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陌路笙歌-----第六卷 路在何方_第96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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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路在何方_第96章後果

溫馨的餃子盛宴後,王逸帶著曉曉,在花園裡散了會兒步。他緊緊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那厚實的手掌,包著她那小小的手,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契合,彷彿她的小手,天生就該那樣被抓緊。那掌心傳來的溫潤感覺,讓兩人都有著一種滿足感。

夕陽下兩人依偎著的身影,和那橘黃色的光線,完全構成了一幅美圖,而兩人是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兩人都一言不發,已經不需要太多話語了,那個時候語言反而顯得有些多餘,說出口也許會破壞那種平靜悠緩的畫面。他們手拉著手看著夕陽慢慢落下,晚霞的光線染紅了兩人的臉頰,那種最後的輝煌總能給人一些新的感觸。

當太陽的最後一絲亮光隱沒在天邊,曉曉腦海裡閃現出了一個字眼:慢慢變老…..

也就一閃而過,她趕緊壓制住了,那個詞兒,實在太詩意,也許有些東西,生活和時間才能是最好地評判,而不是一時的感覺……

雖然說,曉曉的確覺得自己彷彿找到了一些幸福的感受。可是,那也只是感受,感受而已。

回到了臥室,王逸拿了睡衣進了沐浴室。這段時間是曉曉的親子時間,她撫摸著肚子,給腹中的小孩嘰嘰咕咕地講著話,一根筋思維的曉曉,說著說著,忽然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一個問題。

王逸才從浴室出來,擦拭著頭髮。曉曉迅速竄到他面前,伸手:“拿來。”

王總才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出來,正在relax著呢,一下子遭遇一隻魔,怎麼說也有點莫名,他有點吃驚,頓住了腳步:“拿什麼?”

曉曉很嚴肅:“鑑定報告啊,拿來我看看。”

王逸打著哈欠:“都那麼晚了,休息,明天再看。”

曉曉疑惑感頓生,看個報告,也不至於會挑燈夜戰啊,不就是個結果嗎?需要花多少時間?她更堅定了親眼所見一下的念頭:“就看看結論嘛,又用不了什麼時間。”

王總有點拖延時間的意思,但是好像也洗脫不了打擊報復的嫌疑:“你會不會看啊?”

曉曉想起自己當初電話裡對他的問話,氣結。再想想自己藐視他在前,他正當防衛在後,忍了:“不是還有你會看的嗎?”

王逸很受用,捏捏她的臉蛋:“還算你識貨。”轉身出了臥室。

稍後返回,他手裡拿了一個資料夾遞給她:“喏,自己看,不懂的問我。”

曉曉對他皺了皺鼻子,不理會他的挪揄,開啟那份報告,仔細看了起來。

她和王逸一樣,對前面的過程沒太關注,也沒辦法關注,那些字眼實在是太專業了。她的眼光落到了最後那幾個百分數字。那如同純金含金量一般的百分比,讓她很滿意。

扔下報告,她發出了一聲歡呼,張開雙手毫無顧忌地就近撲過去,一個彈跳,就吊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逸驚得趕緊扔掉毛巾,托住她的腰:“小姑奶奶,你就不能悠緩著點,別嚇著寶寶……”

曉曉這回是親眼所見,深信不疑,心情是徹底放鬆。居然主動用小嘴在王逸臉上小雞啄米般地啄了兩下。嘴上還咯咯地笑著。

王逸也被她那燦爛的笑臉影響了,忍不住也是滿臉笑意:“高興嗎?”

曉曉看著他,兩人目光相遇,她點頭:“嗯。”

王逸滿眼寵溺:“傻姑娘。”

曉曉眼淚湧了上來,她一直沒法理解,在沈度面前,自己什麼都能扛,眼淚也是稀罕物,怎麼到了王逸這裡,就成了個隨時掉淚的,什麼也不能扛的人了呢?

她報復地一口咬在他肩頭上,眼淚還往下掉著:“誰傻了?”

王逸被她突如其來的暴力,引發得嘴上姑奶奶祖宗,晚飯沒吃飽啊,都要吃你老公的肉了?”

她嬌嗔:“就是要吃,咋地!”

