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層世界的靈光臺,宛如一頭石龜一般探首掃視,一道道無形的光波以入口處為中心,方圓百里之內所有武者的血脈情況無一遺漏。
這靈光臺乃是以九天仙界的仙石所築,任何人身上只要有一絲非仙族的血脈,立刻就會發生感應。
嗡——嗡——嗡——
忽然間,北面的靈光臺微光閃爍,發出刺耳的警鳴聲。
兩名天仙族守衛立刻朝向靈光臺感應方向追蹤而去,只見一名身披獸皮衣的高挑男子出現在入口處。
他的臉上宛如蜈蚣一樣的疤痕由眉頭直伸至法令紋,一雙尖細如刃的目光冷冷掃視,身上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來者何人?”那天仙族守衛喝道。
那高挑男子並不回答,只是冷冷的盯著對方,背後亮出一柄比他身體更加巨大的斧頭,配上他那猙獰可怕的相貌,更是讓人不由心生怯意。
“那是……”另外那名天仙族守衛目光一動,“裂地斧!”
話音剛落,那高挑男子手中斧光一閃。
轟——
隨著刃氣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面前那天仙族守衛瞬間身上爆出鮮血,身體已被一分為二。
能夠擔任入口守衛的正統仙族武者,至少都是擁有大丹境的實力,居然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當場秒殺了?
另一名天仙族守衛見狀大怒,喝道:“區區人類竟如此大膽,敢在上層世界……”
還未說完,發現自己身體濺起三道鮮血,甚至連慘叫聲都還沒來得及就當場陣亡。
“連勃赤那首領都不認得,真是死不足惜啊!”隨著那天仙族守衛倒地,眼前出現一名性感美女,正是從上層世界的尖塔處趕來會合的沉魚。
身後柳紋等人隨後而至,看見沉魚竟對本族武者下此狠手,臉上均不由色變。
那沉魚仍然沉溺在殺人的快感當中,尖舌輕舔手中鮮血,陰森笑道:“小女子沉魚,特地前來接應勃赤那首領。”
那高挑男子正是烏羅軍團的首領,手持十大神器之一裂地斧的勃赤那,面對赫雲大人的愛將沉魚依舊是面無表情。
“好高傲的人類!”那沉魚被人冷落,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旁邊柳紋等均是正統仙族血脈的武者,向來不把其他種族放在眼裡,尤其是他們認為低賤而脆弱的人類。
如今卻被一個人類輕視,若不是因為赫雲大人的關係,他們豈會如此隱忍。
“能夠見識到勃赤那首領的真容,乃是在下的榮幸,無論如何都要感受一下你的實力才行啊!”
一直想要突破涅槃境的忘川此刻再也按奈不住,宛如鬼魅般的身形一動,大丹化形的巨大魔爪已朝向那烏羅首領碾壓過去。
沉魚與柳紋等人都不阻止,他們也想看看這個勃赤那首領到底有幾斤幾兩重,竟敢在上層世界如此囂張。
只見那勃赤那動也不動,手中裂地斧放在背後,另一手朝天爆出一股強猛氣勁。
轟——
空中的巨大魔爪瞬間化為烏有,那忘川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勃赤那目光微動,突然感受到身後一股寒意逼近,當即將體內涅槃之力轟然爆起。
那忘川立刻被震得倒飛上了天空,一個轉身落回地面,美眸之中透著崇拜之色,微微笑道:“不愧是涅槃武者,就算在下偷襲得手,也完全奈何不了呢!”
二人交鋒不過瞬息之間,旁邊段牙尹、文曲林與鮫先生三人臉上均是不由變色。
他們一直都不怎麼重視忘川這個人妖族武者,如今終於見識到他的厲害,心中都在暗暗慶幸,還好此人並非他們的敵人。
“想不到一個人妖族武者居然已經達到大丹境的顛峰,實力更勝過那些自命不凡的正統仙族。”勃赤那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段牙尹等三人均是目光一寒,卻是敢怒而不敢言。
那忘川也不謙虛,對於勃赤那的讚賞坦然受之,淺淺一笑,道:“在下只求儘快破丹涅槃,到時候再與勃赤那首領一較高低。”
“求之不得!”勃赤那點頭說道,卻對段牙尹等三名仙族武者視而不見。
“所有人都到齊了,那麼我們現在就下去中層世界找那小子吧!”沉魚不想聽他們廢話,直接宣佈道。
“下去?”勃赤那嘲笑道。
沉魚美眸一寒,問道:“你有意見嗎?”
“與其在茫茫中層世界中找人,不如靜觀其變,那小子早晚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不等對方反駁,那勃赤那轉身海仙族首領道:“聽說鮫先生向來以智計聞名,不知道是否同意我的看法?”
