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大家一早就醒來了,準備祭祀的儀式。
敖蒙一夜沒睡,圓圈有點黑,不時打著哈欠。他為了避嫌,遠遠地走開了,反正這儀式的準備不過是將魔法陣上的白雪掃除乾淨,沒什麼值得他去看的。
韋斯福暗地裡看著敖蒙躲開了,雖然他對敖蒙的防備放下了很多,但是他豐富的經驗告訴他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儘管敖蒙暫時看起來毫無威脅。他指揮著四個僕從清掃地面,磅礴的魔法陣漸漸地現出了全貌,地面刻著複雜晦澀的粗線,深約兩三寸,整體看來一個大圓圍著一個六角星,六角星裡面刻著令人看不懂的粗線。六角星的六個方位都擱放著一根粗大的石柱。
雖然他們昨天就可以進行儀式,但是韋斯福不允許,這是對冰雪女神的褻瀆,他們須休整到最好的狀態,以最誠摯的態度完成儀式,完成對冰雪女神的祈禱。
未來正在坑道里換衣服,只有最潔白的衣服才能主持這個儀式,作為祭祀的女兒,她代替了他父親的職責,第一次主持這個儀式。
積雪被清掃乾淨了,伊格不知從何處得到一個盛滿凝白**的精美陶罐,拎著陶罐,把凝白的**倒入了魔法陣的淺溝中。淺溝雖淺,但是魔法陣卻是大得很,整整一罐**也沒被它填滿。
這是在伊格的意料之中,只見他右手往左手的戒指一抹,一罈盛著冒著白氣的凝白**的陶罐又出現在伊格的手上。整整兩壇的**才把淺溝填滿,這時一切準備妥當,就等著未來出來了。
從坑道里出來的未來收斂起平時嘰嘰喳喳的個性,臉上滿是肅穆之情,一身綴滿潔白羽毛的毛衣將她映得似雪般透白。
眾人不覺為之一呆,一個從來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未來俏立在他們的面前,不一樣的感覺,未來安靜起來散發著別樣的氣質。
“不好看麼?”未來緊張地問,對於第一次主持祭祀冰雪女神的儀式,她顯得十分忐忑。
倒是年老的韋斯福稍微被震驚了一下後,笑道:“挺好看的。”
伊格心虛地看了一眼眾人,有些臉紅地慶幸沒人發現他的醜態,“是挺好的。”
四個僕從也隨聲附和。
未來聽到讚美,原型畢露,提著衣襬高興地轉著圈。忽然,又發現自己現在是祭祀,不能太草率了,吐了吐舌頭,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臉上的肅穆之情。
伊格和韋斯福等六人連忙退後,將魔法陣交給未來。
未來沒有穿鞋,踮著腳,輕輕地跨過淺溝,慢慢地來到了六角星的中央。
身體正對著那根最大的石柱,未來穩定心神,竭力以最虔誠的口吻開始吟唱。若不是未來表情肅穆,尋常人見了,定會以為未來亂唱亂叫。冗長的苦澀的音節不斷地從未來的嘴裡吐出來,時而高昂,時而低轉,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又如鶯啼般清越。未來的表情也隨著音調在動,或哀傷,或激昂,在幾個呼吸間跟著音調變換了好幾次。
韋斯福早已
見識過未來父親祭祀時的場景,相對於父親來說,未來遜色了不少,但是虎父無犬子,未來長時間地耳濡目染,倒是將她父親的本事學了兩三成。
伊格和四個僕從從來就沒有見到過祭祀的場景,可看了半天,未來也只不過是在吟唱一些頌詞,頓覺有些無趣。
卻不覺,眼下淺溝的**也然在他們的眼皮的地下不停地流轉。當量變到達了質變,**流動的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流動,還不停地增長。
漸漸地,從石柱下的**開始發亮,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樣熠熠生輝。瞬間,整個魔法陣就變成像是銀河圍成一樣,美輪美奐。耀眼的星光從地下升了起來,像是夢中幻滅的星輝一般。
沐浴在其中的未來深刻地體會到身在其中舒暢的感覺,全身細密的毛孔彷彿被人開啟一般,冰涼的氣兒從夾脊一直竄上頭頂的百會,連精神也為之一震。
旁邊的韋斯福和伊格六人也驚歎這奇異的場面,數次經歷的韋斯福再一次被震撼了,如此美景無論多少次都不會膩。
沐浴在星光下的眾人舒服得閉上了雙眼,並沒有發現星輝的變化,原本飄渺的星輝彷彿被某種力量拉扯,向著某個方向傾斜凝聚。在眾人渾不知曉的情況下,星輝像是被人用嘴吸一般形成一道細線飄向遠方。
身在星輝中的未來最先感受到那種舒暢感的消失,睜開雙眼,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毫無經驗的她開口求助,“韋斯福伯伯,這是怎麼回事?星輝在流失。”
韋斯福熟知祭祀儀式的流程,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冰雪女神的出現,但是也從來沒有見過星輝會流失,通常星輝都會大多數被祭祀的主持者所吸收。
韋斯福是最德高望重的人,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他的號令。
“伊格陪在未來身邊,繼續主持祭祀。其他人跟著我來。”韋斯福帶著四個僕從沿著星輝流失的方向尋去,才爬過了小雪丘,真相便出現在他們眼前。
只見敖蒙一臉吃驚,緊緊地盯住胸前的鑰匙,熠熠生輝的星輝不停地被鑰匙所吸收。
韋斯福看到敖蒙吃驚的表情,也不知他是不是裝出來的,“敖蒙,這是你做的麼?”