他好脾氣地答:“沒咋地,你儘管吃,一會兒給你吃最好吃的……”邊說邊緊緊抱住了她的身子。

曉曉的身體,緊緊地貼著他的,就算隔著睡衣,她也能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身體溫度的升高,還有他那有些故意壓抑著的呼吸,無不在提醒著她,他想她了。

她也想他,前所未有地想。自打聽到孩子是他的那時候,她就開始想了。特別是那報告上那如此肯定的資料,給了她完全沒想到的興奮,她完全沒有估計到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聽到那個訊息,會如此地想他,想和他合二為一。

也許潛意識裡,自己也是在等待著一種宣判吧,如今是這樣的結果,那,是不是天意呢……

王逸用了僅存的一點自制力,艱難地說:“寶貝,別鬧,這個姿勢對你來說太危險……”

正對上了她那含笑的眸子,任性又有點撒嬌:“不,我想……”

王逸像游泳健將,看到了深潭,有了種一個猛子紮下去的衝動。他完全沉溺在她的深情裡了。

這種時候的彼此擁有,彷彿是情感昇華的最好證明。

他沒有由著她任性,有些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曉曉能感覺到他的剋制,她的手像條小蛇般,鑽到了睡衣中,輕輕撫摸著他的胸前。王逸想抓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到處亂動,她靈活地躲開了,繼續燎原著大火。

他已經忍了太久了,偏偏這個妖精還那麼不知死活,他感覺自己已經到了忍受的極限,她看著他滿臉的隱忍,有著一種很快就要爆發的預兆,更是用小手划著圈子,一路向下。

王逸剋制地躺在**,阻止著她那不安分的小手。直到她慢慢平靜下來。他輕輕地撫摸著她那柔軟的身體,一隻手伸出,給她充當枕頭,曉曉則溫順地向他靠了靠。

她總是能讓他對她有吃一驚的感覺。似乎昏昏欲睡的她居然對他提出了一個問題:“陽光,你什麼時候注意到我的?”

王逸輕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她哼了一聲,不以為然。

王逸繼續:“不過你讓我有了想要你的想法,你說是什麼時候?”

曉曉臉紅,這個也好意思說!她又不是他養的蛔蟲,她怎麼知道?

他低頭看到了懷中的她那羞澀的表情,在她額頭上親了下:“就是那次,你送我回酒店,在我身上摸了很久的時候,那時,我就很想很想了……”

曉曉凝神:“就是我們和秦淼一起出差,你喝醉那次?”

王逸點了點頭。

曉曉嗔怪:“你這個色胚,喝醉酒了都還滿腦子不健康思想。”

他呵呵地笑,靠著他胸口的曉曉,都能感覺到他胸腔的共鳴。他接著說:“傻瓜,我的酒早醒了大半了,你要是再摸摸,估計我都要被你引誘得犯罪了。”

曉曉想起自己在他身上四處找鑰匙的場景,臉更紅了,帶了點撒嬌的意思:“我又不是故意的。”手在他身上有氣無力地打了一下:“誰讓你那麼老奸巨猾裝醉酒的?”

忽然恍悟:“那次你親我,其實是清醒的,對吧?”

他含笑不語。又呵呵笑,片刻後收起笑容:“以後不準再這樣去摸別的男人了,聽到沒?”

曉曉裝昏睡百年,不搭理王總的問話。厲聲追問幾次,直到聽到她那細若蠅蚊的一聲答覆後,王逸才滿心滿足地抱緊了懷裡的她。放心睡去。

早晨,王逸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收拾妥當,到床邊看了曉曉一眼。她睡得很沉,那平靜的睡顏,就像是早晨那滴著露珠的新鮮荷葉。還是忍不住,他俯身,輕輕地在她臉頰上印上了一個吻。

他剛清洗過的臉,帶著的涼氣,使她收回了睡夢中的狀態,驀地睜開了眼晴。

他覺得有些歉意:“寶貝,弄醒你了?不用管我,你繼續睡。”

曉曉眨巴下眼晴,慵懶地伸個懶腰:“嗯,goodbyekiss。”

王逸低笑,俯身,送上,在那柔軟的脣上留戀許久,下定決心般離開:“寶貝,出國前還有什麼需要的,今天再準備下,別太累,我讓呂飛過來幫你。”

曉曉打個哈欠,點頭。

王逸繼續吩咐:“今天我要開個重要會議,一整天,要是找不到我彆著急,啊?”

