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掛了電話後,幾乎有種想要將那物什摔了的衝動。他心中簡直是怒氣沖天,這個女人,越來越野了!居然不和自己回家!不管怎麼說,她可要搞清楚,誰現在才是她名正言順的老公!而且今天在整個會面過程中,自己已經夠讓步,到了最後,這個死女人還自顧自地走了,這算是怎麼回事?真是氣死人了!
他憤慨地想發作,卻強行忍住了。她很快就要出國了,把事情鬧僵了的話,也許連個緩和的機會都不會再有了。
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手機,幸虧那玩意兒有硬度有強度,否則恐怕真會被他捏碎了。
他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麼,至少,先下下火吧。
鄭雲恩就這樣被應召來了。沈度現在把她,基本上是定義在了瀉火渠道內了。他的內心也有些遷怒於她,可是又隱隱的明白,只是不想面對而已。他清楚自己和曉曉到今天的這種地步,也不能全怪她。他有時候想掙扎著離開她,希望自己能靠曉曉近些。可曉曉那不為所動的樣子,往往又能成功地將他惱怒萬分地往鄭雲恩身邊推去。
沈度也恨,恨世事無常,恨自己總是不能得償所願。
現在他沒把曉曉怎麼樣,也不能把她怎麼樣,他只有找鄭雲恩了。
鄭雲恩對於沈度日益見漲的脾氣,也越來越心悸。可是每次又忍不住地前往赴會,如同明知是毒品,卻偏偏上了癮一般,欲罷不能。
等鄭雲恩悄悄地摸到酒店房間裡的時候,沈度已經洗洗白了放**等著了。他有些不耐煩:“怎麼那麼慢,趕緊洗洗去。”
鄭雲恩也很委屈,自己好容易避開老公的種種,抽出時間來和他幽會,偏偏還連個好臉都得不到!是她欠他的債嗎?她自己也是受害者,好吧?!
她早就發現了沈度對自己的態度的變化,從初期的含情脈脈,到有一段時間的冷漠,再到現在的喜怒無常……
比如說他對自己現在的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他本來打算扔了的玩具,想了想覺得還有用處,又給撿回來了,湊合著用用般,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勉為其難。
也許男人不管用在什麼地方,都得考量一下本身的質量,內在外在都得考量……
鄭雲恩本來只想求得能得到快樂,居然忽略了對於物件的評估,有這種結果,也許早已註定是種必然。
她從浴室裡出來,才在**躺下,沈度已經很急躁地一把將她攬過去。連啃幾下都省了,直接拉開她系在胸前的浴巾,在身上隨便摸了幾下,擺好姿勢,強硬無比地衝了進去。
沒有潤澤的摩擦,讓她有些難受,呻吟也有些大聲。沈度咬牙迅猛衝鋒,彷彿要將下午和曉曉會面時積壓的怨氣,全數釋放。
鄭雲恩發出了一陣陣抖顫的音節,口中連連哀求:“疼死了,輕點……”
沈度不管不顧,鄭雲恩開始叫得很悽慘,稍後才慢慢舒緩,她的眼睛,看到了沈度的那雙眼睛裡,裡面充滿了仇恨,簡直是要噴火一般。鄭雲恩識趣地盡數將沒有說出口的話,吞嚥回喉中……
兩人全身溼透,力氣盡失般倒在**喘息。鄭雲恩調勻呼吸,笑著輕輕推推身邊那死氣沉沉的人一下:“怎麼了,今天**了?還是吃藥了?”
