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宮的豪華巨型靈舟在空中緩緩飛行,靈舟上只有幾個身材容貌姣好的侍女。
在船艙裡面,乃是富麗堂皇的大廳,一身白色長裙的九天宮主就坐在九天寶座之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美眸正凝視著蘇遠。
“以你堂堂九天宮主的身份,還需要找我辦什麼事嗎?”蘇遠不由哂道。
上官鳶說道:“本宮就是想找你辦這件事,就是想讓你出面,也只有由你蘇遠出面最合適了。”
“到底是什麼事?”蘇遠終於忍不住問道,話剛出口,就覺得自己又被這個女人算計了。
“看看這個。”只見上官鳶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函,輕輕扔了過去。
蘇遠伸手接住,那信函還帶著她身上的淡淡體香,竟是讓人不由心神一蕩,旋即拆開信函中的內容一看,“森羅門?”
“對。”上官鳶正容道,“也許你並沒有聽過森羅門,但是隻要是歷史悠久的門派與古國,就一定知道這是一個多麼古老久遠的門派。近十萬年的門派歷史,你可以想像得到這個門派有多麼根深蒂固的底蘊嗎?”
將近十萬年的門派歷史,那的確是十分古老的門派了,但是蘇遠心裡想的是這與自己有什麼關係,只是沒有開口,繼續閱讀信函中的內容。
信函中寫的是中洲大陸的局勢,主要是說大陸各地邊界皆受蠻夷困擾,尤其是烏羅軍隊,更是橫行於許多無人管轄之地,因此希望邀請九天宮參與一次討蠻大會,至於如何討蠻的策略,信中卻是沒有提及。
上官鳶又道:“除了森羅門以外,還有八方觀與天機府,這就是中洲大陸三大古派,乃是不依附於三大勢力的超然存在。”
蘇遠看完信函之後,不由問道:“可是這些與我有什麼關係?邀請的是九天宮,難道你要我代表你們九天宮去參加討蠻大會不成?”
只見那上官鳶微微一笑,答案已經寫在臉上。
“不是吧!”蘇遠尷尬地道,“這才沒過多久,我還在與你們九天宮作戰。你居然讓我代表你們九天宮,這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啊!”
蘇遠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急忙補充道:“況且這討蠻大會主要討的可是那烏羅軍團,你們九天宮不是與烏羅軍團有勾結嗎?”
“說得這麼難聽,本宮能與那蠻夷有什麼勾結?”上官鳶不悅地道。
“沒有勾結,烏羅軍團能派一支那麼大數量的馴獸師來支援?”蘇遠本想說暮雲谷九天宮使者之事,但是考慮到如此一來,自己鯉魚組織的身份就有可能會暴露。
但只是烏羅馴獸師的支援這一條,就足以證明這個女人又想扯謊騙人了。
上官鳶幽幽嘆了口氣,解釋道:“本宮雖然是九天宮的宮主,但是九天宮軍事方面主要分佈於九大天將之手,許多事情本宮並不適合插手。至於那烏羅馴獸師的支援,只怕是孫莽將軍的計劃吧!”
蘇遠冷哼道:“壞事就推給別人,說得好像你是一個好人似的。”
不等上官鳶開口,旋即又道:“總而言之,參與那什麼討蠻大會之事,你們九天宮人才濟濟,自己派個使者過去參加不是更合適嗎?”
上官鳶輕咬下脣,裝出一副十分無辜的樣子,起身離開九天寶座緩緩走來。
“別!”蘇遠急忙伸手阻攔道,“這一套對我沒用!”
可是上官鳶還是盈盈走到蘇遠面前,輕輕撥開他的手說道:“如今紅蓮國與天機府等各方勢力都對你十分仇視,尤其是天機府死了一個仰星雲,更是對你恨之入骨。像三大古派這種老派組織的討蠻大會,難道你一點也不好奇,一點也不想去看看嗎?”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什麼討蠻大會那都與我無關。”蘇遠也是坦然起身說道,“況且那些勢力可不是被我害死的,而是死在你的石陣之下。現在你又想讓我代表九天宮參與討蠻大會,如意算盤打得真響啊!想讓我幫你扛這口黑鍋,再見!”
“本宮害死的也罷,你害死的也罷,我們可是同伴呢!”上官鳶湊近過來,輕聲問道,“你說那些人如果想報仇,是會找你還是找本宮呢?”
