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的折磨叫摧殘,主動的折磨叫訓練。
第二天,林旭更加放開膽子。
腿部速度爆發,手臂力量,手臂爆發力量,拳頭硬度,胸腔體積擴大,無不一次次處於極限狀態。
每一項訓練讓身體處於極限的感受都是不一樣的,但都是難以長久地忍受的,不過突破了極限之後,身體中都有種爽的感覺,只是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久。
對於達到極限狀態之後經常會出現的暈倒,林旭更加不去理會了,有了白眉的丹藥,自己總算是沒有後顧之憂,就算沒有白眉的丹藥,自己也有心星淚。
只是心星淚自己也怕啊,不敢多行使用,這東西可只有拳頭般大小,要是哪天用完了,自己往哪裡去找,這東西雖然有時候藥效差了點,但卻真正比丹藥好用。
“先這樣訓練一個月,之後為師再針對你進行第二輪訓練。”
林旭想問這第二輪訓練是個什麼,但白眉這老頭脾氣就是古怪了些,他不想讓林旭知道的事,便是一句也不會多說的。
就這樣日復一日地訓練著,林旭沒再回去陽氣修煉班,也將《陽功》的修煉忘記了,他的身體素質卻在飛快地提升著,以白眉也意料不到的速度。
白眉在林旭身上確實下了血本,不但將辛苦煉製的黑色丹藥頻頻送給林旭,將林旭的身體素質一次次提高到一個全新的高度,還將大量草藥熬製成湯,給予林旭大補特補。
每當夜晚降臨,林旭在睡夢中,這些丹啊草的都會繼續給他提供大量的養分,他白天裡過度消耗的身體都會在這時候瘋狂地吸收著這些補品,等到第二天起來整個人卻是精神振奮。
一個月以後,雷縱的後山,那一座有著大秦州第一山之稱的大陽山,乃是大秦州境內第一高山,其高不下五千米,佔地方圓上千公頃。
這時候山上一個少年晃動的身影在樹縫間賓士,轉眼間已經出了二十米。
他的目標就是不遠處的那隻烏鴉,他知道再將這隻逮住了,他今天的任務可要完成了。
他並不想展示自己真正的實力,他明白自己將來很可能要以單純的肉身對抗天罰,所以他要一個極為強大的身體。
而將身體強行壓制幾個層次地訓練,卻可以讓訓練的效果成倍地增加,更何況他自己還要隱瞞下去。
烏鴉也意識到了自身處境危險,很快就會成為別人的家庭作業,它撲騰著翅膀繼續向上空飛了去。
遠見烏鴉就要逃開,少年一個箭步踏在樹杈上,蹬著一躍而起,眼一眨不眨地,出手如電地將烏鴉抓在手中。
烏鴉發出一陣哀鳴,少年將它放進袋子,裡面已經嘰嘰喳喳地集合了九十九隻它的同類。
少年正是林旭,在白眉嚴肅教導下的一個月,雖然看起來還是瘦弱了些,但他的面板比一個月前稍顯黑,肌肉雖不凸出卻十分發達,那一雙眼睛不經意間放出銳利的光彩,一張臉成熟了幾分。
“現在呼吸一口氣抵得上過去呼吸五六次了,也算是為淨化空氣出了一份力。”自我調侃著,林旭揹著那一麻袋的烏鴉向山下走去。
一個月,僅僅過去了一個月,林旭就取得了這樣驚人的變化,雖然他在這一個月裡都沒學習過哪一本武學功法,光靠著最純粹的鍛鍊身體,雖然武者品級沒有任何的提升,可是自己相信,以自己的身體狀況,只要再修煉本八品高階的功法,便可以一舉殺入武者九品。
越到後面,功法越加珍貴,卻需要更多的功法才能提升武者品級,尤其是武者八品到九品,那是僅次於武者到鬥士的一個層次,沒有數量可觀的武者高階功法,常人根本就是難以進入這個階層,而現在自己似乎不用那麼多的功法了。
原本林旭也要再用上三本,現在卻只需要一本。
打好了身體基礎,便可以節省武學功法,倒是此刻的林旭頗有體會的。
“天才啊,這孩子不修煉可惜了。”
林旭回想起這一個月以來這些痛苦的訓練經歷,覺得那些都是值得的,現在自己只要輕鬆一拳出去就能將一顆手掌寬大的樹木劈斷,一個月前奔跑起來都沒發現來自空氣中有什麼阻力,現在卻能明顯感受到那股風勁兒。
回了虎豹山莊,林旭將一百隻烏鴉交給了白眉,他展示給白眉看的不過是武者六品中階的實力,可即便這樣,白眉也已經很高興了。
“師傅,今天的任務完成了,這第二輪的訓練什麼時候開始。”林旭眼裡露著期盼,這是第一層訓練的最後一天了。
“讓為師看看。”白眉伸出手卻不是去檢查烏鴉,而是放在林旭腦袋上,就像第一次見林旭面的那樣,從他手上發出一道道黃色氣體。
林旭很反感這做法,那股氣體在自己體內亂撞,好像在探測著什麼。“查探個啥啊,賣豬仔呢?”