曉曉不以為然:“著急?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你在哪兒,做什麼,我還著什麼急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老是把她可能會做的事情,想得太多……

不能再膩歪了,王總果斷決定離開溫柔鄉:“那我走了,再見。”腳不停蹄地往外走,生怕又一時心軟走不了了。

到門口又一回頭,曉曉燦爛地笑,送他飛吻一個。

王逸心情大好,關門,腳步輕快地往外走。

今天是集團公司的一個有關新戰略方向調整的重要會議。參會人員,進入的都是公司保密級別很高的會議室。王逸知道,在那個會議室裡,為了防止訊息或者是公司的智慧財產權被洩露。電磁、通訊訊號,都會被遮蔽。手機就是其中最常被遮蔽的一種工具。

所以,他才在早上給曉曉說了那樣的話。

公司的一干參會人員,魚貫而入進入了會議室中,這個會議,一開,就是一整天。王逸坐到了位子上,打開了筆記本,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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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在也起床了,在花園裡溜溜達達,等著呂飛來接她。她今天想出去置辦一些出國的必須物品,估計,又是一個大采購的一天。

陽光撒在花園的草地上,也照在她的身上。曉曉身心很放鬆,有著一種愜意閒散的舒適感,她透過花園的柵欄,看到了呂飛的車,進了車庫。

她往回走,準備去換衣服。

一切都那麼平靜,順理成章,曉曉完全不可能想到,自己這一天的生活,會過得起起落落,完全不亞於雲霄飛車。

從車庫進入花園的呂飛,看到曉曉給自己揮了揮手,也抬手笑著給她打了個招呼。這個小嫂子,雖說年齡比自己大,有時候成熟得讓人大吃一驚,有時候又像個鄰家小妹般,親切、單純。呂飛私下會很能理解王逸對她的寵愛,這樣一個女人,不勢利,善良、美麗,沒理由不招人喜愛。

曉曉和呂飛相處也很好,呂飛在她看來,就像個弟弟般,兩人走在一起,也會像姐弟般,呂飛甚至將自己想追的女孩子,帶來給曉曉過目,曉曉還經常給他支招,讓他怎麼對女孩子,讓原來木頭疙瘩一般的呂飛,對與女孩的相處方式與水平,提高不少。

曉曉瞭解了一下M國的風土人情,查看了和國內的差異,開列了長長的一條清單,打算採購M國用得到,難買到,或者買到不地道的物資若干。

呂飛還是耐心地陪著她一一採買東西,看著她一項一項將單子上的專案化去,然後大包小包地幫她將東西擺到車上。

一整天下來,呂飛這樣的壯士都感覺到了疲憊,老實說,讓他越野訓練一天,也比逛街一天要輕鬆些。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口。那個只是他看著逛了一天還神采奕奕的曉曉時,忽然閃過的一個念頭。

不得不說男女在逛街上的反應,的確是有懸殊的。呂飛也由衷地佩服小嫂子,作為一個孕婦,在逛街這件事情上,居然耐力比他這個受過特殊訓練的人,也就是自己還強!

曉曉沒有聽到呂飛的心聲。只是很高興地看著他將最後一件採購好的東西扔到車子後備箱裡。

她愉快地拍手:“大功告成,呂飛,走,姐請你痛快吃一頓。”

呂飛笑,知道自己要是推脫,她鐵定不高興,反正她想去哪兒,自己都得陪同,於是也痛快地點了點頭。

曉曉知道呂飛喜歡吃火鍋,自己也有些想吃那玩意兒了,只是王逸一直壓著,說孕婦少吃為好,今天趁著那廝不在現場,正好揹著他悄悄去享受一番。

兩人在包間裡坐好。曉曉的電話響了。

她將菜譜遞給呂飛,示意他點菜,開啟包,取出了電話。

曉曉拿起電話:“喂,您好,哪位?”

對方是一位男人的聲音。從聲調上聽起來,帶有種彷彿怕將把別人觸怒了的小心翼翼:“您好,請問是王廣,王太太嗎?”

王廣?曉曉對這個名稱,有點熟悉,又陌生。她下意識地問:“請問你是哪裡?”

對方接著往下報:“我是XX鑑定中心的副總經理。。

曉曉忽然心一緊,明白過來,趕緊回答:“對,我就是。有什麼事情嗎?”

那位男工作人員很謹慎:“王太太,真抱歉,我們儘量爭取第一時間通知您,王先生那天的檢測報告,拿錯了。”

曉曉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拿著電話的手,力氣也像被抽走了了一般,抓握不穩。

她的語氣有些結巴:“哪….哪裡錯了?”

對方很慚愧地說:“真的是很對不起,王先生和孩子的鑑定結果,剛好和您們取走的,相反。我們發現問題後,馬上通知您和王先生,但是,王先生的電話打不通,所以馬上聯絡您。但願對兩位沒有產生困擾。”

曉曉的手開始哆嗦。

對方繼續展開外交辭令:“如果王太太願意的話,我們總經理會登門道歉,並親自送上檢測報告。”

她強壓著心裡那翻滾的難受勁兒,語氣有些不善地問:“你們是怎麼發現出了問題的?”

