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古風古雨兩兄弟都死了?”有同樣來自青滄城的弟子,怔然的道。
古家家主古蒼只有這兩個兒子,也得益於他們兄弟先後拜入歸雲宗,古家在青滄城的地位才會水漲船高。如今兩兄弟一起被人殺死,造成的影響不僅僅是古家喪失兩個優秀的後輩,更有可能是古家衰落的契機。
“我說剛才看他這麼眼熟呢,我想起來了,他是林禹!”有人指著林禹道。
“林禹,就是那個在藏武閣斬殺慕容欽的那個林禹?”雖然林禹豪言挑戰赤天干的事情也很出格,但傳播最廣的永遠是實打實的戰績。
想到對方是林禹,人們心頭的震撼才稍稍平復一些。
古雨的修為、地位和林原差不多,林禹連慕容欽都能戰勝,殺死他就不足為奇了。
沒有理會四周傳來的議論,林禹掏出止血草給陳富貴敷好,檢查了一番道:“幸好沒受內傷,以陳富貴的體質,好好休養一個月,應該就可能痊癒了。王嵐,你記得去藥閣索要生筋散,那種藥能夠幫助他儘快恢復。”
“嗯,我知道了。”王嵐點了點頭,卻聽出林禹話裡面的另一層意思,“怎麼,你又要去哪裡?”
自打拜入歸雲宗以來,林禹很少回住處,王嵐見他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青滄城。”對王嵐沒有隱瞞的必要,林禹回頭看看古風兄弟的屍體,道,“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反正這裡的訊息傳出去,他們絕對會來找我的麻煩,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你要去對付古家?”王嵐擔憂的問。古家的實力不弱於林王兩家,就算林禹再怎麼妖孽,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大家族。
“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傻傻的跑去送死的。”心中已有了計劃,林禹岔開話題,問,“對了,王良有沒有回來找你?”
“沒有啊,怎麼了?”王嵐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
林禹的眉頭皺了皺,但仔細想一想也能理解邪卒的心情。他父親的情況很糟糕,邪卒把獸璽拿回去是刻不容緩的事情,何況以他半獸人的外形,假如回宗門一趟,有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邪卒根本不知道王嵐對他的情意,這樣做也談不上狠心絕情。
“沒什麼,我們先把陳富貴帶回去吧。”林禹保護著王嵐她們離開浮天塔這個是非之地,隨即回去收拾了下古雨兄弟倆的屍體,奔山下趕去。
在山門的弟子那裡做好登記,林禹出了歸雲宗,直奔北方的青滄城。
剛剛走出歸雲宗的範圍沒有多久,從路邊的樹林裡跳出一群人,擋住了林禹的去路。
“你總算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歸雲宗上躲一輩子呢。”為首的中年男子一擺手,命令手下道,“快給我動手,把他給我抓回家族裡面去。”
貌似我在外面沒有招惹什麼仇家啊?林禹心裡納悶,謹慎的問:“你們是誰?”
“你是貴人多忘事呢還是在裝蒜,要不是因為你,我家的公子就不會死,我們也不會有家回不去,在
外面風餐露宿。憑這樣的裝傻充愣,你休想矇混過關。”中年男子冷笑著道。
經對方這麼一提醒,林禹頓時想起來在第一天來到歸雲宗的時候,和自己起衝突的那名公子哥了。
“羽……羽叔?”林禹記得他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哼,你記起來了就好。廢話少說,乖乖的跟我們走。如果不是怕回去沒法和族長交代,我哪裡會和你浪費這麼多的時間,直接一刀剁了你多麼簡單。我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羽叔哼笑著道。
他原本是送自家的公子拜入歸雲宗,哪成想發生了意外。如果就這麼把公子的屍體帶回去,他的項上人頭估計也就丟了。他思前想後,才決定在歸雲宗山腳設下埋伏,把林禹捉回去將功贖罪,哪成想這一等就是四個月。
“明明是秦於修殺的你家公子,你們不去捉他,跑來捉我為什麼?”林禹冷冷的問。
“如果不是你和我家的公子起了衝突,我們就不會擋路,接下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就是你,難不成你還想狡辯嗎?”羽叔略微有些不耐煩。
“狡辯?”林禹搖了搖頭,感覺有一絲可笑,“且不說是秦於修殺了他,即便是一開始的衝突,也是他先找的我。這樣算起來,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死有餘辜嘍?”
羽叔的神情驀地轉寒:“你說什麼?”
“我說的什麼,你聽的清清楚楚。”林禹攤開了手掌,慢條斯理的道,“我只是比較奇怪,因為你家公子擋路,所以秦於修就能殺死他不負一點責任,你倒是真會替他開脫。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你們欺軟怕硬,惹不起秦於修,所以才會把罪責全部推到我的身上。敢問,我說的,對是不對?”