沈度在臉上抹了一把,沒吱聲。
鄭雲恩嘟嘴抱怨:“都說了,別弄裡面,你怎麼那麼倔啊。”
沈度躺著沒說話,心裡的悶燥有所緩解。難怪有種說法,男人成功的時候需要SEX來慶祝,失敗的時候也需要SEX,只不過作用是安慰。
他雖然被安慰了部分,但顯然不是全部,沈度稍作休息,棲身而上,只聽到鄭雲恩一聲驚呼:“呀,你今天真吃偉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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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一大早起來,就將自己收拾妥當,穿上了方便活動的運動鞋,和整套的休閒服。她的身材還是原來那樣,也沒怎麼顯懷,整體看上去怎麼也不像個孕婦。
她現在的衣服,幾乎都是王逸給她買的。她當初遇到那種突發事故,倉促投奔王逸,壓根兒沒帶什麼行李,她也沒回家拿過。她養傷期間,王總親自給置辦下來了不少的隨身物品和衣服。
王逸看著她的臉上帶著期待了很久的興奮,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她同女兒見面,一直是她心裡所想,如今沈度居然發了善心,給了她這麼個機會,她的確是很開心,也很感激。她要趁著這個機會,儘量讓奇奇明白,媽媽的離開,不是因為不愛她,而是因為其他原因。
曉曉知道對於一個小孩來說,如果對自己的母親有了一種被拋棄的感覺,那可能會影響到她的一生,也許性格扭曲了也說不定….
人生太多無奈的地方,有時候沒法選擇的話,至少爭取將傷害降低到最小……
呂飛將車停在離遊樂場不遠的地方,看著曉曉走了進去。他想起了早上剛出門時光哥的交代,讓他注意保護好曉曉。他不敢離她太遠,不遠不近跟著。
沈易奇在遊樂場入口和父親一起等著媽媽。她昨晚聽到了第二天能見到媽媽,而且還要一起上游樂場,開心極了,一直興奮地不睡,早晨自己醒來,居然就跑去叫爸爸,催促得不得了,馬上就想出門。
沈度在那一瞬間,心裡肯定是很難受的。他很疼愛自己的女兒,他也知道,沒有母親在身邊的小孩,缺失的,不僅僅是照顧,還有那最為強大的母愛。
他甚至想,就算曉曉真的對不起了自己,只要她願意回頭,一家三口好好過,自己也能接受......
可是她居然壓根兒沒想回頭!沈度想想就氣,看看沈易奇心又發軟,如此反覆,糾結不已。
曉曉看到了自己的女兒,也很糾結。只見沈易奇眼巴巴地拿著一張畫,上面歪歪斜斜地畫了三個依稀可辨的人,捲髮的是媽媽,短髮的是爸爸,奇奇是紮了蝴蝶結的那個,她用自己那幼稚的畫筆,無比虔誠地畫著一家人的幸福圖畫。一旁歪歪扭扭,很生疏地寫著:媽媽,我愛你!
這個不是沈度的攻心戰,完全是奇奇自發的行為。奇奇看到媽媽,就舉著畫,歡快地跑了過來,曉曉打開了手臂,緊緊將女兒擁在了懷裡!
奇奇抱著媽媽,就是一陣狂親,曉曉被女兒親得滿臉口水。奇奇終於親夠了,馬上將畫送上,曉曉才一看,沒法抑制地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偷偷地扭頭去,將淚水擦乾。在女兒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如獲珍寶般地將畫收到了包中:“奇奇真棒,都能畫那麼漂亮的畫了。媽媽非常非常喜歡。”
她強作笑顏地抱起女兒:”寶寶,媽媽要出差去了,去很久很久,今天媽媽就陪著奇奇,玩個痛快!”
奇奇估量了一下,扁了扁嘴:“我不要媽媽出差,媽媽出差是掙錢錢,我不玩遊樂場,省下錢錢來,媽媽就不出差了吧?”
她看了看那熱鬧非凡的遊樂場,收回了依依不捨的目光,可憐兮兮地說:“媽媽,我不玩了,我只要媽媽回家……”
作為一個母親,曉曉的心都要碎了。她鼻子一酸,強壓著要流出來的眼淚,聲音有些哽咽:“寶寶,媽媽要離開奇奇,是因為要去工作,非去不可,和寶寶玩不玩遊樂場沒關係。”
沈易奇似懂非懂:“媽媽,你能不能帶著奇奇一起去啊。”
曉曉抱著奇奇搖了搖頭,眼睛已經紅了。沈度在一旁也不是滋味。他破天荒地沒有煩躁,居然輕聲提醒兩人:“走吧,趕緊進去吧,時間不多了。”
曉曉如夢初醒,趕緊安撫奇奇:“奇奇乖,我們今天就去玩奇奇最喜歡的激流勇進,好吧,媽媽也一起去哦!”