對方有些結巴:“恩,這個,是一位有經驗的護士發現的……”

曉曉心裡有些憤怒:“告訴我細節。”

對方氣短得很,只想一心安撫好她:“這幾天中心裝修,可能是搬運過程中不小心動了哪個部件,我們印表機的黑斑感測器出了故障,帶孔連續紙的切紙位置全部後移了十行左右。將本來在報告最後一頁的客戶名字,列印到了另一份報告的開頭。”

一下子說了那麼多,對方好像一口氣上不來,停頓了一會兒,才接著往下說:“這種情況在我們中心,從來沒發生過。本來有經驗的護士,一眼就可以看出,格式的不對。偏偏管報告的小張休產假去了,新來的小毛,完全不知道報告的格式,就這樣發出去了……”

說完對方不等她答話,趕緊繼續道歉:“王太太,實在是非常對不住,我中心會退還您們檢測費用的五成,以示歉意。”

曉曉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狂躁得想掀桌子。

她咬緊嘴脣,不和那囉囉嗦嗦的傢伙廢話,收了線。

對方聽著電話裡的忙音,長吁了一口氣,幸好,那個女檢測者來鬧的早,醫院及時發現了問題,報告,只發出了三份,否則,後果真是難以收拾……

心裡繼續慶幸,那位檢測者,一口咬定自己沒和別的男人上過床,孩子,只可能是丈夫的,態度堅定不移,估計真是個良人。一查果然是給錯了報告,順藤摸瓜,才發現了報告中的問題。否則,一直沒人發現,那不知道要捅出多少事情……

他慶幸了半天,渾然不知道,他這個電話不打還好,打了才是捅出亂子來了。

呂飛聽著曉曉接了個電話,看到她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心情顯然變得有些糟糕,還有些心事重重。他正想站口問問出什麼事了。服務員魚貫而入,忙乎著上了火鍋鍋底和所點的菜。呂飛只好打住了問話。

曉曉心不在焉地吃著,胡亂吃了點,就一副沒胃口的樣子。呂飛終於沒忍住:“曉曉姐,出什麼事了嗎?”

曉曉有些勉強地笑了一下:“沒事,就是有點累。”

呂飛知道沒那麼簡單,可是又不好追著問,只好哦了一聲:“那你多吃點,多吃點體力就恢復了。”

曉曉笑得很難看:“好。”繼續神遊太空。

兩人吃完飯後,走出火鍋店。曉曉吩咐呂飛:“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去買些針頭線腦的,一會兒我打車回去。”

呂飛探究地看著她:“不行,王哥讓我一直跟著你的,你一個人回去,他不狠狠收拾我才怪。”

曉曉微微一笑,那個笑容,給了呂飛一種很不妙的感覺,簡直是有了些看破紅塵的味道!她很隨意地說:“沒事,我和他說,他不會怪你的。”

見到呂飛擔心的樣子,曉曉笑得有點誇張:“我又不是小孩子,難不成還會丟了?”

呂飛想了想,又看看她:“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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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九點左右,公司的會議,總算告一段落。一行人從會議室走出。王逸和和一旁的人交談著,手中的電話出了遮蔽區域,鈴聲響了起來。

都是些未接來電轉到祕書檯的提示,參會人員互相揮手告別,各奔東西,王逸也邊翻看手機,邊往電梯裡進。

他在電梯裡,已經將那些未接來電,整理了一遍,迅速在心中排列了重要與否的順序,然後挨個撥打回去。

到了地下停車場,他還在打電話,幸好還有訊號。他很有效率地在電話中,確定了幾個需要他拍板的事情。打開了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

最後一個號碼,有些陌生,一般情況下,王總是不會接這個電話的。可是這個電話撥打了很多次。是個座機。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回撥了。

機械的電腦聲音:“您好,XX親子鑑定中心,現在是電腦值班,請直接撥分機號碼。”王逸心裡一沉,忽然覺得自己錯過這個電話,好像有些問題。

他沉思了片刻,決定放一放這件事。他接著按了幾個數字,撥通了曉曉的電話。

電話鈴聲顯示,電話是通的。可是,沒人接,直到有個機械的女聲告誡:“此電話無應答。”

