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沙沙——
窗外細雨綿綿,房間內安靜閒和,宛如是與世隔絕一樣。
蘇遠從一張柔軟舒服的**緩緩轉醒,雖然腦子裡還有一點點劇痛,但是身體內的元力皆無任何受損。
“我這是在哪裡?”
四顧張望,蘇遠發現這個房間的裝飾十分華麗優雅,舒服的環境讓人心情神怡,並非自己所處的海風城,更不是戰地裡的營帳。
這時,房門外面傳來輕盈的腳步聲,蘇遠下意識的提高警惕,卻見一個身材姣好的婢女走進房內。
“蘇公子,您醒來了。”那婢女一見蘇遠醒來,先放下手中的盤幾,“奴婢這就去稟報宮主。”
“等一下!”蘇遠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急忙叫住那個婢女,問道:“我這是在什麼地方?你說要去稟報的宮主是……”
“自然是九天宮主。”那個婢女低頭說道,“看來蘇公子頭痛的病症又發作了。”
蘇遠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此刻已經不覺得疼痛了,只是回想起剛才自己還在海風城的大殿裡面喝慶功酒,忽然就頭痛欲裂暈倒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猛然之間,蘇遠想起在海風大殿上,那九天宮與海風城兩大勢力的聯姻之事。
“九天宮主,九天宮,難道這裡是……”蘇遠愕然問道,“九天宮?”
“蘇公主終於記起來了嗎?”婢女十分開心地道,“奴婢馬上去稟報宮主。”
“等等。”蘇遠急忙叫道,總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蘇公子還有什麼吩咐嗎?”婢女問道。
深深吸了口氣,蘇遠讓自己心情先平撫一下,才緩緩問道:“可以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咯吱——
忽然房門開啟,只見一身白衣優雅的九天宮主上官鳶盈盈步入房間,美眸微微一瞥,那婢女當下告退。
“宮主……”蘇遠急忙起身,卻見那上官鳶坐到床邊,纖柔的雙手輕輕放在自己肩上,如此親密的舉動,卻是讓自己感到頗為不適。
“看來這次你的頭痛症病得不輕呢!”九天宮主柔聲說道,“讓鳶兒來幫你揉一揉好嗎?”
蘇遠下意識的避開,卻見那上宮鳶一臉不悅的樣子,當即急中生智道:“可能……我這次的頭痛症確實有點嚴重,所以從海風大殿的慶功宴上開始,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宮主可以告訴我從那時候開始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上宮鳶微微一怔,輕嘆道:“居然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那都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什麼?一年前的事情?”蘇遠不由駭然道,“那不是剛剛才發生的……怎麼就變成一年前了……我已經昏迷了一整年?”
“不是昏迷了一整年,而是昏迷了一天,昨天我們還一起去會見過海風城的君主江雲和他的女兒呢!”
“昨天?我有見過江小柔?”蘇遠更加感到困惑不解。
“快換好衣服吧!我們沒有時間了,這一年發生過的事情,鳶兒以後再慢慢與你解釋。”上宮鳶取來一身華麗的衣裳放在一邊,就在幫蘇遠更衣。
蘇遠又是往後一退,想問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頓一一下才道:“可能……這次的頭痛症太嚴重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鳶……鳶兒,你先去和君主大人會見,我一會兒換好衣裳就來。”
“那好吧!”上宮鳶嘆道,“那你快一點啊!這次的會面十分關鍵,是關於海風城與我們九天宮兩大勢力合併之事,以及未來整個中洲大陸將為歸為一統的局勢,你一定不能缺席啊!”
望著上宮鳶盈盈步出房間的背影,蘇遠只覺得越來越困惑了。
合併?一統?
這些遙不可及的事情,宛如潮水一般的湧入自己的經歷,可是自己卻一點記憶都沒有,怎麼會這樣?
蘇遠使勁地拍了拍頭,即不疼痛,也找不到任何相關的記憶,目光緩緩移向床邊的衣裳,想想還是先出去看一看江小柔再說吧!
換上了一身華麗的衣裳,站在鏡子面前看了幾眼,此刻蘇遠只覺得那鏡中的自己宛如一國之君,但是卻十分陌生與遙不可及。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蘇遠輕聲一嘆,步出房間,四周立刻有婢女與侍衛向自己行禮,併為自己引路前往九天宮的宮廷。
只見君主江雲、神武親衛軍江羽都已在席內,江小柔也在其中,一見到蘇遠便朝他微微施禮,全然是一副外使的身份,而不再是昔日親密自然的關係。
最讓蘇遠感到難受的是,就連江小柔也始終是目光低垂,沒有多看自己一眼。
“小柔,見到你的恩人,怎麼也要當面道謝一下吧!”君主江雲似乎覺得於禮不合,在旁邊提醒道。
江小柔略略點頭,竟是站起來說道:“多謝侯王的救命之恩,小柔永生銘記。”
如此陌生的稱呼,卻是讓蘇遠不由愕然。但是最驚異的是江小柔居然站起身來了,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治好的,如何治好的?