鮫先生鐵青著臉,事實上心裡也是贊同勃赤那的看法,只是那沉魚畢竟是赫雲大人的心腹愛將,自己絕計不敢當眾拆她的顏面。
那沉魚見鮫先生沉默不語,已經猜到答案,冷哼道:“沉魚只是一介女流,此次任務還是交由柳紋負責好了。”
柳紋也不希望讓一個人類來指揮自己,如今聞琴已知絃音,當即說道:“我們早有安排,只要那小子一來到這上層世界,下場當與鬼刃鷹眼相同。”
聽到這兩員鯉魚組織的重要人物,沉魚臉色一變,不禁問道:“此二人現在何處?”
“不勞沉魚大人出手,在下已經將此二人斬殺。”那柳紋故意提起沉魚,給足了面子,同時又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似的。
那沉魚聽了之後果然臉色露出欣悅之然,順水推舟的讚道:“所以小女子還是比較喜歡讓柳紋大人來調遣呢!”
“沉魚大人過獎了。”柳紋謙虛地道。
那勃赤那默然不語,只要能夠殺了蘇遠為死去的阿日斯等同伴報仇,忍他們一時之氣亦是無妨。
***
與此同時,在劉昭雪帶路之下,蘇遠三人來到一片蔥鬱翠綠的樹林。
“奇怪,這是哪裡?”蘇遠感受著四處瀰漫著濃郁的天地元力,心裡只覺得這裡不像是凡間。
炎舞也是睜著一雙大眼睜四顧張望,當即恍然道:“此處莫非是……”
“沒錯!”劉昭雪停下腳步,轉身微微笑道:“這裡就是上層世界。”
蘇遠眉頭深鎖,沉思了半晌之後,方才醒悟道:“我明白了,從我們離開封魔古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來到了上層世界,對嗎?”
“算你聰明。”劉昭雪美眸閃過讚賞之色。
“原來你們洞靈府的古蹟碎片是從這裡開啟的,難怪我剛一出來的時候就覺得這空氣如此熟悉。”炎舞驚喜道,“怎麼不早說呢?”
劉昭雪道:“我怕早說的話,蘇遠會立刻衝去找真武門主報仇。”
蘇遠嘆了口氣,道:“昭雪姑娘請放心,我雖然很想立刻就斬了那真武門主,卻也知道現在並不是時候。”
劉昭雪說道:“我不希望你白白送死,要知道現在整個天仙族的人都在找你。甚至這上層世界那些投靠了天仙族的宗門也在到處找你。”
“不知道昭雪姑娘有什麼建議?”蘇遠問道。
只見那劉昭雪一雙冰冷的美眸之中精芒閃爍,思索一會兒,才道:“此刻天仙族的主力必定守在通往上層世界的入口,所以我們應該避其鋒芒,最好就是可以與對天仙族不滿的宗門合作。”
“自從這上層世界被天仙族首領獨攬大權之後,投靠天仙族的宗門很多,但是也有許多對鬥仙族絕對忠誠的宗門。
我們洞靈府就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玉清殿、北斗門與翊聖宗都與鬥仙族首領有過命交情,就算天仙族掌控尖塔大權也沒有讓他們臣服。”
那劉昭雪停了一下,目光忽然移向炎舞,語氣冰冷地道:“不過這裡面可不包括你們紫陽宗。”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炎舞聞言嗔怒道。
“紫陽宗與天仙族的關係向來暖昧不清,雖然沒有正式為天仙族效力,卻也沒有反抗過。誰知道你們紫陽宗主是不是也已經向天仙族投誠了。”劉昭雪冷笑道。
“你……”炎舞無法否認她的話,但是在蘇遠面前卻死不承認,“我師父絕對不會這樣的。”
蘇遠不希望她們繼續爭執,當即問道:“那鬥仙族首領現在何處?”
劉昭雪輕輕搖頭,嘆道:“不知道,自從尖塔大權被天仙族首領掌控之後,就沒有人知道鬥仙族首領的下落。另外還有一批鬥仙族的武者也不知所蹤。”
“那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炎舞語氣不善的問道。
“不是我們,而是我和他,你我可不一定是同路人。”劉昭雪冷淡地道。
那炎舞正要發脾氣時,四周忽然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風聲。
只見一個個金色鑲邊的紫衣武者出現眼前,為首者乃是一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目光在那劉昭雪身上打量了一番,冷冷笑道:“昭雪姑娘果然是冰雪聰明,一猜即中。”
“牧羽師兄!”那炎舞叫道,目光驚疑不定的望著四周武者,“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劉昭雪冷哼道,“你們紫陽宗已經投靠天仙族了。”
那名叫牧羽的紫衣武者冷笑道:“炎舞師妹聽清楚了,赫雲大人已經下達了通輯令,凡是斬殺蘇遠者,定當重重有賞。”
“我才不要!”炎舞大叫道。
“是嗎?”那牧羽目光一寒,“所以你打算和這個叫蘇遠的小子站在一邊?”
炎舞輕輕一咬牙,道:“我不相信師父會這麼做!”
“大家聽著,炎舞師妹背叛宗門,一會兒下手不必留情,一併除掉!”那牧羽終於下了死令。
數十名紫陽宗武者二話不說,當即朝向蘇遠等三人圍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