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在山上正與秦瀟瀟卿卿我我,突然打了個冷戰,感覺莫名其妙。
他哪裡知道,現在整個開武城一陣轟動,街頭巷尾到處都有人在談論早上之事,街道上,酒樓裡,茶樓上,甚至連一些小孩子都知道這件事:有個大魔頭來到開武城了,身高八丈,橫眉怒目,膀大腰圓,有力拔山峰之威能,昨晚殺了幾十人,把這些人的人頭全都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更有人說,是深山裡修煉了五百年的狐妖,變化成女人,嬌媚入骨,**無比,**的這些人神魂顛倒,紛紛伸頭等著她來吃他們的腦子,什麼說法都有,以訛傳訛。
還有人說是上天見這些人平時就是無惡不作,欺男霸女之輩,早已惹的人神共憤,因此天神派出正義使者來到開武城,將這些人引至城外全部殺死了,然後將他們的三魂七魄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墜入輪迴,重新為人。
整個縣城一片沸騰,這些說法自然是那些不識幾個大字的普通民眾,憑著他們豐富的想像力想出來的,知道真相的也只有少數之人明白。
此時,官府後堂內,坐著幾人,為首之人,正是腦大肚圓的朱縣令,全名朱武能,此刻正一臉發呆地望著上方的天花板,好像天花板有什麼寶貝就等著他似的,下方坐著一位氣勢沉穩的中年男子,三十多歲,方正的國字臉上毫無表情,橫刀坐在那裡不動如山,正是開武城捕頭——快刀手吳風。
快刀手吳風對面是一位滿臉悲痛之色的老者,一身華麗衣服看過去就知是個大富人家出身,此時正在抽抽搭搭像個女人一樣的哭訴著:“武能兄要為我報仇啊,我兒明規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啊。”
接著又對快刀手吳風一稽到底,口中哭道:“吳風兄,請你多多出力,儘早抓住凶手,我段家上下感激不盡。”
原來這老者是段明規父親,名為段無良,乃開武城一戶鉅富人家,他是老來得子,好不容易生個獨子段明規,待他就如掌上明珠一般,極為溺愛,因此這段明規風流成性,在開武城都是橫著走,出了事有段無良頂著,因此很是自在,只是段無良沒想到一夜之間,父子陰陽兩隔,白髮人送黑髮人,想到這裡不禁又痛哭出聲。
在段無良下首,還坐著三位老者,不用說也知道是另外三人的父親,個個臉色悲痛,正附合著段無良不斷點頭,請求朱武能和快刀手吳風早日破案,將凶手繩之於法。、
耳中聽著四個開武城裡用錢能壓死人的老頭子絮絮叨叨,朱武能在心中直嘆氣:“段無良啊段無良,你這是報應啊,瞧你生的寶貝兒子,那是人嗎?整個開武城民眾現在聽聞你兒子和另外三個狐朋狗友死了,無不在拍手稱快,可是畢竟出了人命,本官不處理,恐怕對上級不好交待啊,這要怎麼才好?”
想到這裡,抬眼望向快刀手吳風,他是捕頭,應該讓他儘早去破案,快刀手吳風表面仍是一動不動,但內心卻在翻江倒海:“這些人殺就殺了,沒有一個好角色,全部該殺,但總歸是人命關天,而且此人好高的武功,二十四人,尤其狂獸幫主三人,個個武功之強,自己堪堪才能與他們打成平手,要一敵三,落敗是鐵定的事,可是看此人的武功境界必定在他們之上,不然哪能一個不剩,全部殺光?可怕啊可怕,看其殺人手法,狠辣果斷,刀刀致命,不是個普通武者。會是誰?本城三教九流我都認識,沒有人有這麼高的武功,會是誰呢,難道來
自別處?”
快刀手吳風正想的入神,忽的看到段無良對著他連連作稽,請他儘早破案,看著他一頭白髮的樣子,也是愛子心切,心裡嘆了口氣,表面還是冷淡說道:“段老闆放心,抓捕凶手乃是本捕頭職責所在。”
“謝謝!謝謝!”一連串的阿諛之詞對著朱武能和吳風飄去,聽的他們一陣反胃,平時這些人見到他們都是趾高氣揚,而今兒子死了,他們又不懂功夫,有求於他們,恨不得把他們當親爹對待。
朱武能心裡暗爽,死了好啊,不過頭疼之事也來了,這種無頭無尾的命案要怎麼破?不破恐怕烏紗帽不保啊,又是一陣發愁。
朱武能望向快刀手吳風,向他問道:“吳捕頭,你看這案子該從何處入手?”
吳風抱拳答道:“大人,屬下將發動所有手下捕快,和本城三教九流的朋友全力在城中尋找,看看有沒有可疑之人,一有結果立即向大人通報。如果沒有的話,再作打算。”
“好!好!那就辛苦吳捕頭了。”而後轉頭對段無良四人說道:“段兄,你們不要著急,且回去等待訊息,如有訊息傳來,本官第一時間向你們轉達。”
“那就多謝朱兄和吳兄,事成之後必有重謝。”段無良四人拱拱手而後離開縣衙後堂。
“屬下也告辭。”吳風也抱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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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手吳風在城內找到所有三教九流的朋友在全城搜尋,三天後,訊息一一傳來,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不由感到疑惑,難道真的不是本城之人嗎?
這天,吳風正在大街上巡邏,突然上來一個小混混,誕著臉對他道:“吳捕頭,我提供一個訊息,希望對您有用。”
吳風止步,問他道:“有什麼訊息?快說!”