羽叔的臉色愈發的陰霾,這個世界有很多潛在的規矩,既然是潛規則,就不能挑明。
“既然你看的這麼透徹,那你應該很清楚,你在這裡多費脣舌是毫無意義的。”羽叔臉上泛起騰騰的殺機,被這麼一個小毛孩駁的啞口無言讓他很丟臉,“我勸你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我想即使是我拿著一具屍體回去,家主也有很大的機率會饒我一條性命的。”
“你以為我是拖延時間,爭取活命的機會,可笑啊可笑,看來你還沒有聽清楚我的意思。”林禹一邊搖頭一邊嘲諷的笑著,“既然你的世界觀正如我剛剛陳述的那樣,那麼……”
林禹的話音驟然一頓,緊跟著冰肌在手,雙眼冷酷:“你們現在擋了我的路,我殺掉你們,就是天經地義!”
羽叔被嚇了一跳,林禹的雙眼有一種攝人心魄的詭異力量,教人不敢直視。他怔然半晌,忽然揮了揮手,乾笑兩下:“哈,你說什麼,殺掉我們?哈哈哈哈,這真是我這輩子聽到過最大的笑話,你一個罡氣外放都做不到的乳臭未乾的孩子,竟然說要殺了我。”
“哦,是麼?”林禹雙瞳一緊,周身圍繞著一圈淡淡的罡氣。
羽叔愣了下,表情一僵:他什麼時候可以罡氣外放了?
“你最
多不過煉體境五重,有什麼好炫耀的?我可是煉體境七重,估計你根本就想象不到這是什麼概念吧?”壓抑下內心的躁動,羽叔隱隱有些不安。
“那現在呢?”林禹身旁的罡氣逐漸濃郁,形成乳白色的霧氣。他的氣息不斷的攀升,越漲越高,到最後連空氣都影響到,颳起了勁風。
一道道勁風像是刀子一樣抽打在羽叔的臉上,緊盯著眼前的林禹,他的瞳孔越縮越小,神情變的相當精彩,慎重、震驚再到最後的恐懼,這一切都只發生在短短的瞬間。
抑而不發的殺意把林禹重重的包裹起來,此時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人畜無害的少年模樣,分明是一尊嗜血的惡魔!
“煉體境七……七重!”羽叔的眼珠子快要掉了出來,目不轉睛的盯著林禹,“居然……居然還在提升!”
現在林禹身上爆發出來的氣息,比他自己巔峰的時候還要強盛上數分。
“天啊,我到底是招惹到什麼樣的怪物!”
羽叔心裡震撼的無以復加,不單單是因為林禹比他強,更多的是因為林禹恐怖的進步速度。
就在短短四個月之前,他還僅僅是煉體境四重,連罡氣外放都做不到。
但是現在,他竟然連跳了三重境界,來到煉體境七重,這種修為進步的速度,羽叔在傳說中都沒有聽到過!
“你們快走,一定要回去稟報家族裡面,由我先頂住他。”羽叔當機立斷的道,對家族倒是忠心耿耿。
“逃……逃啊!”手下們被林禹展現出來的實力驚的呆若木雞,現在才反應過來,一個個落荒而逃。
但是,已經晚了。
在他們轉身的剎那,林禹提劍,平削,鋒利的劍光以橫掃千軍的勢頭甩了出去。
彷彿時間靜止了,頓時間人影定格,在一秒過去,他們的身體上露出一條整齊的血線。
啪、啪、啪……
他們身體被齊刷刷的削斷,一截截上半身摔到地上,濺出一朵朵燦爛的血花。
抬起腳步,林禹來到了羽叔屍體的跟前。
羽叔死不瞑目,兩隻眼睛大大的睜著,依然充滿著深深的震撼,不知他在死亡降臨的最後一刻究竟有沒有後悔。
“你煉體境七重的境界十分穩固,如果全力以赴,我殺掉你需要花費不小的力氣,更做不到現在這樣的一網打盡。可惜,你怕了。在你怕的那一刻,你其實已經死了。”
留下這一句話,林禹頭也不回的走掉,遠去的背影和滿地的屍塊,構成一幅色彩沉重的畫面。
來到青滄城區域後,林禹沒有立即進城,而是到當初自己挖的洞穴看望那隻雪雕。
雪雕作為四品靈獸,傷勢恢復的很快,可以自行在附近覓食,只是為了等林禹才一直沒有離開。
“你再委屈一天,這次去城裡,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忙。”安置好雪雕,林禹進了城。
風塵僕僕的他沒有休息的打算,找人問明滄海閣所在的位置,徑直朝滄海閣趕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