為想要公平對決,結果卻是自己打破了封印光環,還放出了仙器想致人於死地。氣度如此狹窄,枉為首席弟子,可見你們寧封派真是沒落了。”又有一個宗門代表斥責道。
面對幾個小宗門的質問,寧封真人喝道:“談子汐,你有什麼解釋嗎?”
那談子汐自嘲一笑,道:“想不到我談子汐聰明一世,竟會栽在一個末席弟子的手裡,有什麼好解釋的。”
“各位請容我一言,此次本派的晉級大典結果確是出乎意料,本派首席弟子一再想要殘殺同門,作為宗門之主,本座感到十分痛心,所以現在正式宣佈,取消他首席大弟子的資格。”
為了平息幾個宗門的聲音,那寧封真人轉身面向所有人,大聲說道。
“你說什麼?”那談子汐目光一怔,完全沒想到寧封真人會這麼做。
在場所有人也都是為之訝然,因為這一決定可以說直接影響了寧封派的未來。
要知道現如今整個寧封派除了寧封真人以外,只有談子汐的修為達到大丹境,而且還是這數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奇才。
可以說寧封派的未來是否能夠崛起,幾乎全寄託在談子汐一人身上。
如果取消談子汐首席大弟子的位置,無疑是要將他逼走。一旦談子汐離開了寧封派,只怕這個千年宗門的排位要直接落至末位了。
寧封真人看見談子汐連師父稱呼都不叫了,更是慶幸剛剛的決定是正確的。
雖然寧封派一直都倚重這個百年奇才,可是他的種種行為早已讓寧封真人感到無比寒心。
“師父,那首席弟子的位置不就空缺了嗎?”一名入室弟子問道。
“誰說空缺了?”寧封真人轉身將蘇遠拉到身邊。
“剛才你們的小元師弟不是展示出他的實力了嗎?如果有誰願意與他一戰以爭首席弟子的話,大可以在這晉級大典的最後時候站出來。”
就連妙菱和談子汐這兩個寧封派的頂尖人物都奈何不了的蘇遠,其他幾個入室弟子更是沒有信心。
看見大家都默不吭聲,寧封道人最後宣佈道:“那就這決定了,本派今年的晉級大典到此結束,新的首席弟子由小元擔任。”
“什麼?師父,我不行的……”蘇遠還想推辭,卻已經被在場的吵噪聲蓋過。
那寧封真人回頭瞪了一眼,道:“晚些你到後殿來一趟,為師有話與你說。”
蘇遠怔了一下,忽然感覺到眼前這個寧封真人的眼中竟藏著幾分睿智。
晉級大典結束之後,蘇遠懷著不安的心情來到後殿。
沒想到自己一直保持低調,結果卻讓那談子汐硬是逼成了首席弟子,自己大丹境的修為只怕也是瞞不住了。
寧封派的後殿除了寧封真人以外已無旁人,看見蘇遠到來,那寧封真人雙手揹負,目光在他身上不住打量,看得蘇遠極不自在。
“師父,我……”蘇遠想解釋些什麼,卻找不到任何藉口。
那寧封真人一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才道:“看來談子汐說得沒錯,你真的是有意隱藏實力。想必與你一同前來投拜本派的兩個女子的實力也必然不弱吧!”
蘇遠微微點頭,道:“但是請師父相信,我們來投拜寧封派絕無惡意。”
“我相信你們沒有惡意。”寧封真人回答讓蘇遠有些詫異,旋即又道。
“為師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千年宗門已經沒落至此,還會有哪個宗門的人會對來窺於本派。”
“師父!”蘇遠聽出他語氣中的悲傷,想起剛剛那談子汐要對自己下毒手,這寧封真人極力阻止,一股熱血不由沸騰起來。
差點就脫口而出說要壯大宗門的豪言壯語了,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那寧封真人忽然問道:“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本門,為師好提前做好準備。”
蘇遠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低聲問道:“師為何會這麼問?”
那寧封真人笑道:“既然不是窺於本門,又對本門沒有敵意,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逃難!”