奇奇以前玩激流勇進這個專案一直要求曉曉陪同,可曉曉不敢,都是沈度陪著,這次她居然主動要求去,奇奇一下子高興起來,把其他事情丟之腦後,高興地拉著曉曉:“好啊,好啊,媽媽和我一起坐哦!不許耍賴哦!”
曉曉紅著眼圈,點了點頭。
遊樂場裡的專案,只要小孩能玩的,曉曉都帶了沈易奇去玩了一遍。奇奇甚至還要求父母陪著自己照了大頭貼,三個腦袋湊在一起的。沈度和曉曉對視了了一眼,居然都沒拒絕,一左一右地湊上了腦袋。
從遊樂場出來,一家三口去吃了奇奇一直很喜歡的某個國外快餐。看著奇奇在兒童區玩耍,沈度開口了:“你,要不要回家收拾點東西?”
曉曉正在用呆呆地目光追隨者奇奇,猛一聽到他的這番話,一時沒想清楚,自己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回去拿的。可是,再仔細想想,衣物,隨身物品,那有什麼啊,完全可以隨時不要!其他的,存摺?房契?那些東西,真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她壓根也不需要收拾,也不想收拾!
她唯一想帶走的奇奇,偏偏不能如願!何況,自己實在不想和沈度這種餓狼單獨相處,想想都全身發冷,那還回去幹什麼?!
她對沈度的問話,默默地搖了搖頭。
沈度看著眼前的曉曉,心裡的感受很複雜。他愛過這個女人,他厭倦過她,他最後發現其實自己沒法離開她,也不想離開她,可是,她看起來卻是要離開了……
昨夜和鄭雲恩雲雨的時候,自己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曉曉的摸樣!沈度都沒法理解自己了。和曉曉一起的時候,幻想的是別人,現在和別人在一起了,性幻想的物件,居然成了自己的老婆!
他沒法解釋這種混亂的感受。難道真的是距離產生了美?
曉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女兒的身上,她完全沒注意到沈度若有所思地多次看向自己。她對他的**度,已經退化到了沒感覺的地步,就像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她沒有意識到這種變化,可是沈度感覺到了,他更是覺得內心的荒涼。當初曉曉那全心全意地對待自己的樣子,彷彿都還閃現在眼前,可是,現在的她,已經完全變了。
也許每個人每天都在變化,自己在變,別人也在變。短時間看不出什麼,時間長了,結果會慢慢凸顯。
現在,沈度就清楚滴看到了這個結果。他的心裡,非常非常地不甘心。也許人的心態總是那麼奇怪。可以接受失敗,可以接受失戀……卻很難忍受一直愛戀著自己的人,忽然間的抽離。那種失落感就像是不小心脫手的東西,本能地想要伸手一抓……
曉曉完全沒有心情和興趣去分析沈度的心理走向。她那愛憐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著女兒,滿足、欣慰、打心眼裡的充實……
當最後分手的時間,終於到來的時候,曉曉從包裡拿出了給女兒買的芭比娃娃,幾乎是哽咽著說:“寶寶,媽媽要走了,有一段時間要沒辦法陪著寶寶了,媽媽給寶寶買了芭比娃娃,寶寶看到她,就可以知道媽媽一直在想著寶寶,寶寶也可以給娃娃當媽媽哦。代替媽媽好好照顧娃娃……”
曉曉的眼淚完全不受控了。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這麼幾次三番,三番幾次地需要承受這種讓人痛徹心扉的折磨!
沈易奇忽然間好像就接受了母親要離開的現實。她懂事地伸出小手,笨拙地幫助媽媽擦著眼淚:“媽媽,不哭,奇奇等著媽媽回來。”
她甚至還板起了小臉,做出了一副很能承擔的樣子:“媽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娃娃的,等媽媽回來看……”
曉曉將女兒一把抱到了懷裡,哭得更加傷心。神啊,請賜給她力量吧。她今天的選擇,是對還是錯?請給予明示吧,她那拋夫棄子的未來,真的那麼好嗎?
曉曉的內心裡難過到了極點,也悽惶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