王逸做事情,總是深究到底,不會半途放手。他幾乎沒什麼猶豫,打了呂飛的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聲音,他的面色越來越沉重。地下停車場巡邏的保安,看到黑色奧迪車裡的王逸,對著話筒說了幾句話。收線後,發動汽車,車速很快地就離開了停車場。

保安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還阿Q了一把:“你以為你是跑車啊……”發完牢騷,繼續值班。

王逸按照呂飛說的路線,很快到了湖邊。夜色已經有些深了。沒有月亮的夜晚,雖然有路燈的照應,還是沒來由地感到亮得昏暗。

曉曉已經在湖邊的那條長凳上,坐了至少有兩個多小時了。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盯著湖面。也沒有其他的什麼動作。

呂飛從火鍋店裡隨著她的意,和她分開後,一直沒有離她太遠。她那很糟糕的精神狀態,讓他心裡放心不下。他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她,看她在湖邊呆的時間越長,他越擔心。

王逸在會議中沒法接電話,呂飛直接就沒給他打,只是密切地關注著曉曉的動向。直到王逸給他電話,問他曉曉在什麼地方,他才趕緊告訴了他這邊的情況。

王逸過來後,呂飛在車上,給他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想想早晨分手前,她都還好好的,怎麼不見幾個小時,就變了個樣兒?到底是怎麼了,王逸思忖著,一時還找不到答案。

他和呂飛點點頭,讓他繼續在車上等著。自己慢慢地朝著曉曉,走了過去。

曉曉雖然是看著一幅發呆的樣子,對靠近她的人,還是存著相當的警惕性。她感到了有人走近自己,本能地轉頭,回眸。

王逸的樣子,映入了眼睛。她有點吃驚:“你怎麼來了?”

緊接著好像想起什麼似地,大聲叫著他:“你,別過來!”

王逸若無其事的樣子:“怎麼了,有什麼事嗎?看你,來這裡呆坐著,小心著涼。”

曉曉聽到自己的厲聲一喝,居然沒阻止他向自己靠近的腳步分毫,心裡有點急:“別過來,再過來,我往下跳了啊。”

邊說邊從凳子上起身,朝著湖邊靠近。

王逸真站住了腳步,雖說是夜晚,湖邊還是有偶爾的人走過,他也不好怎樣。只是有些不解地問:“曉曉,怎麼了?你遇上什麼事情了嗎?和我說說,我和你一起來解決!”

看她有些停住了向湖邊的靠攏,他又往她的方向,走了幾步。

曉曉身手很敏捷地抬腳,一隻腳跨過湖邊的欄杆,眼睛瞪著他,直接用行動來威脅他。

太危險了!王逸心裡一緊,做了個想像她奔去的動作,半路硬生生地打住。心中更加迷惑不解,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很懊惱,卻一時得不到問題所在的要領。他停住腳步,柔聲問:“曉曉,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坐下來談,好不好?”

曉曉一隻腳在欄杆外,一隻在欄杆內。心裡淒涼,只想一心讓他離自己遠遠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陽光,我想你還是回去吧,放心,我會好好活的,只是我們以後不要在一起了。”

這是哪兒跟哪兒啊,王逸一頭霧水,如同遭到雷擊,無辜得難以用語言形容。他還是柔聲勸導:“不管怎麼說,都需要好好談談,你還是先下來吧,那樣對孩子也不好。“

她冷笑,不好又如何,早知道是沈度的孩子,一切都好辦,哪裡會像現在這樣糾結!

現在這種境地,弄得怎麼做好像都不對!此題徹底無解!

王逸輕緩地和她說著話,腳步不易察覺地朝著她的方向,移動著過去。

曉曉發現了這個小動作,將欄杆內的那隻腳,也拿出了欄杆外!

她的就這樣坐在欄杆上,從容又鎮定。若無其事地晃動著兩隻,腳腳下就是那波光粼粼的湖水。

王逸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雙手冰涼。他的心,隨著她那盪來盪去的雙腳,跟著都忽上忽下。

的確沒想到曉曉這樣的知性女性,居然也會有爬在橋欄上,作勢要不想活了的情形!王逸從感情上分析她沒有往下跳的可能,從情形上來看,卻又沒法將局面絕對地控制住的趨勢,他滿心焦慮。腦袋中在急劇地思索著解決的辦法。

曉曉自己也絕對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任性的一天,完全不是她的風格!可是,人在受到了接二連三的打擊下,做出點非常理的事情,好像也成了常理之中了。

她知道王逸肯定不會扔下自己不管,有時候不把事情說清楚,永遠別想解決問題。她收腳從橋欄上一個旋轉,雙腿就又在橋內了。動作靈活,完全不像個孕婦。連王逸都在心裡讚歎,練過舞的確是不一樣!

