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眾人愣了一愣，見春叔賣了個關子，皆是問道。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麼？”
春叔繼續賣著關子，並沒有說出來，但臉上的笑意卻是愈發的濃烈。
“……”
眾人心頭一凜，旋即齊齊的將目光，都投向了嶽文。
此時，宋悅還在極力掙扎著，大腦裡進行著天人交戰。
一個聲音說，不能鑽，鑽了你就完全失去了自我，這樣的你，還有什麼資格去談，保護雪兒。
另一個聲音卻說，鑽，鑽了之後，你就徹底擺脫了自己如今的所有，一心為了雪兒而活。
嶽文的臉上，一直噙著笑意，雙腿叉開，靜靜等候宋悅的抉擇。
片刻之後，宋悅硬生生的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沉重無比，彷彿是要擊垮宋悅內心的最終防線。
就在宋悅即將踏出第二步的時候，嶽文的聲音淡淡的傳了過來，“想清楚，如今你每踏出的一步，都是一份沉重的決定，你真的都想清楚了嗎？”
“……”
聞言，宋悅的臉色頓時一僵，剛邁出一半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嶽文的這一句話，再度讓他動搖了起來。
“當然，你已經捨棄了一切，你要負盡蒼天，你一生只會為了宋雪。”
“你不用考慮了，鑽吧，只要鑽過去之後，你就認定了你今後的路，你也就不用猶豫，不用去糾結所做之事是對是錯。”
“來吧，為了宋雪，你不能猶豫，也不用猶豫。”
“……”
緊接著，嶽文又說出了這一番話。
瞬間，眾人都再度愣住，他們都不明白嶽文說的這些意義何在。
前一句，聽起來好像是在勸阻宋悅，讓他不要鑽。
但後面的，卻又是不斷的慫恿、蠱惑他，快點鑽。
除了春叔以外，他們都有點搞不明白，嶽文的此舉，究竟所為何。
“鑽？”
宋悅喃喃地說了一句，似乎是在問自己。
此時，宋悅腦袋都快要炸開了，畢竟下定決心的時間還太短，一時間不能完全
接受。
更是容易搖擺不定。
“你在糾結。”
嶽文淡淡的說道，“你在遲疑，你不知所措。”
“你在擔心，你在後悔，你甚至無法捨棄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你並不是為了宋雪，不是為了你妹妹，你之前所說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藉口。”
“只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掛在嘴邊的說辭，其實都只是自以為是。”
“……”
聞言，宋悅的眼眸裡閃爍不定，隨即抬頭大吼道，“我不是！”
“你就是！”
嶽文氣勢哆人道，“你以為你做的事都是為了你心中那所謂的親情？你以為你將宋雪掛在嘴邊，就能掩飾你內心的醜陋？”
“你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嶽文冷笑一聲，“如今我叫你鑽，你在猶豫，說明你心裡還是沒有完全放下。”
“不，我剛才的確是有過想要鑽的想法。”
宋悅紅粗著脖頸反駁道。
“是，這我確實也看在眼裡，當然知道你剛才有那麼一絲動搖。”
“但你卻被我一句貌似另有含義的話給動搖了心中的決定。”
“因此，你剛才的決定，不過是因為之前給自己心理暗示的衝勁，當你的這股衝勁一過，你就會為你鑽了的事情感到後悔。”
“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自私自利，自以為自己都是為了宋雪，其實都只是想過你自己。”
嶽文的聲音愈發的寒冷，充滿了譏諷的韻味，“就拿之前的問題來說，如果你能夠做出選擇的話，至少還能活下一個。”
“你如果能夠狠心殺掉其中一個的話，也能救下其中一個。”
“但你都沒有選擇，你是選擇了逃避，你為了自己，為了自己不會感到歉疚，為了讓你自己得到解脫，讓你自己不會陷入兩難的選擇。”
“因此你放棄了，你寧願宋雪，以及你的愛人都去死，也不願意救下其中一個。”
“難道你以為，你陪她們兩個一起去死，就是她們心中所想，需要的嗎？”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那麼我
告訴你，你又錯了。”
嶽文毫不留情的打擊道，“她們都是心地善良的人，都希望對方能夠活下來，同樣，她們都希望你也能活下來。”
“然而，你不僅沒有完成她們的心願，反而讓她們心中所希望的，都破滅。”
“她們都想要對方活下來，你沒有完成其中任何一個人的。”
“她們也都想讓你活下來，你沒有完成她們心中共同的願望。”
“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不僅使得自己痛苦，也讓她們兩個感到了絕望。”
“你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無奈的選擇。”
“但我告訴你，你這只是懦弱的決定，懦夫的選擇，你沒有勇氣去提出要求，要誰活下來。”
“你以為你這樣的決定，不會傷害其中任何一個人，但你卻在無形之中將她們都傷害了，而且是血淋淋的，極為殘忍。”
“你自己說說，你的所做決定，是不是都是錯了？”
“現在你再來看看你如今所面臨的選擇，這個選擇應該要簡單的多吧？”
嶽文冷冷的盯著宋悅，一字一句的道，“鑽，還是不鑽？”
“……”
眾人被震驚傻了。
嶽文的這一連串炮語連珠，沒把宋悅震得啞口無言，把他們這些旁觀者，都聽得直冒冷汗。
他們自認為，如果是自己面對嶽文，在這樣猛烈的言語攻擊下，是否能夠存活下來。
然而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根本屍骨無存。
如果你以武力將對方打敗，或許對方還能夠因此而感到羞辱，奮起勃發，最後超越自己。
但若是你直接將對方的道心都摧毀了，對方便從此以後永遠無法繼續修煉。
試問，一個永遠也無法修煉的人，又如何提升自己的修為？
這簡直比殺了對方還狠、還要斬草除根。
修為被廢，還能修復，道心被毀，永世不得翻身。
甚至連恨意，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刻，眾人看向嶽文的目光，完全變了一個樣，心中同時冒出一個詞——
恐怖如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