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受重傷的蘇遠原本已是傷上加傷,剛剛又與那牧羽硬拼一記,強行爆發出天地印的力量,原打算一擊將他幹掉,以此震懾這數十名紫陽宗武者計程車氣,不料那牧羽比他想像中更難對付。
在大師兄牧羽的威懾之下,數十名紫陽宗武者再不敢有任何內鬨之心,當即朝向蘇遠齊攻上來。
望著蘇遠被各種強猛氣勁攻擊,劉昭雪與炎舞二人的痛苦難以言喻。
面對數十名紫陽宗武者圍擊,蘇遠反而放開了所有顧忌。
仰長一陣悲笑,不斷被各種氣勁所傷,搖擺不定的身體一直在迸射鮮血,手中破魔仍在不斷揮出一道道氣勁。
“這小子竟是如此堅韌!”不遠處的牧羽眼看那蘇遠一次次就要倒下,卻又一次次撐住。
儘管斬殺他只是時間問題,但是心裡仍是有一種莫名的擔憂。
四件神器,再加一件天絕之器,這可是大功一件。
如果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從此他將在這上層世界名聲大噪,紫陽宗也會因為他的功勞而得到天仙族的重視,再加上最受師父得寵的鄭超勝已死,師妹炎舞又背上背叛師門的罪名,紫陽宗未來宗主之位除了他牧羽以外,還能有誰?
想到這裡,牧羽心裡是又驚又喜,成功就在眼前,絕不容許出任何的意外,終於忍不住再次叫道:“速速斬下他的首級!”
“蘇遠首級由我拿下!”一名剛剛逼近蘇遠的紫陽宗武者大喝一聲,手中利尖橫掃而過。
卟哧——
刃氣劃過頸處,一股鮮紅色的血柱噴向空中,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滾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那大師兄牧羽一雙眼睛更是睜得大大的,眼中透著一股茫然。
數十名紫陽宗武者停止了攻擊,蘇遠終於跪倒在地上,揚起目光,望著眼前那名無頭的紫陽宗武者在原地來回幾步之後,方才倒在血泊之中。
“你們紫陽宗好大膽子啊!在我們洞靈府的地盤上還敢如此囂張。”
一名身穿白色錦衣的少年從樹林裡緩緩走出,雙手揹負,俊美的臉上透著幾分傲氣。
目光移向劉昭雪,露出驚怒之色,“竟連我們昭雪小姐都敢動,簡直是活膩了。”
那白衣少年來到劉昭雪面前,恭敬地道:“昭雪小姐,屬下救駕來遲,還望小姐恕罪。”
他在說話時目光始終望著劉昭雪,毫不掩飾眼神中對她的愛慕之情,同時卻又帶著幾分狡黠。
劉昭雪顯然對他沒有好感,只因眼前形勢又十分需要他的支援,方才暫時收起小姐架子,道:“紫陽宗的人就交給你了。”
那白衣少年先小心翼翼的把劉昭雪扶起來,卻一直沒捨得放手,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道:“小姐吩咐,屬下莫敢不從。”
隨著樹林裡陣陣急促的腳步聲與武者飛行穿梭的風聲,一批批身穿白衣的洞靈府武者們迅速趕來。
這時炎舞過來扶起蘇遠,低著頭沒有說一句話,蘇遠知道她的立場尷尬,低聲說道:“對不起,因為我的關係讓你……”
“蘇大哥,不要說了。”此刻炎舞一改平日的熱情活躍,俏臉上多了一層烏雲。
“好啊!好啊!”那牧羽也強忍著身上的傷勢,緩緩站起身來,心中的不甘可想而知。
“炎舞師妹,今日你敢為了一個人類背叛師門,又勾結洞靈府的人與本門作對,日後再見面就莫怪我這做師兄的無情義了。”
眼見大群洞靈府的人趕來支援,那牧羽知道到嘴的肥肉不見了,雖然心中十分不甘,卻也知道再戰下去只會自取其辱。
乾脆為自己找一個下臺階之後,便下令所有紫陽宗的人立即撤退。
這時劉昭雪掙脫開那白衣少年,來到蘇遠面前,什麼也不說,直接幫他探查體內元力動向。
“放心,我還死不了。”蘇遠勉強笑道。
如此情景看在那白衣少年眼中,極不是滋味,眼中略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寒光。
“走,隨我一起回去洞靈府療傷吧!”劉昭雪關切地道。
旁邊那些洞靈府的武者們面面相覷,臉上均掛著怪異的表情。
這個洞靈府的大小姐從小到大都喜歡女扮男裝,也一直叮囑身邊的人對他以“少主”相稱,平日裡更是冰冷少語,沒想到竟然對一個人類武者如此關心,確實是十分反常。
那劉昭雪目光轉向低頭不語的炎舞,冷冷問道:“你要一起嗎?”
