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中有個地牢。
林旭沿著通道到得這個地牢。
通道盤桓著向下,在地牢的頂端結束,地牢縱深而向下數十米,黑漆漆的一片,要不是有火把,當真不要想看清楚這裡頭的光景。
地牢之中一個披頭散髮的人被鎖鏈鎖著,那人正在昏睡。
“凌越峰,有位英雄來救你了,快快起來。”
將這地牢開啟,林旭令人放下梯子,一干人等進入這地牢之中。
“凌越峰,你真是凌越峰?”林旭面對著這人,覺得他要比野人還要不堪,整個鬍鬚亂飛,神色悽迷,充滿了多少淒涼。
“你們來幹什麼,要殺便殺,怎麼地那樣多的廢話,我是不可能將金丹的下落告訴給你們的,除非你們提著獵手門門主柳天陽的首級前來見我,還有,我要見傾城,哈哈,不然不可能的。”
這人這些年受了不少苦,此時發作起來,更像是瘋子在發作。
“凌前輩,我們是來搭救你的,”林旭話音未落,這凌越峰又道:“搭救我,我不需要你們的搭救,你們害得我如此,走,給我走開。”
凌越峰全身被鐵鏈給鎖著,那鐵鏈鐵索盡皆以玄器製作,他那時候功力盡失才被人給困在了這裡面,現在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他的功力雖然已經回來了,卻無法奈何得了這些玄器鐵索鐵鏈。
凌越峰發狂的時候,便是將這些玄器製造的鐵索鐵鏈都弄得哐哐噹噹地響,只恨不能掙脫了這些東西。
林旭手中有狼刺,狼刺是靈器,他便是想不再多想,一把就打向了這玄器的鐵鎖鐵鏈,登時這鐵鎖和鐵鏈盡皆斷掉。
靈器對上玄器,當可用削鐵如泥來形容了。
凌越峰從當下就從這其中出來,人也自由了開來,對著林旭,道,“是你救了我,我會感激你的。”然後便一言不發地走向那些被打倒的獵手門中人。
“傾城她怎麼樣了?”凌越峰眼中閃著嗜血的殺人的光芒,獵手門的這些弟子一個個見了都免不得害怕,囁嚅著道:“她,她被逼死了,”
凌越峰只覺得整個世界彷彿一下子黑了下來,竟然晃了下身,險些栽倒,“傾城,不,不可能,傾城怎麼可能走了?”
凌越峰的呼喊極為大聲,這獵手門的人也有些害怕,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失手殺掉,“你倒是給我說啊。”
“不跟我們的事,是門主逼死她的,在要同門主結婚的那一個晚上,她藏了把匕首,刺死了自己,”他說得顫顫巍巍,凌越峰無力地放開他,六神無主,當下真個恨不得自己也死了隨同葉傾城去了。
“哈哈哈,”這凌越峰沖天地喊了一聲,衝上了屋頂,喊聲陣陣,這些年他全靠著對於葉傾城的思念才讓他活下來,現在一時知道了一直牽掛的人已經死了,他又怎麼可能不崩潰。
林旭同眾人過來,遠遠地看著他,卻沒有走近他的想法。
凌越峰這樣呼叫了一通,最後身心盡皆疲憊到極點,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林旭同葉嫣領著鄉親將他送進了舒軟的房間,然後將那些人都送入地牢之中,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了其人之身。
林旭他們沒有去打擾這人,等得凌越峰起來,夜已經深沉了,凌越峰起來之後,便將單獨地叫了林旭過來。
此時凌越峰雖然臉頰經過了一些擦洗,樣貌太多年沒有修整,披頭散髮,竟然也有幾分駭人,“你叫什麼名?”
“我是林旭,”
“哈哈,林旭,我記住你了,我被困地牢十餘年,那些玄器級別的鐵索鐵鏈很是捆住了我,我這些年無不日日夜夜想著我的傾城,可是,她竟然先我一步去了,”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我必定要報仇,要那獵手門付出代價。”林旭並無法阻攔,這凌越峰所受的苦,要是加於自己身上,自己又怎能不教他們得到教訓,“只不過我現在是殘破之軀,這些年被囚禁在地牢之中,苦苦修煉,當初那傷卻終於沒有再能全部好過來,當年所失去的功力,卻怎麼也無法再回來了,我已經報不了仇了,希望你可以幫我兩個忙。”
林旭聽著覺出一股悲涼,只是任憑這凌越峰說著,不過扶著他的手卻感受到漸漸冰冷了下來。
“呵呵,我的功力當年被廢掉,這些年雖然恢復過來了些,但那也不過是在傾城的極大刺激之下才擁有的,現在傾城已經離我而去,我再無所牽掛,想要恢復功力更是不可能了,傾城走了之後,哈哈哈,我便知留我一人活著也是受辱,倒不如就這樣去了。”
葉傾城說著,林旭這時候手也感覺到了他的冰冷,剛開始不過以為這是一般人甦醒過後,身體虛弱的表現,可是這人給自己的感覺,明顯是不一樣。
葉傾城的血氣在迅速地消失,而果不其然,林旭檢查起他身上的經脈,卻發現他的經脈已經盡皆斷掉,“這,這是為什麼?凌前輩,你為何將經脈全部弄掉,還是,還是誰給你造成這樣傷害的。”
“不是別人,是我自己,傾城已經走了,我便是留在這世上也是個受苦受難的,她是為我而死,而我又不能為她報仇,這對於我而言已經再無活下去的意義,只是期盼林旭兄弟在我死後能將我的屍骨同我師妹的葬在一起。”
林旭點頭答應了,兩人相愛如斯,自己又怎麼捨得拒絕。
這修煉的世界,越是到了後面,越是希望實力提升,只要實力能獲得大進步,多少人縱然是那欺師滅祖,父子反目的事都幹得出來,談感情的極少,這葉傾城能如此,已經足夠自己又欽又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