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沒落根源
草原靈狐內丹！鎖靈丹解毒藥方的最後一味主藥，有了它莫子豪就可以解去身中之毒，一舉突破到煉氣境武徒，真正踏上闡道之路。
“多謝族老。”莫子豪微微一笑接住順手放進懷裡，這本來就是當初談好的報酬沒必要推辭。
“不要提這個‘謝’字了，老朽深感愧疚啊。你開的藥方裡面除了九葉蘭之外，隨便一味主藥都比靈狐內丹的價值高，說起來，老朽應該謝謝你才是。”阿斯蘭連連搖頭。
他請人看病沒付出什麼代價不說，反而佔了大便宜。就算阿斯蘭已預設善流和其其格之間的交往，他還是覺得有點對不住莫子豪。稍稍沉吟，阿斯蘭又拿出一支武卷遞到少年面前。
“這是我天蒙皇族上乘低階武功玄天洞金指，原本屬於和齊姓皇室的交易內容，現在一併給你吧。就算是……其其格回贈你的禮物，那瓶三潤通神丹她非常喜歡。武卷內的靈魂刺老朽已經化去，等你到了煉氣境就可以直接學習了。”
天蒙人恩怨分明，善流不計代價提供兩味無比珍貴的靈藥，這已經屬於天大的恩情了。再者阿斯蘭也不傻，其其格和善流走到一起，理論上來說已經是自己人了，送出玄天洞金指也算是籠絡。儘管對方是古武家族子弟，有可能不在乎這等武功，阿斯蘭也要藉機表明自己的態度。
“謝謝族老，善某就不推辭了。”莫子豪雙手接過武卷，扯著古武家族這號大旗的他，缺少的就是上乘武功。對於中乘和下乘武功他也不排斥，只要適合就修煉，但是能融入四陽宮的只有上乘武功。
原本他還想利用天幕臺口訣從阿斯蘭手裡換取玄天洞金指，可誰知事情發展到今天，還沒張口就直接送過來了。莫子豪心中暗笑，這算不算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呢？就算如此，他還是要將計劃執行下去。
“剛才你說必須用兩項正氣武靈催化藥性，不知道這個需求能否降低呢？不怕你笑話，天蒙醫術最強的道醫就是那蘇圖，別看其其格自信滿滿，真要從北域找符合條件的道醫出來……恐怕比摘取海之蘭還難。”阿斯蘭繼續問起了有關治療的事。
從道醫院出來後，他就不再稱呼莫子豪為“善先生”，而是比較隨意的“你”。這種稱呼在平常來看十分無禮，但是善流和其其格確定關係，阿斯蘭再用這種稱呼就顯得非常親切。
“剛才的話沒有說完，用兩項正氣武靈催化藥性是最快捷的治療方式，其實不用催化也行，九葉蘭會自然催化龍血草和冰靈寒泉，只不過速度就沒有那麼快了。”莫子豪搖頭微笑，之前在道醫院話說半句，不過是為了扯去範仲子偽聖的遮羞布罷了。
“噢？需要多長時間呢？”阿斯蘭滿面驚喜，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太好了。
“九葉蘭的隱毒潛伏期是三年，我就是利用隱毒，提前激發緩慢釋放，來催化藥性的。快的話一到兩年，至多三年，您的武靈就能完全治癒，並且可以直接恢復到巔峰時的實力。”
九葉蘭的隱毒就算激發，發作起來也非常緩慢，用來催化藥性還行，但要用來拆穿範仲子的嘴臉就不夠了。還好，當時沒人把藥材給他做試驗，而是阿斯蘭直接翻臉為範仲子定性。
“三年……老朽還等的起……”阿斯蘭閉上眼睛緩緩鬆口氣，一想到最多隻需三年就可以完全恢復，他的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喜悅。然而，讓他更加驚喜的還在後面。
“我有件事想拜託族老，希望您能保守這個祕密，並且在恰當的時間轉告給我指定的人。”莫子豪認真說道，表情非常鄭重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什麼事情你直管說，只要老朽力所能及，一定給你辦好了。”阿斯蘭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不過態度豪爽並不代表心裡能保持平靜。在他眼裡善流是大有來頭的人，能讓這種人鄭重對待的事情肯定小不了！
“事關九龍天幕臺……”莫子豪非常滿意阿斯蘭的態度，於是張口說來。
“華夏武道聖地？！九龍天幕臺？！”阿斯蘭滿面驚駭打斷了莫子豪的話，在少年微微點頭過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這個話題太驚人了，阿斯蘭為此失態沒啥可奇怪的，中北二域誰人不知乾太祖齊中嶽出自九龍天幕臺，華夏武道聖地能造就出這樣的梟雄，自然能讓所有人為之瘋狂。
