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陣被破,一大股沖天的靈氣刺破天空,就見整片綠洲都是藥田,種滿了大量的靈藥,品級最低的都在五品左右,對於任何人來說,這片綠洲都是一大筆的財富。
萬心火蓮乃是聖品靈藥,需要大量的靈氣溫養,故此都玄天才在此地栽種了這麼多的靈藥,哪怕是以葉寒的身家,都無法憑空造就出這麼一個巨大的藥田來!
在綠洲的最中央,臥著一頭老牛,這老牛趴在地上,正張嘴啃食著身邊的一株株靈藥,在幻陣被破後,老牛仰首,朝葉寒看了過來。
“三色麟牛!”葉寒瞳孔一縮。
沒想到那守護萬心火蓮的魔物,竟然是這畜生!
那牛看似與普通人家飼養的差不多少,唯一奇異的是,身上的毛髮有三種顏色,頭部的毛髮雪白,身體則是密佈黑毛,尾部和四肢的毛色則是偏灰,這種魔獸早在三百年就已經自長生大陸絕種了,都玄天竟然有本事找到這種異種,來替他看守靈藥!
而且,這三色麟牛一直在吞食綠洲上的藥田,早就已經修煉成了強大的魔物,光是從這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來看,離魔尊也只差一線了。
葉寒眼神一動,同時瞄到了那綠洲中心,一處泉眼水面上浮動的火色蓮花,從遠處看,像是一團漂浮在水面上的火焰一般,散發著耀眼的光暈,濃郁的藥香,讓葉寒精神一振!
聖品靈藥!
葉寒深呼吸一口氣。
“嗷!”見到闖入者,那三色麟牛揚蹄而起,踏空而來,朝葉寒衝撞而來,與此同時,鼻孔中噴出了大量的黑氣,一股濃烈的硫磺之味瀰漫開來。
砰!
葉寒施展雲龍手,一條白龍幽幽探出,與那堅硬的牛角撞在了一起,接著就見那白色龍軀彷彿紙片一般,被那牛角撕碎!
“畜生找死!”葉寒一聲輕喝,肉身直接獸化,全身被金鱗覆蓋,他如炮彈般激竄而出,在那三色麟牛奔行到十丈開外時,一雙大手突然抓到了牛角上。
“給我倒!”葉寒雙臂之上的血管噴張而起,他一聲嘶吼,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生生將牛角掰歪,就見那三色麟牛的身體,彷彿麻袋一樣被葉寒舉了起來,接著好似墜落的隕石一樣,砸在綠洲的地面上。
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整片藥田都是猛地一震。
三色麟牛發出一聲慘叫,鼻口中再次噴出黑色的硫磺之氣,只不過這黑氣濃郁的像是**一般,飛快的裹滿了葉寒的身體。接著,三色麟牛從深坑中站了起來,一張嘴,一道白光宛如劍芒一般,斬向葉寒的腰身。
“這畜生竟然煉成了本命術法!”葉寒能夠感受體表的黑色**,在阻止他內力外放,讓他無法施展手段。
白光自葉寒的身上飛斬而過,他的身體卻化成了縷縷黑影消散在了高空。
轟!
那三色麟牛尚未反應過來,葉寒突然自它的頭頂飛落而下,像是一座山峰雙腳踏在了它的脊背上,就聽咔嚓一聲,這畜生的背骨直接斷裂,隨即見這牛身周圍繚繞起了絲絲
灰氣,好像又要施展什麼本命術法,葉寒緊忙催動出了白玉小塔,也就是他僅有的兩件極品玄兵之一,葉寒將此寶命名月樓,寓意天外樓宇,乃是九天之物,並非凡塵所有。
白玉小塔滴溜溜的旋轉在三色麟牛的頭頂,壓得這畜生根本起不來身。
接著,葉寒飛向了那綠洲中心的泉眼。
他顯得很小心,生怕都玄天在這藥田中,又佈下了什麼殺陣,他喚出了赤焰龜,讓它感應有無潛在的危險,見龜背上的卦象並未亮起異樣的光芒,葉寒也就安心了。
旋即,他飛落到泉面上,就要將那萬心火蓮摘下,但當他的手觸碰到此靈藥的瞬間,原本近在咫尺的火蓮,竟然變成虛影消失了。
“有詐!”
下意識的,葉寒的腦海中就閃過了兩個字。
與此同時,他手上的赤焰龜,龜背上瘋狂的閃耀起來,龜紋呈現出大凶的卦象。
轟轟轟!
