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人在偷聽,為什麼我沒有察覺?
林禹謹慎的看向那個方向,只見草叢晃動閃出一個人影,赫然是陰衍。
在內門弟子和四隻靈獸決鬥時,陰衍沒敢走遠,藏到了水潭的旁邊,邪卒和林禹的出現恰好被他瞧了一個滿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等我和林禹分開後,半路劫殺我,奪取獸璽吧?”邪卒冷冷的看著陰衍,要不是林禹喊住自己兩回,自己還真發現不了他。
林禹驀地握緊了冰肌。
獸璽堪比歸雲宗最珍貴的寶貝,隨便一個武者看了都會眼紅,即使很講原則的陰衍也決不會例外。
“邪卒,他的實力很強,一會兒如果打起來,由我拖住他,然後你先走。放心,他留不住我的。”林禹低聲道,邪卒藉助玄武力量進入瀑布時絕對付出了代價,林禹這是為他的傷勢著想。
“即使你被我們發現,還是想要冒險出手嗎?”邪卒狐疑的打量著陰衍,“聽完剛才的對話後,依你的聰明,應該能夠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陰衍盯著邪卒懷裡的獸璽看了片刻,爽朗的一笑,說:“獸墓封印將啟的訊息是歸雲宗的機密,我不知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風聲。其實看到這一批弟子的名單時,我已經注意到你了,而今天你的行為也印證了我的猜測:你加入歸雲宗單純是為了獸墓而來。”
林禹和邪卒的心絃一下子繃緊。
“不用擔心,我不會出手的,甚至會為你保守這個祕密。”陰衍開門見山的道。
“為什麼?”邪卒問。
“林禹一個人已經十分的難纏了,倘若再對付一個修為不弱於我的半獸人……”陰衍闡述著自己的理由,腳步向旁邊一轉,讓開了道路,“呵呵,我這個人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在聽到陰衍提到邪卒的修為時,林禹暗暗吃了一驚。
在此之前,邪卒對外展露的境界還是在陳州城選拔時的煉體境五重,林禹沒想到他隱藏的這麼深。不過,這倒也解釋了當初林禹第一次來獸墓時,邪卒是怎麼在內門弟子的眼皮子底下替林禹解的圍。
“藝高人膽大,難怪邪卒剛才會鋌而走險的破開瀑布。”
邪卒忌憚的看了陰衍一眼,對林禹道:“你與我一起走吧。”
“不必了,我還有些事情要留下來處理。我手上也沒有讓人垂涎的獸璽,放心吧,我沒事的。”林禹說道。
邪卒擔心的看了林禹一眼,再三確定沒問題後這才離開。
等邪卒走後,林禹開口問:“即使你真的打不過我們,但以你的聰明才智和實力,拖延一時半會還是沒問題的。剛剛你就對其他同門發了訊息,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趕到,到時,我們兩個插翅難飛。”
“你說的沒錯,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插手的話,獸璽還可能屬於我一個人嗎?邪卒對獸璽看的那麼重要,無法突圍的很可能會找我拼命,我可不想賭上性命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陰衍解釋道,“而且他的背景,也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林禹眯
了眯眼睛,他還是想得太簡單,疏忽了這幾點。
“瀑布那邊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先走了。”陰衍甩下林禹,兩個人一起回去會引起他人的猜疑。
稍微等了一會兒林禹才趕回去,歸雲宗距離最近的一批人馬趕到,雙方戰的如火如荼。
“四頭靈獸已經露出疲憊的跡象,等到歸雲宗其他的人手到齊,就是它們的末日。”圍攻靈獸的隊伍裡有雷生和林原的影子,所以林禹依舊隱藏在暗處。
歸雲宗弟子一批批的趕到,先後共有十餘名內門弟子加入戰團。
他們採取和剛才相同的作戰方式,保持著御空的狀態,一起剿殺朱雀。
險象環生的朱雀流露出敗相,豔麗的羽毛被侵蝕的殘缺不全。它發出一記嘹亮的鳴叫,振翅高飛,試圖逃出重圍。
“好不容易才把它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千萬不能讓它逃了!”雷生大吼一聲,從掌心裡釋放出一道驚雷,封住朱雀的退路。其他的歸雲宗弟子,非常有默契的衝了上去,把朱雀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住,分明是想把敵人活活的困死。
朱雀在包圍圈裡來回衝撞卻屢屢碰壁,它惱羞成怒,雙翅扇動,羽毛化作一片片的火焰剝離,彼此連結在一起,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火網。
“它是想拼命,快退!”雷生指揮道。
熾熱的火焰挾帶著無窮的殺機傾瀉下來,頓時吞噬掉幾名動作較慢的歸雲宗內門弟子,燒的連骨頭都不剩。
翻滾的火海繼續洶湧而下,即將落入地面上的外門弟子人群裡。外門弟子們哪裡見過這麼巨集大的場面,一個個嚇的連眼睛都直了,怔在了原地坐以待斃。
突然,一道璀璨的光華從天而降,貫穿了朱雀的一邊翅膀。
羽毛紛飛,猶如赤火的鮮血噴濺,朱雀翅膀被齊刷刷的斬下,火海的威勢頓時減弱了幾分。
外門弟子藉機逃到旁邊,雷生回頭一看,驚喜的道:“雲霄長老!”