敖蒙不清楚韋斯福在問什麼,但估計必然牽扯了鑰匙的問題“我不知道你以為我做了什麼,我也不清楚。”
韋斯福三步化作兩步,走到敖蒙的身邊,問道:“這鑰匙是你的?”
敖蒙見星輝進入鑰匙後,他的身體並沒有被傷害,漸漸安靜了下來,“是我的,我妹妹送給我的。”
“你妹妹送給你的,我能取出來看嗎?”韋斯福問道,語氣中帶著堅定。
“可以,不過這是我妹妹給我的,所以……”敖蒙將鑰匙取了下來,交到了韋斯福手裡。
“你儘可放心。”韋斯福專注地看著鑰匙,鑰匙很精緻,星輝不停地進入鑰匙,無窮無盡。
韋斯福想了一下,用手蓋住了鑰匙,星輝立馬渙散,這個方
法可以有效地阻止星輝進入鑰匙,卻無法阻止星輝向鑰匙湧去。一時間,韋斯福也不知如何是好,摔碎它也不好,這是敖蒙的東西,不動它,儀式肯定搞砸了。
就在韋斯福陷入兩難之地,未來與伊格跑了過來,一眼就瞅見了這枚元凶鑰匙。
“這是他的?”伊格指著敖蒙問道。
“你們為什麼過來了?”韋斯福避重就輕地問道。
未來情緒顯得有些低落,第一次主持儀式就被她搞砸了,任誰也不好受,“那些**變成普通的水了,星輝也被、被這枚鑰匙吸過來了。”
伊格看著未來低落的樣子,抄起韋斯福手中的鑰匙,重重地摔在地上,踩了幾腳。
“你!”敖蒙怒目圓睜地看著伊格,眼神裡飽含怒火。
伊格有些心虛地躲開敖蒙的目光,爭辯道:“如果不是你,未來的儀式會失敗麼?”
“好了,伊格哥哥,不關敖蒙哥哥的事,只是我的經驗還不夠,才會發生這種事。”未來把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眼圈紅紅的,泫然欲泣。
這時,敖蒙出奇地平靜了下來,輕輕地低語道:“對不起!是我的錯。”他默默地拿起被摔在地上的鑰匙,用衣袖仔細地擦拭著粘在鑰匙上的浮土和白雪。鑰匙對他很重要,是他唯一可以寄託相思之情的物件,也是解答他穿越到這個世界謎團的線索。
韋斯福現在倒是可以看出敖蒙有所企圖的,和稀泥般地道:“沒有誰對,誰錯。祭祀只是一種形式,我們用它來表達我們的心意,既然表達了出來,就算成功了。所以,未來你不須沮喪。”
“嗯。”未來回答的語氣十分弱小。
“未來,告訴你一個祕密,你父親也曾失敗過,因此你不必這麼傷心。”韋斯福在心裡暗道,得罪了,老爺,為了小姐的心情,你就委屈一下。
“真的。”未來一聽這話,立馬變回了開朗的未來,絲毫沒有再計較失敗,“原來父親也失敗過,哈哈,等下次我見到他,一定在他面前嘲笑他一番,誰叫他總是吹噓自己。”
伊格疑惑地看了一眼韋斯福,他沒聽過這件事,有可能是韋斯福安慰未來,也有可能是未來的父親瞞住了這件事。只是伊格剛才粗暴的舉動已經得罪了敖蒙,他放不下姿態去向敖蒙道歉,對敖蒙不理不睬。
“好了。既然儀式完結了,我們就動身回去。敖蒙你人生地不熟的,也跟著我們先回去我們的城市——諾斯城吧!”韋斯福帶著慈祥的笑容說道。
雖然敖蒙知道韋斯福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麼瘦弱,但是他總覺得他的笑容很慈祥,總帶著關心。
“嗯。”敖蒙也不會因為伊格剛才魯莽的舉動而逞強,生存在這座雪山裡,他還做不到。
“敖蒙哥哥,我們的諾斯城可是尤斯大陸最北邊哦。”未來天真無邪地補充了一句。
敖蒙知道他所在的大陸叫尤斯大陸,卻不曾知道他原來在尤斯大陸的最北邊,怪不得這麼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