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目光隨著聲音方向望去,只見一名神色冷漠的刀客正朝蘇遠走來,他的手中握著一柄三尺利刃,正是剛才洪長老那幻術之中的乾坤刀。
此人正是柯刀!
“乾坤刀怎麼會在他的手上?”有個天機府的武者不禁叫道。
“難道他才是刺客?”又有人猜道。
洪長老立刻以神識探查了一下,不由訝道:“化罡境?”
“居然只是化罡境的武者!”有門派的弟子無法相信這一事實。
就算是先天境一重天的武者,也不可能被一個化罡一擊秒殺,更何況那死去的天機府長老乃是先天境七重天的修為。
所以柯刀絕不可能是殺害天機府長老的刺客,但是那乾坤刀又確確實實握在他的手中
蘇遠也不知道柯刀為何會及時出現,但此時不容暇想,立刻向大家解釋道:“沒錯,乾坤刀的確是在下的元器,但是在幾天前就已經贈予我的好兄弟柯刀了。”
而天機府長老乃是昨夜遇刺,這至少說明了時間上並不相符。
但是依舊有門派弟子叫道:“一定是你先刺殺了天機府長老之後,再將乾坤刀交給此人,現在你自己說是幾天前贈送就是幾天前嗎?”
“對,根本就是狡辯。”
“凶手一定是蘇遠,在場只有他是七品煉藥師,又有乾坤刀,同時又具備刺殺天機府長老的修為,除了蘇遠沒有別人了。”
沈青霞忍不住又站出來道:“此案明顯就是栽贓嫁禍,而你們只是硬要讓蘇遠背這黑禍。”
這時,廖玄凌最是冷靜地道:“可否先讓我們檢查一下這把乾坤刀?”
蘇遠點了點頭後,柯刀便將手中乾坤刀交到洪長老手中。
洪長老接過乾坤刀細細檢查,搖頭說道:“並無劇毒。”
但是那廖玄凌卻湊上來,從懷中取出一把黑色的藥物灑在刀鋒上面,立刻冒起惡臭的黑煙。
大家都不解其意,那廖玄凌當即解釋道:“在下雖然不是藥神老前輩的弟子,但是也算是略懂藥術的煉藥師,如此掩蓋刀中劇毒的方法,卻是難不倒在下。”
那燕朵老婦冷冷問道:“蘇遠,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就算蘇遠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時,不遠處忽然傳來“咯吱咯吱”的四輪車椅聲音。
“小遠哥什麼也不用解釋。”只見江小柔緩緩移動四輪車椅來到蘇遠身邊悠然笑道,“其實想要證明小遠哥不是凶手,很簡單。”
蘇遠心中大喜,看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胸有成竹的樣子,顯然是有什麼好主意了。
江小柔並沒有多作解釋,只是目光掃視了一下那十幾個天機府弟子,淡淡問道:“請問你們長老是昨晚幾時被殺?”
那十幾個天機府弟子的為首者道:“我們昨晚亥時之前發現長老屍體。”
“但是從屍體被處理過的細微痕跡來看,應該可以推算出大概是戌時將盡的時候遭人毒手。”洪長老補充道。
江小柔“咯吱咯吱”將四輪車椅緩緩移至洪長老面前,又問:“那麼敢問洪長老是否能再使用一次幻術?”
“可以。”洪長老並不知道江小柔在想什麼,但如今卻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乃是海風城公主,論地位更在蘇遠、廖玄凌等人之上。
“就算再看一次也是同樣的情景,公主殿下難道是在懷疑洪長老的幻術嗎?”那廖玄凌語氣輕挑的問道。
蘇遠一直對此人十分厭惡,如今更是毫不留情面的當即喝道:“廖玄凌,此事本就與你沒有半點關係,但是你卻從頭到尾製造問題,到底是何居心?”
那廖玄凌微一咬牙,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言辭,想起那通靈山一行之事,眼中閃過一絲怨恨,卻是暗暗壓下這股怨氣,心道:“等會兒證明了你是凶手之後,倒要看一看你蘇遠如何應對!”
洪長老沒有理會二人爭執,只是向江小柔恭敬說道:“既然公主殿下想再看一次,那麼老夫就再施展一次幻術又有何妨?”說著便要開始動手。
“等一下。”江小柔卻忽然阻攔道,“我想看的可不是那凶手的背影。”
“卻不知道公主殿下想看的是什麼?”燕朵老婦有點不奈煩地問道。
坐在四輪車椅上的江小柔指著自己住的驛館,道:“我想看的是那裡,殺害天機府長老的凶手是誰,我並不關心。我只想讓大家好好看清楚,在天機府長老遇刺的這段時間裡,小遠哥都在做些什麼?”
