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那麼相安無事,楊明有些驚奇歐陽小墨居然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對自己算不上熱情,但也不至於象看見仇人一樣。不過她的眼神,依舊是看出她很冷漠,對誰都這樣感覺。
“那是他們沒有見過更冷的,像那個水若悠,你知道麼?她的眼神才真是冰冰涼,讓人心悸。”楊明不屑地說。
歐陽玄認得水若悠,楊明一直追問他和水若悠有什麼關係,認識,或是朋友,可是歐陽玄已經是到了打死都不說的境地。
楊明有些惱怒,但他轉換目標。看了看身邊的兩個穿著相同絳色衣服的女生。
“嗯,那你說你和歐陽程子她們是什麼關係,都是姓歐陽的,都認得水若悠……”
“你有完沒完?”
楊明被歐陽玄暴怒的反問嚇了下,旁邊的幾個人看著他們笑。在楊明印象中,似乎歐陽玄一直是隨和的,甚至是可愛的。
“你……”楊明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頹然地坐回位上,他明白此時和歐陽玄說再多也只不過是白費口水,此時,應該是要歐陽玄靜一靜。不然,以後可能做不成朋友了。
這混蛋大伯出去幾天了呢?楊明掐著日子。這詭異的大伯忽然出現在自己家裡,捲上錢,又走了,現在也不回來。若不是即將餓肚子的威脅,他才不會去想那大伯呢。隨著天氣漸漸變冷,抽屜的錢也少了,他也不得不考慮繼續去給人當上門修理工。
而此時楊衝卻是早已出現在了一個千里之外的小山村,不過就是三個月,也夠了。只是他過來的時候,是踩著腳下的景色過來的。
楊衝在乾淨的鄉村小路上走著,處處是一副最原始的未被汙染的景色。只是楊衝沒有心思去欣賞這個,而是徑直向村頭的山峰奔去。
“這麼多人……”
楊衝驚訝地發現許多穿著各式休閒服的遊人在山間的小路臺階穿梭。
“看來師父他老人家又搬了。沒想到這裡的旅遊業竟發展得這麼快。”
可惜是不能再飛了,不然這些凡人……楊衝想到二十年前他飛過這座山直奔黃庭山頂,其間被一個凡人看到,結果大叫著。若不是二十年前警察還沒那麼厲害,這才可以拿出忘憂草堵住他的嘴,不然他這時就是名人了。
“不對,是死人,師父肯定會殺了我的。”楊衝想想就驚出一身冷汗。
經過一上午的趕路,楊衝這才衝過人群到達山頂。下次要煉一個丹藥,可以隔絕人,不然這樣老子遲早要被這些凡人踩死。
山頂有一個偌大的院子,院子裡則是一棟房子。紅磚瓦,給人一種頂禮膜拜的感覺。
“師父。”
楊沖走到門前,輕輕將門推開。
“楊衝麼,從現在起你也算是我歐陽門派的內門弟子了,怎麼一下出去這麼久還不和我打招呼?”那個揹著人端坐著的老者說。
且看這人,滿頭鶴髮,衣服並不怎麼奇怪,但是這麼個老人家腰板挺得直,怎麼看都不象上了年紀的人。
“師父,弟子尋找徒弟去了。”
“那你找到了麼?為什麼不帶來?”
“畢竟只
是個凡人,一下子讓他接受這個還是有些困難,所以我想等等,慢慢地,直到讓他能夠接受。”楊衝說。
沉默半晌,蒼老的聲音終於再次發話。“你做得很好了,現在的人啊,大都被世俗矇蔽了雙眼,你沒有辦法讓他們相信這世上有鬼有神,事實上,我也沒有辦法相信。從我小,我也是在這個環境中長大的,可是誰讓我是歐陽家的?宗門規定。”
“若門中沒有合適的內門弟子當門主,則由歐陽家族的嫡長子擔當。”楊衝恭恭敬敬地回答說。
“我真的很難理解這條規定,憑什麼內門弟子不能呢?那幫老傢伙!自己躲起來什麼都不管,一輩輩的爛攤子都丟到我身上,再看看我是多麼倒黴,四十多年門內弟子沒了就沒了吧,居然四十多年一個弟子都沒有收到。”
楊衝苦笑著。難得這個老傢伙也會抓狂,想不到竟是因為挑個爛攤子沒人給又捨不得扔掉。他想。難怪進門的時候有幾個弟子向自己抱怨說這師父總是堵著他們問想不想當門主。誰不知道這是個爛攤子,跑都跑光了。楊衝想想倒覺得有些好笑。
“你在笑什麼?”耳旁突兀地傳來一聲怒斥。
“沒有,沒有。”楊衝訕訕地回答。
“那就算了吧。對了,你當不當門主?”