小混混趕緊點頭,而後說出來,原來張凡經常扛著質量很好的猛獸皮毛進城販賣,每次一進城就被出售一空,他很是眼紅,但看張凡人高馬大,又不敢敲詐,後來發生的一件事,讓他永遠打消了這個念頭,就是張凡大發神威,將調戲吳玲的九個紈絝子弟打的屁滾尿流,斷手斷腳的那一次,他就知道張凡不是一個普通人,哪有一個普通人有這麼大的力氣?一把就將一個胖子扔出十幾丈遠的普通人?
這次見到城外死了那麼多人,其中正好就有段明規幾人,這個小混混就有直覺,感覺這些人肯定是被這個年青人所殺,但不敢確定,正好遇到官府要通緝凶手,衝著高額懸賞,他還是忍不信將這個訊息告訴了吳風。
吳風一聽大喜過望,然後集中所有力量調查這個年青人經常販賣的地方,終於得知,這個年青人不是本城之人,每次賣完皮毛後就走出城外,沒有人知道他住在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打得到這麼多的猛獸皮毛的。
吳風看到一些猛獸皮毛,就知道這些猛獸絕非普通的野獸可比,至少都是幾百年以上的有一絲絲靈智的猛獸,如果沒有高深的武功和深厚的實力,哪能次次打到這麼多質量特別好的猛獸皮毛?
而後又看到一些奇花異草,這些奇花異草以吳風的見識,也知道不是普通的地方栽種的出,只能在深山老林中才有,因此更加確定了此人肯定是殺掉狂獸幫三位幫主和段明規等人的凶手,但在內心深處,吳風還是很佩服這位年青人的,不但除了開武城一霸,使得全城現在的治安為歷年最好,而且使開武城很多普通民眾,甚至日日上香來供奉這位年青
人的功德。
吳風正思考著,不知不覺轉過一條街,就看到前面圍著一堆人,七嘴八舌的喊道:“我要買!我要買!不要和我搶!”
吳風不由詫異,是什麼物品如何受人歡迎,看這些人搶的熱鬧,就差點頭破血流了,不由也擠上前去,眾人一看是吳捕頭,趕緊紛紛讓開一條路讓吳風進去。
進去就看到一個年青人,初秋的天還穿著一件無袖短衫,不過十六七歲,身材高大勻稱,黝黑的臉龐正洋溢著陽光般的笑容,一口白牙閃著閃亮的光芒,手腳粗大,一身爆發性的肌肉好像有無窮的力量,吳風心頭也是忍不住稱讚:“好一個英雄出少年!”
被快刀手衷心稱讚的年青人正是張凡,那一晚的廝殺並沒有讓張凡感到惶恐不安,殺就殺了,不就一二十個人麼,且又是該殺之人,比起張秦兩家幾百人口,真是不值一提,因此張凡照樣該吃吃,該喝喝,在山上不是練功就是進山打獵,將毛皮拿去城內販賣,有空就逗逗秦瀟瀟,日子還是過的優哉遊哉。
張凡看了快刀手吳風一眼,見他臉色平和,穿著普通人家的衣服,不像是鬧事之人,因此也就不再理他。
快刀手吳風看著張凡正在忙碌,也就不急著說話,抱胸看著他在出售猛獸皮毛,越看越是心驚——長著三頭的足有兩扇門板直徑大小的怪蟒蛇皮;豹頭虎身背生雙翅的豹虎毛皮;高出常人一個半頭的高大狐熊毛皮;還有吳風很多根本不認識的猛獸毛皮,總共不下十幾件,現在吳風已經安全確定張凡肯定是凶手。
只是吳風光是看著這些猛獸毛皮,憑自己高階武士的實力來對上這些猛獸,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況要將它們殺死剝下毛皮。
仔細感應了一下年青人的氣息,吳風又有點懷疑了,不過才初級武士而已,能殺得了狂獸幫三個幫主嗎?他們可是一箇中級武士,一個高階武士,大龍更是初級武師境界,要知道等級每相差一級,都像是一道鴻溝,很難跨境界殺人的。
張凡手中不閒著,同時也在小心戒備,看前面這人,一不說話,二不買東西,就站在那看著他,再感應其氣息,比那個所謂的大龍幫主氣息的更加深沉,再看他腰間掛刀的姿勢,很像是官府之人,難道是捕快?來抓我的?
張凡不動聲色,物品已全部賣光,周圍的人漸漸散去,準備收拾收拾再買點生活用品,就要回家了,瀟瀟還在山上等著自己回家呢。
轉身剛要邁步,就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這位兄弟,小弟乃開武城捕頭,吳風,人稱快刀手,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是否有空,移步一敘?”
這個世界強者永遠敬重強者,不會因為你年齡太小,而輕視你,如抱著這種心態去面對比你強大的人,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死的,因此吳風才謙稱小弟,且言語很是客氣。
張凡轉過身來,看著快刀手吳風,眼色清澈,表情並無波動,淡淡的看著他。
吳風心裡又是暗讚一聲,此子非凡吶,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之氣度,讓人佩服。
見張凡並不說話,吳風一時摸不清他是何意,因此再次抱拳恭聲道:“這位兄弟,可否賞小弟一面?請小兄弟喝茶,有事相詢一番。”
張凡看著吳風還是不說話,而後轉身就走,理也不理,昂首而去。
“站住!”吳風一聲大喝,霍的拔出腰刀,刀尖直指張凡後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