洪長老猶豫了一下,最後也是答應了,來到蘇遠與江小柔所住的驛館,開始施展起了幻術。
只見那驛館中蘇遠等人的身影正在研究討蠻戰略方案,由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驛館半步。
幻術消失之後,在場眾人無不面面相覷,雖然那驛館中的刺客背影與乾坤刀都與蘇遠幾乎吻合,但是至少沒有人見到刺客的正面。
然而,在蘇遠所住的驛館之中,他的樣子卻是清晰無誤的出現在洪長老幻術之中。
“所以天機府長老遇刺之事,根本就是與蘇遠沒有任何關係嘛!”蔚小開終於忍不住向大家宣佈道。
那十幾名天機府弟子頓時是啞口無言,其他門派的人也是議論紛紛,都在奇怪那凶手不是蘇遠,卻又會是誰呢?
“很明顯,有人設計想要陷害我。”蘇遠終於開口說道,卻是無人能夠反駁。
從剛剛洪長老在天機府驛館施展的幻術情景看來,那刺客的確是故意要假扮成蘇遠,企圖利用他與天機府之間的矛盾,製造出是他刺殺天機府長老的假象。
這一點已是無可否認,但是案情仍未結束。
那天機府的弟子不禁問道:“那到底是誰刺殺了我們的長老?”
“小遠哥,這裡已經沒有我們的事了,走吧!”江小柔可不管那麼多,最重要的是幫蘇遠洗清嫌疑。
蘇遠湊過臉來低聲讚道:“還是你厲害。”
見到他與江小柔如此親密,那黑龍殿的廖玄凌忍不住提醒道:“公主殿下,您可是與我們少主有婚約的,居然當眾與一個士兵這麼接近,似乎於禮不合吧!”
蘇遠正要發怒,忽然臉暇“啵”的一聲,竟是江小柔毫不避諱的送給自己一個香吻,立即惹得在場一陣**。
“海風城的公主居然……”已有門派弟子忍不住訝道,“難道說他們已經……”
那廖玄凌見此情景,不敢對江小柔發怒,卻是牽怒於蘇遠,當即喝道:“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勾引公主殿下!”
蘇遠完全沒想到江小柔會當眾來這麼一手,竟是一點前兆都沒有,包括旁邊的戰貂武者、蔚小開等人也是當場怔住。
卻見江小柔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沒打算理睬那個廖玄凌,這種我行我素的性格,與十幾年前一樣沒有變化。
蘇遠也是愣了一下,但是被那廖玄凌這麼一說,原本還存有的幾分拘束立刻是煙消雲散,索性牽住江小柔纖瘦的小手,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那廖玄凌咬了咬牙,不得不再次提醒道:“還請公主殿下以大局為重。”
“小遠哥,我們走。”江小柔已然將他當成了透明人,眼睛裡除了蘇遠之外已無別人。
戰貂利刃等人默默隨在身後,讓蘇遠與江小柔一同離開這些令人煩噪的地方。
“你們難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誰設計陷害的嗎?”洪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遠停下腳步,事實上自己的確很想知道究竟是誰在陷害自己,又是出於何等目的?
江小柔也是停下了四輪車椅,仰視蘇遠,似乎在等待他的決定。
“會是他嗎?”蘇遠喃喃自語道。
冰雪聰明的江小柔當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正是那黑龍殿的廖玄凌。
“不是他。”但是江小柔沉思了片刻,當即猜測道,“依我看,那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亂,企圖想要破壞這次的討蠻大會。只要各大勢力稍有矛盾衝突,就會被對方加以利用。”
“公主殿下何以有此猜測?”洪長老作為森羅門的長老,有責任維持各大勢力之間的和諧,自然是不容許宗門之中有這種人的存在。
江小柔“咯吱咯吱”的將四輪車椅轉了過來,目光掃視了一圈,語氣冷淡地道:“我只是給洪長老提供一個猜測,至於如何調查,那便是你們森羅門內部的事了。”
洪長老知道再問也沒有意義,當即拱拳道:“此事本門定會重視,還給大家一個交待,也還給海風城一個交待。”
“是還給小遠哥一個交待。”江小柔糾正道,說完便與蘇遠轉頭離開。
回到自己的驛館後,蘇遠不由問道:“為什麼認為是有人想要破壞討蠻大會?”
“我已經讓小瑜去著手調查此事了。”江小柔微微笑道。
這天機府長老遇害之事才剛剛發生,她就料定是有人想破壞討蠻大會了。
蘇遠忍不住讚道:“我可以說你是料事如神嗎?”
江小柔卻是微微一笑,道:“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並非料事如神,此乃必然之事,從我們接到森羅門的邀請之時,便已經料定這種事情早晚會發生了。”
蘇遠與戰貂利刃等人互看一眼,均掩不住心中的驚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