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飲鮮血,吞噬血脈……
一重重類似的意志在朱旭腦海中傳響,誘使這朱旭去吞噬九嬰的血脈,面對著完全與源自肉身的號召,闖過都天血晶魔幻之境的朱旭都有些扛不住,因為這種感覺並不是什麼魔念,也不是什麼誘發的,完全是源自本身的渴望與飢渴。
這種念頭越是壓制,爆發出來也越恐怖,朱旭激勵的壓制,知道這是另外一個自己在作祟,而另外一個自己是什麼,那就是道家所說的陰靈。
陰靈有稱之為惡靈,心魔,可以從執念中來,從慾望中來,從善良中,從險惡中來,反正陰靈為什麼存在,並沒有明確的說法,可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陰靈的存在,是天道對於武者的限制。
只要不是邪宗,但凡成建樹的流派,都會倡導自身弟子修行純陽之道,以陽神入法,追求最強的純陽境界,就算是那些女修修行陰之功法,但這些功法也僅僅是屬性,在意志上都朝陽的一面,這類的功法也是最大眾的功法。
但實際上存在與天地內的任何人,都無法逃脫兩點,一是生死,二就是陰陽,生死陰陽是構成世界的核心力量,只要存在必定影響,在修行陽面功法的時候,實際上一個武者的陰靈並不是沒有成長,而是一起成長起來,不過是陽性的一面壓過了陰性的一面,令武者意志保持在一個向善的層面上。
為什麼會出現走火入魔,為什麼多數人走火入魔之後,輕則直接身隕,重則神志不清化為一代魔頭,那就是因為走火入魔的時候,打破了武者體內陰陽的平衡,令陰面的力量代替了陽面的力量,讓各種陰暗的思想代替了正面的思想,從而產生問題。
這樣的問題從修行的第一天開始就會一直影響武者,想要徹底的抹除,唯有斬道,將自身的善念,惡念,執念全部斬殺,這也就是所謂的自斬三道,此三道想要斬滅非常的困難,需要大毅力,大智慧,大神通。
如今朱旭想要結束這種**,斷滅這種念頭,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心中以貪婪,不甘所組成的惡念斬殺,可惜朱旭的功力不足,至少也需達到不落境之後才有可能完成,而且自斬三道的同時,還需要純陽的寶物作為依託才行,現在的朱旭這裡面的一條都做不到,有的只能靠自己的意志。
熬……
血海消失,朱旭的本尊出現,陰靈做鬼,朱旭激勵的遏制,可是隻要看到從九嬰斷裂的頭顱中留下的鮮血,就是無法壓制,越壓制越痛苦,就是想上去吸一口,吸一口,一口就夠了……
血液的味道一定非常的美好,一定非常的可口,一定非常的香甜,只要上去吸一口就可以,一口就足夠了……
“啊!”
朱旭仰天長吼,痛苦的聲音一點點從嗓子眼裡吐了出去,再也不敢在這片山谷停留,他真的怕自己無法遏制自身的陰靈,跑上去吸一口,要知道這一口吸了,朱旭真的就有可能走那些血煉之體的老路,成為一代魔頭。
血煉之體,是真正的寶體,但
也是為世人為厭惡的體質。
自古以來,就朱旭所知道的血煉之體就有九尊,這九尊中三尊成為了為人所歌頌的強者,各大宗門祖堂中都設有他們的令牌,而另外六尊則全部成為了魔頭,為人所唾棄,血煉堂,血王宗,煉血殿,魂之古殿……
這些都是至邪的宗門,而開創者都是血煉之體的主人,這些人擁有寶體,擁有無暇的氣運,擁有令人所羨慕的天賦,可他們最終都因無法壓制血脈中的力量,一步步的墮落,一步步的沉淪,最終成為一代血魔,一代以血為生的惡魔。
這些典故朱旭都知道,潭老甚至不止一次的提起,尤其是在前段日子裡,聽到朱旭已經開啟本體的神藏,更是屢次告誡,至於後悔不,說實話朱旭並不後悔,前人都可以成為正大光明的強者,為什麼朱旭不行,血脈神通本身就沒有對錯,錯在於使用它的人,朱旭一直對此深信不疑,就算到了這一刻朱旭都不曾對此產生質疑。
“不能走,我要看著他,絕對不能走,我要在這裡壓制他……”
“混蛋,現在走了算什麼,一口見血了,難道我還是一走了之?”
“一走了之,那是懦夫,那是廢物,今天我就要看著這血流下去,流下去……”
本欲離去,離去惡念源頭的朱旭,在踢腳的那一刻,整個人徹底的頓住了,看著那鮮紅的血液流,身子再次賺了過來,就這樣看著他, 死死的看著他。
“神通沒有善惡,武學沒有陰陽,一切的魔行都源自一個本身,是源自人體根本的意志,九代前輩中有三人走出了血煉之體的詛咒,那我朱旭就一定是第四人,就算沒有前人的例子,我朱旭也一定可以依靠自己走出去!”