蘇遠聞言一怔,完全沒想到這看似不怎麼起眼的寧封真人,竟有如此毒辣的眼光,自己來此的目的竟被一語道破。
“這也沒什麼。”那寧封真人忽然自嘲笑道,“本派已經沒落至此,排名更是落至近乎墊底,可以說整個上層世界沒有哪裡比本派更加安全的了。”
“師父!”蘇遠心中一痛,“對不起!若非徒兒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必定留在寧封派效力,只是……”
寧封真人微微點頭,道:“不必多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志,為師也不勉強。雖然為師並沒有教過你什麼,但你我畢竟也算師徒一場,有些話為師還是要說。”
“徒兒洗耳恭聽。”蘇遠強忍住心裡的激動,咬牙說道。
“子汐的性格,為師最是瞭解,今日他在殿堂之上受了辱,日後必定會為了報復而不擇手段。你要好自為之。”寧封真人叮囑道。
蘇遠冷哼道:“他若是來報復,我必隨時歡迎!”
那寧封真人目光一動,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自信,又道:“子汐乃是本派的奇才,早在十六歲的時候便已經突破大丹境。他那一對毒爪更是一件天絕之器,就算為師也不敢輕言必勝,你萬不可小覷啊!”
蘇遠再次被他的話感動了,心情竟是複雜無比。
“這麼好的徒兒,真是可惜啊!”寧封真人輕拍他的肩膀,“沒事了,你走吧!”
“是,師父。”蘇遠默默離開,臨前回頭看了一眼寧封真人那落寞的背影,心裡在想今後少了談子汐這個首席大師弟,自己又要離開宗門,這寧封派的未來確實堪憂。
回到後山,劉昭雪與炎舞立刻湊上來問長問短,蘇遠卻是沉默了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我忽然……有點捨不得離開寧封派了。”
“什麼?”炎舞訝道,“你不會真想投拜在這種小宗門下吧?”
“有何不可?”蘇遠反問道。
劉昭雪思索了一下,問道:“為什麼要留在寧封派?”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蘇遠卻答不上來,一面情感上想留下來幫助寧封真人,另一面又身負鯉魚組織的任務。
“反正我現在也無處可去,如果蘇大哥想留在寧封派的話,那我也陪你留下來好了。”炎舞倒是覺得無所謂。
劉昭雪又問道:“蘇遠,你不想為焚天首領報仇了嗎?還有龍靈眼,你不想奪回來了嗎?”
蘇遠聞言一怔,再次陷入了沉思。
“想好了再做決定吧!”劉昭雪說道。
***
深夜,妙菱獨自在房間裡心亂如麻,根本無法靜下來修煉。
砰砰砰!
忽然一陣敲門聲把她嚇了一跳,失措道:“是誰?”
“我!”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妙菱一聽便知道是大師兄談子汐,這時她竟然很不想見到此人,卻又開不了口拒絕。
“不讓我進門嗎?”那談子汐又道。
“師兄,我……”妙菱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很不情願的開啟房門。
只見那談子汐一臉陰沉的樣子,感覺竟是有些嚇人,“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小子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妙菱不安地道。
那談子汐一把抓住她細柔的肩膀,逼問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那你為什麼要幫那小子說話?為什麼?”
妙菱緊張地將他推開,失聲叫道:“大師兄,你到底怎麼了?”
談子汐怔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索性轉身默不作聲。
“師兄,對不起。”那妙菱從後面輕輕摟住談子汐,只是希望他能消消氣,但是腦海裡卻浮現出那個深藏不露的男子身影,竟然是蘇遠,使得她自己也是為之一怔。
“沒關係。”談子汐轉過身來反將她摟住,“首席弟子這個位置我也看不上,反正我們只要得到宗門祕藏,一切都是值得的。”說著慢慢湊近過來。
“嗯……”妙菱再次把他推開,“師兄,今晚我……不方便。”
談子汐溫柔笑道:“那你好好休息。”
望著大師兄離開的背影,妙菱也奇怪自己剛剛為什麼說謊。
忽然想到談子汐這一走會去哪裡,心裡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擔憂,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蘇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