“對，就是華夏武道聖地。九龍天幕臺共有九臺，每臺都有特定的祕訣才能進入，我這裡有前兩臺回龍和出洋龍的祕訣，託付給您的事情就是，在時機成熟的情況下將兩臺祕訣散播出去……”莫子豪點點頭，說出來的話直接讓阿斯蘭傻眼。
九龍臺祕訣？散播出去？你真的沒發燒吧，這是華夏武道聖地，讓所有人瘋狂的所在，可不是什麼東家長西家短的見聞，怎麼能說散就散呢？不怪阿斯蘭無法理解，在他看來善流的舉動太過瘋狂，不管誰擁有這個祕密，掩藏都來不及呢，哪像善流這樣大嘴巴……這嘴巴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莫子豪知道阿斯蘭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種瘋狂舉動，他也沒有想過解釋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與大乾皇室的恩怨。摒棄這些因素，少年還有他自己的想法。
“晚輩想請教您一個問題。”莫子豪開口說道。
“嗯？啊……你說。”阿斯蘭一愣，心說正講九龍天幕臺呢，又要問什麼問題呢？
“中北二域武道沒落，難道真得是因為慧厄宮突然消失的緣故嗎？”莫子豪表情認真。
“這……”阿斯蘭眉頭微皺，這個題目也太大了吧。慧厄宮消失就是中北二域武道沒落的主要原因，這是所有史學家以及武道先者公認的，可是聽善流的意思……並不是這樣啊。
“身在局中卻不知如何解局，這就是掌權者的悲哀。恕晚輩斗膽，中北二域武道沒落固然是因為上古藥浴煉體藥方失傳，但真正因素卻是皇權！”莫子豪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句話也就是他說的了，如果換個人來，哪怕是學術大家，阿斯蘭也會當場斬殺毫不留情！
就算莫子豪的“身份”特殊，聽了這句話阿斯蘭也是心中不快，彷彿中北二武道沒落，皇族就是罪魁禍首一樣。
這時馬車也到了春風暖堂，阿斯蘭一言不發下了馬車，莫子豪緊隨其後。少年心裡明白，族老閣下生氣才是正常的反應，如果他一臉求知的樣子聽自己解釋，莫子豪就要懷疑他也是一個偽君子。
其其格下了馬車向二人走來，但是看到爺爺臉色不佳，善流也是一言不發，似乎氣氛不對的樣子，她立刻收起喜悅的表情，跟在二人之後進了內堂祕室。
“你知道嗎，如果換個人在老朽面前說出這種話，老朽定然讓他身首異處！”在祕室椅子上坐定後，阿斯蘭滿臉生氣的樣子說出這句話。
其其格微微一驚，向莫子豪投去疑問的目光，她不知道少年說了什麼話，會惹得爺爺如此生氣。莫子豪向她笑著搖搖頭，示意沒有關係，然後看著阿斯蘭說道。
“北域還未遊歷我不知詳情，晚輩就拿中域為例來說說吧。千年前亂戰時代道宗為尊，其中以慧厄宮為首，那時門派觀念固然重要，但是武道修行基本都是互通有無，在相互彌補中闡論武道。”
莫子豪並不生氣，侃侃而談。
“慧厄宮消失百年後，便進入了五國時代。趙，魏，宋，韓，齊五家分庭而立，幾百年的抗爭和統治看似讓中域進入和平時期，卻在人心中植入了皇權為尊的思想。與此同時，各大道宗漸漸退出歷史舞臺，武道修行便進入了固步自封的年代。”
阿斯蘭起初有點不耐煩的樣子，但是隨著少年的講述，他的表情也漸漸認真起來。特別是莫子豪接下來的話，讓他陷入長久的沉思中。
“從那時起，中域武道就停滯不前。在各大道宗封門閉戶後，經過數百年的時間，五大皇族佔領了信仰空白，將‘皇權’深深植入民心與武道修行等同。直到一百多年前，齊中嶽問鼎中域建立大乾朝，滅了僅有的頂陽道以及道醫部族苗裔，最終皇權超越武道修行，讓普通民眾徹底失去修煉武道的能力……”
莫子豪不會因為爺爺莫文濮也參與其中，就會贊同乾太祖一統中域的行為。這是一個以武道修行為主的世界，為了鞏固皇權齊姓皇室剝奪普通民眾修行的權利，失去武道昌盛的最大基礎，叫中域武道如何不沒落！
“我明白了，你想讓……全民修道！”沉默很久，阿斯蘭才開口說道。
族老閣下明白基礎民眾有多麼重要，所以天蒙皇朝和大乾的做法基本相同，差不多都是控制道醫業，死死把握武者命脈。如果不這樣做，人人修道，人人都可以變的強大……對皇權的衝擊性就太大了，
莫子豪點點頭，不提齊姓皇室的恩怨，這的確是他心中真實想法。修煉武道需直達本心，並且醫道仁心也不單單透過醫術來修煉。王道之仁往小修不行，但醫道之仁可以更為廣闊。
阿斯蘭還想為皇權辯駁什麼時，少年接下來的話讓他臉色大變。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