蘇遠不由一怔,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紅蓮少主離開時的樣子,那是對自己無比仇恨的眼神,自己就算是跳進黃河只怕也洗不清了。
“況且本宮讓你代表九天宮參加此次討蠻大會,也不是對你完全沒有好處。”上官鳶忽然詭異一笑,雪白的臉龐湊得更近,幾乎可以聞到她的淡淡香味。
“什麼好處?”蘇遠往後一退,急忙問道。
上官鳶笑道:“你自己想,如果是你代表九天宮去的話,那麼你所表達的一切觀點,都將代表本宮的觀點。這其中的道理,你可明白?”
蘇遠心下恍然,此刻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海風城與九天宮剛剛休戰,而自己作為海風城的神武戰士,倘若充當九天宮的使者,那將意味著兩大勢力的正式和解。
至於洪玉龍老師之死,以私人角度來講,殺了那侯衝烈也算是報了私仇。以海風城的角度來看,黃峰將軍一股作氣打下渭水,拔了武風陣地,自己也與黃少瑜一同拿下流雲城塞,得了地下倉庫的大量資源,最終也算是一個了結。
經過一連串的戰役,海風城與九天宮都是頗耗元氣。如果再繼續互相征戰的話,最終只會是兩敗俱傷,得利的必然是兩大勢力依屬下的野心勢力。
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必定會趁機坐收漁利,到時候必定造成中洲東北與南部兩大區域的混亂,使得周邊蠻荒有機可乘。
這當中的各種牽連,蘇遠也是十分清楚的,但是總覺得這個女人並不那麼簡單,不由問道:“這種政治上事情,其實你大可以與海風城的君主大人恰談,為什麼一定要找我呢?”
“本宮就是喜歡找你。”上官鳶又往前一步。
蘇遠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卻是不敢問原因,急忙說道:“如果我不答應呢?你會怎麼做……”
上官鳶步步逼近,眼中突然透出一股殺意,冷冷道:“破壞了本宮計劃,毀了本宮的萬古魔物,難道為本宮做一點事情都不可以嗎?”
面對這個反覆無常的女人,蘇遠完全無法猜透她心裡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下一刻是否會突然對自己動手。
若非自己現在已是突破至強丹境的修為,只是她這股強大的逼人氣勢,自己必定會感到痛苦得快要窒息。
沉默了良久,蘇遠不由嘆道:“好吧!不管怎麼說,被你困在萬古之地裡面也算是因禍得福,這次就算是還你這個人情,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你在說什麼呢?”上官鳶終於停住腳步,冷冷地道,“代表本宮參與討蠻大會,那是本宮給你機會來消除仇恨,消除你們海風城與九天宮的仇恨,同時也是消除你與本宮的仇恨。”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故意提高了聲調,竟是讓人心升難以抗拒的感覺。
蘇遠被她盯得極不自在,不禁嘆了口氣,道:“好吧!反正我答應了就是,不就是參加一個什麼討蠻大會嗎?也讓我見識一下三大古派有多古老!”
上官鳶仍在默默凝視著他,良久之後,才忽然展露出微笑,道:“還有一件事。”
“到底還有多少事情你不能一口氣說完嗎?”蘇遠真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你很討厭本宮嗎?”上官鳶並沒有馬上說那件事,卻先問道。
“為什麼會問我這麼奇怪的問題?”蘇遠不禁愕然道,同時心裡隱隱感覺到一絲不祥的預感。
只見這九天宮主突然又衝上來,面對面凝視著自己。
“你……這是做什麼?”蘇遠已經被完全逼到了牆角,再無退路。
“沒什麼。”上官鳶忽然冷哼道,“別忘了,你現在能突破至強丹境,這欠本宮的可是一個天大的人情。”
“剛剛我不是答應你……”
上官鳶直接打斷道:“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現在你需要還本宮人情,你還不還?”
“還!”蘇遠不想再牽扯下去,果斷問道,“你說吧!還有什麼事情要我的,我盡力,這總行了吧!”
那上官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緩緩走開。
蘇遠不由鬆了口氣,心裡卻想反正自己還沒有答應,只是問一問而已,如果是太過份的事就斷然拒絕,不可能讓她得寸進尺。
“方才談的是正事,現在是你要還本宮一個天大的人情,所以算是私事。”
只見那上官鳶坐回她的九天寶座,輕輕拍一拍手掌,艙外立刻有侍女進來。
“備席!”
聽到九天宮主的冰冷語氣,那幾個漂亮的侍女立刻惶恐地離開,很快就在這仿如宮殿似的艙內擺滿各色各樣的美食美酒,使得這豪華的艙內更增添了幾分顏色。
蘇遠知道又要一番長談,當中定是十分麻煩,無奈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如何還你人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