危急關頭,雲霄挾雲崖和其他弟子趕來。
看到眼前的情況,雲霄頓時明白了一個大概,手裡祭起一柄長劍,食中二指併攏向前一指,“嗖”,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取朱雀的腦袋。
“砰!”
一道粗壯的水柱從地面拔起,砸中雲霄的劍光,在半空中轟然炸開。
“哼,區區九品靈獸,也敢在本長老面前放肆!”雲霄伸出食指在胸前隨意畫出一個圓,身前頓時出現數十道熠熠生輝的劍光。他手掌猛的向前一探,只聽一聲聲的破空銳響,數十道劍光一齊扎向半掩在潭水裡的玄武。
玄武掉轉身子,亮出後背上的黑色甲殼,“鐺鐺鐺”,劍光被一一反彈開來。
雲霄不屑的冷哼了下,長袖一甩,再度浮現數十道劍光。在第四批劍光打出後,只聽“啪”的一聲,玄武厚重的甲殼被生生的鑿穿,濺出一股熱騰騰的血液。
“這次你還不死!”雲霄隔空朝玄武拍出一掌,剎那間,一道巨大的劍影出現,一路摧枯拉朽,刺了過去。
“吼!”
獸嘯傳出,青龍白虎同時躍了出來,用利爪攪散了劍影,身體卻被強大的衝擊力帶到水裡。
雲霄皺起了眉頭,露出一絲不耐煩的情緒,看了身旁的雲崖一眼。
雲崖會意,同樣祭出長劍衝了出去。同時,內門弟子繼續圍攻朱雀。
此時瀑布前幾乎匯聚了歸雲宗半數的有生力量,四大靈獸被完完全全的壓制,落入了下風,不多時已經遍體鱗傷。
青龍躲開雲霄的攻擊,長鬚飄動,朝三個同伴大吼一聲。
四大靈獸默契的同時迅猛反攻,藉助爭取來的短暫空當,掉頭扎向了瀑布裡面。
雲霄虛空一斬,急忙斬開了瀑布,然而瀑布後面只是空蕩蕩的石臺,哪裡還有四大靈獸的影子?
“可惡,竟然讓它們逃了。”到嘴的鴨子飛了,雲霄的心情有點鬱悶。
它們都是九品靈獸,距離開化靈智只差一步之遙,它們體內的靈丹可不是外面凶獸嶺裡的垃圾能比的。雲霄在歸雲宗呆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是第一次遇到九品靈獸。
“這裡並沒有其他的路,它們是從哪裡跑掉的?”雷生疑惑的皺緊眉頭。
“靈獸本來就擁有人類武者不具備的異能,何況這裡是獸墓,也許是當年獸王特意留下的神通。”雲霄想了片刻,給出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
隨後,雲霄找來第一批趕到的弟子。除了陰衍外,只有兩名內門弟子僥倖保下了一條小命,也已經身受重傷。
“你們來的時候發現了什麼沒有。”雲霄問。
這裡既然有四大靈獸守護,自然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沒有。”內門弟子搖了搖頭,把當時的情況簡單陳述一遍。
在邪卒和林禹奪取獸璽的時候,他們在朱雀的攻勢下左支右絀,命在旦夕的情形下,哪裡還顧得上觀察其他的情況。
“什麼都沒發現?”雲霄再次破開瀑布,仔細檢查了一遍,一切平淡無奇,不像藏有寶貝的樣子。
雲霄喚來十個小隊的領頭弟子:“你們幾個過來,把你們這一路上遇到的情況、收集的物品對我簡單的說一下。”
他們當即上前彙報,情況大同小異,無非是遇到某某強大的靈獸,挖掘出難得的靈丹獸骨,發現了奇異的草藥。
把每一組的經歷詳細的聽完,雲霄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率隊墊後,初衷是探索其他人沒有經過的地方,以免發生遺漏的情況。
現如今他們已經把獸幕的區域探索的七七八八,收穫頗豐,但如果與付出的代價和傷亡比起來,未免有些得不償失:外門弟子也就罷了,就連內門弟子都折了三人。
被歸雲宗一直看中的獸墓到頭來只有這麼一丁點兒東西,這個結果讓雲霄難以接受。
“想來當年獸王已經是行將朽木,辛辛苦苦建立起這座獸墓後油盡燈枯,根本沒留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白白浪費了我們這麼大的力氣。”雲霄氣沖沖的道,掉頭想要離開。
“雲霄長老,請等一等。”這時,陰衍忽然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