林旭所想白眉並不清楚,要讓白眉知道這小子一肚子欺師叛道的壞水,白眉哪裡還能讓他這麼輕鬆。
白眉的臉色越來越好看,到最後就是輕鬆而充滿希望地看著林旭。
“在開始第二輪訓練之前,你必須先休息十天以上,十天之後,我們師徒二人接著來。”白眉的話音裡竟然帶著幾分激動。
“那這十天裡,徒兒可不可以離開虎豹山莊?”林旭不知道白眉因何而高興,看到他那麼高興,卻好像看到了百姓將豬養大了要賣豬的情景。
“當然可以出去,現在就可以出去,不過現在外面世道亂得很,你出去了可不能給為師惹麻煩,不然即便你是為師唯一的弟子,為師也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林旭一聽,心花怒放,卻忽視了柳展風所說的如今外面世道亂。
本想再和師傅多多探討些武學的奧祕,可是看到白眉那張賣豬仔的臉,林旭也失去了興致,時值傍晚,他一個人走出虎豹山莊,他已經有一個月沒出去了。
林旭一出來就發現了異樣。
雷縱比於平時熱鬧,每個人都興致勃勃地談著什麼。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先去把事情問個清楚。”
正在林旭納悶之際,卻有個傢伙靜悄悄地將手拍向了他的肩膀。
林旭本能地將手向後一抓,抓住了那雙手,速度之快讓手的主人膛目結舌,原來來人是尤小刀,是林旭之前在陽氣修煉班的同桌。
“小刀,你怎麼在這裡。”
“我還想問你小子這段子都跑哪裡去了,是不是不讀了?”
林旭當初匆忙進入虎豹山莊,竟沒來得及和陽氣修煉的諸位同窗打招呼,實在過意不去。
不過白眉也不願意林旭將事情透露出去,此時林旭並不想糾纏這個問題,道:“雷縱,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感覺氣氛挺活躍的?”
“不是雷縱,是整個夏國有大變故。”
不用林天問,尤小刀徑自將事情娓娓道出。
原來夏國國君君夏在半個多月前發了項命令,要求改變夏國天下家族林立紛爭的局面,而讓夏國的王室重新擁有一個高度集權。
夏國十六州接到命令全然不將它當回事,因為這個世界以實力為尊。夏國王室空有王室名號,他們不知從何時起一代代都修煉不過武者三品,從而喪失了統一的大權。現在夏國十六州表面上擁護王室,實則紛紛獨立,各不相干。各州中以實力最強的家族為尊,王室根本沒有任何權力來插手國家的事。
多少年光陰飛逝而過,王室成了可有可無的象徵,他們幾乎已經淡出人類的視野,可是他們卻在一夜之間向夏國十六州說要重新拿回曾經的一切,要他們別拿王室不當回事。
十六個州早就過慣了相互獨立的日子,尤其是那些掌控著整個州生殺大權的家族,他們斷斷不會答應再有個王凌駕於他們的頭上,他們才是自己的皇帝。
他們的拒絕也早在夏國國君君夏的意料之中,君夏居然敢於在一夜間向十六州宣戰,那他就有一定的實力。
君夏的意思是居然你們不來,那就由我過去,讓所有人跌破眼的是他竟然只帶了兩個人,加上他一共三人在半個月裡將大河州第一大家族趙式家族滅族!
此事震驚了其他十五個州的家族,他們開始重新審視君夏,他居然敢同一時間公開地要霸主的地位,那他又該具有怎樣的實力呢?
怕歸怕,很多家族並不因為這樣而就屈服,他們中不乏比大河州實力強悍的家族,大河州趙家在十六個州的數百個家族中不過是中下水平,不少實力強悍的家族也都還敢於和君夏一較高低!
於是才出現瞭如今夏國一片人心惶惶的局面。
“真的是這樣嗎,”林旭忍不住問了自己,“修煉者的生命何其寶貴,為了個虛無的皇權而鬥爭個你死我活,值得嗎?事情或許不是那麼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