“我?”炎舞的表情怪異。
“畢竟我們也算是並肩作戰過,況且剛才如果沒有你一起戰鬥的話,也許結果就不一樣了。”劉昭雪說道。
那白衣少年聽得更加不是滋味,若不是自己帶著救兵趕來支援,那數十名紫陽宗的武者豈會如此輕易撤退。
可是劉昭雪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自己半字,甚至連名字都沒有介紹一下。
蘇遠看出他心中的不滿,緩緩走過來施禮道:“剛才多謝這位兄臺出手相救,否則此刻地上那顆首級就是在下的了。”
“總算是個識禮數之人,還懂得感恩。”那白衣少年這才有些消氣。
“在下蘇遠,卻不知道這位恩人的名字。”蘇遠問道。
劉昭雪直接打斷道:“他叫陳玄奕,我們走吧!”
那名叫陳玄奕的白衣少年正要發作,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事一樣,又隱忍了下來,與洞靈府武者們跟在身後。
蘇遠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那陳玄奕,向他投以歉意的目光。
那陳玄奕也只是淡淡一笑,默默走在後面。
在劉昭雪的引路下,蘇遠等人來到一處奇峰四合的林澗瀑布。
一條清澈乾淨的水流沿著岩石淌入山下的小河,山頂上長著一排參天古木,一群靈鳥在上面發出悅耳的聲音,奇異美幻的風景讓人感覺好像走入世外仙境一般。
“一直有聽人說洞靈府鍾靈毓秀,原來是真的啊!”炎舞看到這般美妙的風景,頓時也是陶醉了。
蘇遠第一次來到上層世界,深深感受到這瀰漫四周的天地元力與宛如白雲一般徐徐縈繞的靈氣。
身後的陳玄奕與洞靈府武者們互看一眼,就好像在看著兩個鄉巴佬一樣,眼神之中透著鄙夷之色。
劉昭雪道:“我們走吧!”
只見她帶頭步進那一簾瀑布之中,纖柔的背影緩緩消失,蘇遠與炎舞連忙跟了進去。
原來在那瀑布之後,又是別有洞天。
天地之間均被雲霧環繞,中間是寬暢明亮的地板,錯落有致的山水叢林,比起那外面的瀑布美景又別有一番味道,顯然是經過人為精雕細琢過的設計,華麗而不失簡潔柔美。
前方數百米外,一座別緻的府邸懸浮於白色雲間,隱隱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你們去通知夫人,就說小姐回來了。”陳玄奕叮囑道。
劉昭雪不由問道:“我爹……他還在閉關嗎?”
那陳玄奕怔了一下,道:“嗯,府主最近一直都在閉關。”
劉昭雪停下腳步,側目一瞥,眼神之中帶著狐疑,“我爹不是剛剛破丹涅槃了嗎?”
“此事我也不太清楚,小姐不如回去之後再問夫人吧!”陳玄奕頓了一下才回答道。
涅槃之境對蘇遠來說一直都只是傳說,但是生於上層世界的炎舞卻是十分清楚。
從大丹境修為至破丹涅槃,是一條無比漫長之路,在上層世界以至九天仙界的大丹境武者也是數不勝數,這些大丹境武者當中也有強弱之分。
可是一旦突破涅槃之境,武者體內元丹破繭重生,已經不再是靠汲取天地元力來提升修為了。
所以閉關對於涅槃武者來說意義不大,除非是在研究某種高深莫測的武技仙器或者其他。
劉昭雪心裡也只是奇怪,並沒有多問,也不打算回去問那洞靈夫人,只要入關直接詢問父親即可。
蘇遠也覺察到當那陳玄奕提到洞靈夫人時,劉昭雪的眼神之中只有冷漠。
炎舞湊過來低聲說道:“洞靈夫人並不是她的生母。”
蘇遠心下恍然,同時也隱隱猜到劉昭雪為何喜歡女扮男裝的原故。
此刻那雲層中的府邸就在上空,陳玄奕等洞靈府武者們紛紛飛行踏上雲層,回頭望著蘇遠這個並不具備飛行能力的人類,眼中帶著輕蔑之色。
“不如讓女人幫你一把,否則你如何上來呢?”那陳玄奕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原本也想幫蘇遠上去的炎舞,此刻卻也不敢開口了。
劉昭雪低聲提醒道:“仙靈之器已可御器飛行,更何況是天絕之器?”說完縱身飛向雲層,就好像什麼也沒說過一樣。
蘇遠心領神會,當即將儲物戒中的破魔釋放出來,輕而易舉的滑翔飛行而去,姿勢竟是比那些洞靈府武者更加漂亮。
炎舞隨後而至,高興地道:“我怎麼沒想到呢?還是昭雪姑娘聰明。”話剛出口,就發現自己說錯了。
果然那陳玄奕立刻抓住把柄,嘲笑道:“蘇兄弟果然是很有女人緣啊!”
“陳玄奕!從現在開始若是再聽見你對他有任何冷嘲熱諷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聽明白了嗎?”
劉昭雪語氣無比強硬,竟是當著眾多洞靈府武者的面前大聲斥喝,完全不給那陳玄奕留半點顏面,甚至拉住蘇遠的手直接前往洞靈府而去。
炎舞早也知道劉昭雪向來強勢,但此刻見到她當眾發威,心中仍是不由一顫,安安靜靜的從那陳玄奕身邊走過,不敢作聲。
望著蘇遠與二女的背影,那陳玄奕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默默的與其他洞靈府武者一同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