楊衝一愣,他怎麼也想不到這老傢伙竟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想必這也是他的最終目的了吧。這,該怎麼說呢?楊衝很糾結。
“待我找那弟子,讓他擔當吧。”
“那也好,只不過他是姓楊吧,雖說我們歐陽家的確和楊家有些淵源,可畢竟不是歐陽家的,當門主難以服眾啊。”
楊衝一翻白眼,心想這老傢伙想自由想瘋了吧,不過這也能理解,如果擱自己四十幾年沒點成就,且不說丟人,連信心都磨沒了。
“對了,門內弟子不少麼,既然外面武館多,叫靈虛子收一兩百個資質好的弟子沒問題吧。”
“一兩百個?”
楊衝真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他結結巴巴地說:“師,師父,外面的武館大都被女性當成健身房了,偶而看到一兩個只是肉體強罷了,沒有承載得了法力的靈魂啊。”
“這樣……那你退去吧。”
楊沖走出去,不過他又說:“師父,我看歐陽那兩姐妹不錯啊。”
“歐陽程子?歐陽小墨?她們兩個可是我一個小小的黃庭洞洞主奈何得了的?她們本事可大,背景,甚至是嚇人啊。老夫可惹不起。”那老者輕聲說著。
門外雲霧繚繞,也是景區吧。他們劃的地界太大了,估計再過兩年,老傢伙的房子都要被政府收走了,然後他就真的自由了。楊衝想著想著嘴角有些泛苦。
從雲霧中忽然躥出個人影,這把楊衝嚇一跳。
來者穿著休閒服,戴個旅遊社的帽子,手裡還拿著張地圖。
原來是遊客,楊衝想,只是,這可被老傢伙下了結界,他怎麼進來的?
見這裡就楊衝一人,他便指著手上的一份地圖,小聲地問:“請問知道這是哪麼,地圖上似乎沒有標出這個地方。”
只是一個遊
客罷了,還是想辦法把他趕走,不然,依這個形勢,人來的越多,老傢伙搬家的事就迫在眉睫了。楊衝想。於是他以一個笑容對著遊客:“不好意思,這裡不是景區,是整個山上的電力供應的地方,所以,如果你後面還有人,就讓他們回去吧。”
“電力供應系統都在寺廟裡,稀罕。”
那名遊客說完走了,但是看著他的背影楊衝卻是十分疑惑。不過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呢?
然而過後那個人又折了回來,他看見楊衝一臉驚諤地看著自己,輕輕嗤笑一聲,然後問:“你是不是叫楊衝?”
楊衝立即點點頭,但他自己當然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反正絕不是叫楊衝,這只是自己糊弄楊明自己是他大伯隨意捏造的一個名字罷了,另外,哪有父母缺心眼給孩子取名叫洋蔥?
“怎麼你……”
沒有讓楊衝把話說完,因為他一臉的驚詫已經讓來人達到了目的。
他滿意地點點頭,說:“那好,你認識楊明麼?”
楊衝心裡一陣嘀咕,但是還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是。”
“你認識他父親麼?”
“我是他大伯,當然認識他父親。”儘管這純粹是在胡編亂造,但是他的認真勁兒像是煞有介事。
“那你認識我麼?”
“這怎麼可能認識?我又不會讀心術。”
“那你認不認識我兒子?”
“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我不會讀心術,怎麼可能知道你在想什麼?”楊衝憤怒地說。
然而來者不慍不躁,依然淡淡地問:“你知道楊明的父親叫什麼麼?”
“楊常安。”對於這種資訊,楊衝很自信萬無一失。
“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吧。”
對於這種奇怪的對話楊衝驚駭地說:“你該不會就是楊常安吧。”
不對,楊常安是出國了麼?楊衝想。一時間,他又為自己胡亂猜測後悔了。
來者立即大笑起來,拍拍楊衝的肩膀。“猜對了,可是沒有分加。”這看似戲謔的語氣楊衝卻是一點也笑不起來,相反,涔涔的冷汗讓他把襯衫的背上溼掉一大片。
水家的人打電話說要我去找他家小姐,這真是奇怪。楊明想。他剛才接到水家的電話,說是車子馬上就到。
“也不知道他們這麼火急火燎地催我過去幹什麼,那倒黴大伯也走了,這傢伙該不是自己惹來一身腥,然後到我身上蹭蹭就跑掉了?”楊明朝著窗外豎了豎中指。
若不是那幾個討厭的傢伙,打電話也不讓人說話,自己說完了就掛了。唉,誰讓我這麼有責任心呢。既然不回答,一定被當作默認了,陰險!楊明想。
空蕩蕩的房間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然後大門被直接撞開了。
“靠,你們這是幹什麼?”楊明聽到撞門聲慌亂從房間裡衝出來。
“柳管家,你們再急也能不能先顧及門的感受?”楊明無奈說。
“十分抱歉,這是一張支票以賠償損失。”
財大氣粗。楊明沒有猶豫,不動聲色地收下支票。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