內心瘋魔之內滾動,朱旭一直都在給自己打氣,打氣,對自己說話,轉移自身的意志,一次來對抗那源自每一個細胞深處的渴望。
血之美味,血之甘甜,喝一口就足以另一個忘卻一切,飲上一口就足以恢復一切……
血是生命的根本,也是破敗的開始,血液是一切的力量的源泉,也是天地破壞之力的源泉,血的存在,源遠流長,根本就不知道可以追尋到何地……
大量的有關於血的理解,憑空的進入朱旭腦海之中,似乎是在為吞噬血液打下機會,為朱旭開始嗜血的旅途做出詮釋,對此朱旭不屑於顧,完全不在乎這些,唯有一點點的把持本心,與內心誦讀經文,令自身的心意變得更為純淨,絲毫不受其的影像。
血液流淌,時間非常的過去,生命力極強的九嬰古獸竟然甦醒了過來,九個嶄新的頭顱一個個重新長了出來,自第一個頭顱出現,到最後一個頭顱生長,九嬰之獸的體型整整縮小了三圈,從原先數十丈之高的身子,縮減到不足十丈,不僅如此九嬰身上的氣息也是萎靡不看,九個嶄新的頭顱,看著朱旭無一不是露出驚悚的目光,彷彿是在看什麼洪荒古獸一般,眼中充滿了驚愕與後怕。
作為冥神的後人,地獄的主宰,九
嬰的生命同那些不死之物的壽命相當,只要不是真正被打成飛灰,或者被人覆滅靈魂,九個頭顱爆裂都不會死,這便是九嬰最恐怖的地方,可如今竟然一口氣被人打爆九個頭顱,而且看那對過人類的情況,顯然是遇到什麼麻煩,一般的身子為死灰色的符文,而另一半身子則纏繞著血色的光輝,紅灰分明,兩者好像是在打架,又像是交融。
如果是在之前,全盛狀態的下九嬰絕對會選擇在這一刻出手,吞噬這個可惡的人類,可這一刻九嬰不敢動,不僅不敢動,更是將身子蜷縮到一起,徹底的蜷縮到了一起,因為朱旭身上的魔性與神性這是九嬰從來沒有遇過的。
灰色的身子,明明中存在哪裡,可給人的感覺卻是想一個深淵,不斷的吞噬虛空,吞噬萬物,什麼東西掉入進去,都將被無情的吞噬掉。
紅色的身子中,充滿了聖潔的味道,璀璨的神紋交織,血液的顏色不僅沒有半點嗜血的感覺,反倒是給人一種純淨的味道,玄祕的無比。
兩股不同的魔紋,相互交織,遊走在一起,誕生出恐怖的氣韻,在這份氣韻下,任何的生物都顯得渺小,不時有古字從男子的身體中誕生,醞釀天地,與虛空產生共鳴,轟碎虛空。
九嬰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作為神獸,他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恐怖,不敢有任何的動作,他希望黑暗的一面戰勝神聖的一面,這樣眼前的男子從某種意義上就會隕落,可如此一來九嬰明確的明白,他將成為眼前男子墮入魔性的第一個祭品,因此九嬰也希望神聖的一面戰勝黑暗,可如此一來,身為一代神獸的九嬰,就有可能被眼前的男子俘獲,成為他的奴隸。
朱旭的意志在矛盾中昇華,九嬰在矛盾中糾結。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幕降臨,天地陰陽顛倒,魔性的一面更甚,可朱旭的意志也是越發堅毅,就像一把時刻準備出鞘的寶劍,開始蓄勢,開始蓄力……
一夜針鋒,朱旭對於血的理解達到一個頂點,對於自身的體質也是有更甚的瞭解,不在想之前維持與表面,如今的朱旭至少已經明白,血煉之體的真正奧義。
血煉萬物,為我所用,血之極限,萬血歸墟……
這八個字就是血煉之體的奧義,如何去理解就是一個武者的道,如果僅僅只是追求血之極限,這就是一條成魔之路,如果追求歸墟,那就是一條成聖的之路,抉擇在於武者本身,並不在外物。
明悟的念頭在腦海中升起,朱旭心靈越發純淨,體表灰色的魔紋一點點散去,血色的光輝逐漸替代朱旭的全身,血光閃耀,這一刻的朱旭顯得無比神聖,無比的聖潔,彷彿是天地血液的使者,正在施展著其溝通血液的神通,原先因陰面力量所剋制,生機流逝的古樹,如今一株株重生出來,抽出新枝,生長出新的希望來……
黎明之時,朱旭的目光睜開,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九嬰神獸,一抹淡淡的微笑付出臉面,“我看重的奴僕,要麼死,要麼追隨,你選擇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