蘇遠正想問,卻發現這宮廷內所有目光都在看著自己,等待自己坐到九天宮主上官鳶的旁座。
蘇遠只好暫時先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懷著複雜的心情坐到上官鳶旁邊。
“恭喜宮主,又剿滅了鐵騎城與上陽城兩大戰鬥集團,使得九天宮的統治權又更加穩固了。”君主江雲口中說是道喜,但是目光卻在蘇遠身上略過,似乎是有意無意在觀察什麼一樣。
“鐵騎城與上陽城被剿滅了,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蘇遠忍不住問道。
席間那一排九天宮的人開始交頭接耳,旋即是恍然大悟,知道是蘇遠的頭痛症又發作的原故。
而坐在對面君主江雲等海風城的人卻是一個個沉默不語,儘管表面上都沒什麼太大反應。但是蘇遠卻發現他們的眼神並不自然,並且那說話的語氣間似乎還透著勉強,那是一種臣服勢力才會有的態度。
蘇遠忍不住又問道:“海風城與九天宮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蘇遠!不要再惺惺作態了。”坐在海風城席位間的震長老突然起身喝道,卻被君主江雲阻攔下來。
君主江雲抱拳道:“震長老向來衝動,還望侯王不要見怪。”
蘇遠仍然很不習慣被稱作侯王,更不習慣被君主大人他們如此恭敬,此刻心中只覺得極不舒服。
“侯王的頭痛症又發作了,如今的記憶只有從一年前海風大殿上的慶功宴上開始,所以就讓老臣來為侯王簡單解釋一下吧!”坐在九天宮一排席位間的一名長老起身說道。
“於長老請說吧!”上官鳶點頭同意。
那九天宮的於長老扯了扯嗓子,這才緩緩說道:“此次海風城君主大人前來,乃是與我們九天宮商議合併之事,相信宮主應該向侯王您說明過了吧!”
蘇遠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心裡想知道的並不是此事,當即有點不奈煩地問道:“我想知道的是這一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於長老先看了一下九天宮主的臉色,才又繼續說道:“自從一年前七路聯盟將蠻族逐出中洲以來,我們九天宮東北境的邊患解除。孫莽將軍終於能夠騰出餘力加強九天宮的軍隊,三個月後開始對外開拓疆土,繼續進攻逃往邊疆的蠻族,而侯王大人則負責鎮壓九天宮各大勢力的隱患。”
“那個時候的侯王,可是威風無比啊!自從侯王大人與宮主結婚以後,從渭南盟主的身份變成九天宮的侯王,統領三萬大軍南征北戰,先後剿滅了孱武國、山陵國、北宕國等小勢力,以此殺雞儆猴,又收編了白狼族、鐵血戰團、碧血刀門等渭南一帶的勢力,使得九天宮的實力加速膨脹,重新成為了中洲大陸未來的引領者。”
“如今就連海風城都要向我們附首稱臣了,雖然名義上是兩大勢力合二為一,但事實上卻是侯王大人的威脅所懾,還望君主大人原諒老夫的唐突。”
那於長老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海風城席位上幾乎所有人均是臉色一變,那震長老甚至要再站起來反駁,卻全部都被君主江雲阻攔住了。
“如今九天宮擁有三件神器,主宰中洲大陸已是勢不可擋,海風城實力不如人,本君也是無話可說。”君主江雲平靜地道。
“唯一的阻礙便是黑龍殿的那條神獸黑龍。如果海風城可以主動獻上第四件神器以作為兩大勢力合併的誠意,等得我們九天宮剿滅黑龍殿之後,南部一帶依舊歸海風城所有,並且永保和平。”那於長老輕笑說道。
蘇遠聽得無比震驚,沒想到這一年裡竟發生了這麼多事,並且自己居然剿滅了那麼多勢力,宛如海水一般強壓過來的大量資訊,自己腦子裡卻沒有半點記憶。
“侯王大人功勞蓋世,又是宮主的夫婿,可以說中洲大陸的局勢基本已定。就看海風城的君主大人是否願意獻上第四件神器,以讓中洲大陸早日統一,再無戰亂了。”那於長老最後補充道。
蘇遠心情幾乎是複雜到了極點,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海風城是否臣服。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在君主江雲身上,都在等待他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