一陣可怕的轟鳴自四方傳來,葉寒循聲望去,就見整個綠洲的藥田瞬間枯萎了起來,接著一道道光芒從綠洲之外破空而起,形成一個方圓數里的大陣,將他困在了其中。
等那幾道光芒散去後,就見一個個長達數百米,完全是由砂石凝聚而成的巨大柱子,屹立在綠洲之外,每個石柱上畫面了鬼怪之相,和奇異的符文。
葉寒緊忙收起赤焰龜和月樓小塔,朝一個方向逃竄而去,但就當他要衝出那石柱的範圍時,柱子上的千百鬼怪之相,猛然活了過來,或哭或笑,一瞬間變有千百種表情,接著,一道透明的牆壁擋在了葉寒身前。
葉寒拔出誅邪劍,施展大日天炎劍,橫掃而過。
熾烈的火芒轟擊在那晶壁上,緊緊只是激起一起漣漪罷了,根本就破不掉。
葉寒心頭凜然,接著連續施展了幾種手段,卻都無法破開這個困陣。
“不用白費力氣了。”就在葉寒瘋狂的攻擊那晶壁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自遠方響起,葉寒一轉頭看到了凌立在空中,一身紅衣的輕舞。
“你耍我?!”
事已至此,葉寒哪裡不知道自己中計了。
他面露殺機,神色冷然的盯著那個女人……
除了輕舞之外,高空還有幾道虛影飛來,站定後,足有七八個人,這些人都是內院弟子,看著此時被困在大陣之中的葉寒,均是面露譏諷。
“你不會真以為我要幫你對付都師兄吧?”輕舞抬起長袖遮掩著嘴角,身姿搖擺,一聲冷笑:“陳冰那個賤女人成了祕傳弟子又如何?只要有都師兄給我撐腰,她一個走了狗屎運,不知道得了什麼機緣的新晉祕傳算什麼?而你,只不過是我送個都師兄的一份大禮罷了,都師兄不願意出手清理掉你,我倒不介意幫這個忙。”
葉寒臉色陰沉,沉默不語。
“你來這百日山,應該沒人知道吧?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幾百年都不見得有人來,沒人會發現你的。而在宗門內,也只會無故的消失,沒人會知道你的下落,想必用不了
幾百年,你就會壽元耗盡而死。”輕舞一字一句的說道:“不過你也可以知足了,為了困住你,我可是請了通虛強者親自佈陣,甚至傾盡了全部的錢財,才生生在這大漠之中建了一片綠洲。”
“你覺得為了都玄天而得罪我,是划算的?”葉寒的神色突然間平靜了下來。
“你說呢?”輕舞回望著葉寒。
“等我出去,我會砍了你的人頭,和當初外院的邢南生一樣,把你的人頭掛在山門之上。”葉寒說的很淡然,但不知為何,輕舞聽罷,心境劇烈的動搖了起來,足足過了幾息,才被她強壓制住。
“師姐,何必與這將死之人計較,在這種地方,他想修煉都困難,更別提提升修為了,早晚會化成一捧黃土。”
“不過可惜啊,沒想到這小子手段如此之強,若是讓他回了宗門,參加五峰會戰,對於其他四大主峰都是個威脅!”
又看了葉寒一眼,輕舞帶著幾個人直接飛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只留下葉寒一個人孤零零的處在天地之間。
唯一能夠與他作伴的就是,那頭已經奄奄一息的三色麟牛了!
“這個陣法恐怕就算一般的通虛強者都未必能破開。”葉寒放棄了破陣,以輕舞那個女人的城府,既然和他撕破了臉,就絕無讓他逃生的可能,連三色麟牛都能找到,甚至請動通虛強者佈陣,足以見她是鐵了心要讓葉寒坐死在這陣中。
“該死,難道真的要葬在這裡?”
葉寒輕吐出一口濁氣。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三天後。
南離幼鳳從般若戒指中飛了出來,口中噴著黑色的本命火焰灼燒那晶壁和石柱,依然沒有半點效果。
“看來想要破陣只有兩個辦法了,一個是我本身是一名陣法師,精通陣法,但凡是陣法都有生門和死門,只要找到陣眼就行,另一個辦法就是一力降十會,當我的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就連這晶壁都無法承受,自然可以離開此地。”葉寒前世雖然看過了很多功法,但對陣法這方面是真的一無所知,所以第一個辦法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此物之上了。”半晌,葉寒盤坐在了地上,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個皮卷,正是那記載著十字兵訣的一式半!
他要修煉十字兵訣!
此法門,乃是諸界最強的殺招,若是他能煉成,破陣而出絕對沒有問題!
但唯一的問題是,此法門曠古爍今,即便他有著逆天的武道領悟力,想要修成又要多久?…
但不管怎樣,這也是葉寒當下唯一的出路了。
展開皮卷,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個碩大的字元,這字元歪歪扭扭,有手指一般長短,畫得好像是一條小蛇,又好像不是……仔細看了幾眼,葉寒又覺得這個字元有些像一把長劍,可是過了片刻,還是覺得像是一棵小樹苗……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許久,葉寒蹙起了眉頭,輕聲罵了一句。
他看不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