她輕緩地回到椅子上坐下,彷彿剛才的舉動,純屬玩笑。

王逸的心被她折騰得都七上八下的了,看她還沒事人一般,說不惱的話,那肯定是假的。他走近她一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等著她的說法。

他嚴厲起來的氣場,實在不是她所能抗拒的,曉曉像是被催眠一般開口:“醫院說了,孩子,是沈度的。”她等著他的反應,卻發現他沒反應。

她有些吃驚:“你怎麼是這種樣子,難道你老早就知道了?”

王逸沒有多說,上前去拉她:“這裡不方便談話,天氣又涼,我們回去說罷。”

曉曉想想也是,順從地跟著他,上了停在路邊的車。

他細心地側身,幫她繫好安全帶,那低頭的瞬間,呼吸拂過她的臉頰,昨夜那親密到極致的回憶,隨著他的靠近,一下子在她的腦海裡點燃。她忽然覺得心裡一熱。

王逸專心開車,一言不發。曉曉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湖邊吹風,已經冷靜了很多。看到他那一掃平日裡的樣子,嚴肅得讓人想逃到千里之外,心裡忽然對眼前這個男人,有些敬畏。

他用眼睛的餘光,看到了她的不安。但他心裡沸騰著一陣陣的火氣,故意對她視而不見,要用冷處理來讓她反省一下自己的任*!

想想剛才,他的心懸得老高,心跳都有些不規則,真怕這個死丫頭,就真的那麼縱身一躍……

他心裡默默咬牙:“還好你沒怎麼,你要是敢跳,看我不把你撈出來,狠狠收拾你!”

曉曉越來越為自己的任性,感到氣短。她不時偷眼看他的臉色,除了看到那個抿緊了嘴,板著的側臉,一無所獲。

王逸將車開進車庫,帶著些薄怒,又有些隱忍,繞過車頭,抓緊她的手,帶她下車。直接上樓,進臥室。

鬆手,解領帶,盯著她,一言不發。

現代社會,打的什麼戰?心理戰,完全是心理戰!

曉曉這種級別,在王逸這種老狐狸面前,完全是小嫩草一顆。在他的眼光逼視下,心理防線就算沒有崩潰大半,絕對也有一個地方,稀里嘩啦地坍塌了一角。

她囁嚅著重複剛才的話語:“鑑定中心說了,孩子是沈度的。”

王逸眼珠都不轉一下:“那又怎樣?”

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將自己在湖邊考慮好了的想法,托盤而出:“既然,不是你的孩子,那我們就分開吧。我相信這是天意。我覺得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懲罰我這種非常態的生活!”

他的怒氣在她說話的過程中,一點點消去,她,原來在糾結這個!但是他還想聽聽她到底還打了些什麼主意,為了這個主意,在湖邊盤算了兩個多小時,甚至連跳湖都想了!

王逸還是不說話,還盯著她。曉曉覺得自己已經表達清楚了,回瞪。

王逸挑挑眉毛:“那你打算怎樣,回到沈度身邊,再替他生下這個孩子,然後繼續那種生活?”

“不”曉曉脫口而出,她咬牙:“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會回到他的身邊。”

王逸繼續幫她分析可行性:“那你就生下孩子,帶著沈易奇就這樣單獨過?”

曉曉沉默。

他繼續加大難度:“你應該知道,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小孩,有多艱苦,何況,還一帶帶兩個!”

是啊,長路漫漫……

可是,那又如何?曉曉繼續咬牙:“對,那是我的責任,我沒法迴避,那我就承擔!”

王逸話鋒一轉:“可是,你為什麼要拒絕我呢?我說得很清楚了,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難道你擔心我對他們不利?”

曉曉眼圈紅了,聲音都有些放大:“對,我不願意給你添負擔。好吧!畢竟,你沒有這個義務!而且是兩個!你好好的人生,有必要把自己捆綁至此嗎?”

話音剛落。她發現自己已經被他緊緊抱在了懷中,他的嘴脣摩挲著她的頭髮,輕輕地說:“曉曉,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其他你的一切,我都願意接受,都能接受。”

要說不感動,那自己心腸就太硬了。曉曉只覺得更多的眼淚流了出來,她靠在他的胸口,哀哀哭泣:“為什麼那個鑑定中心說,我們拿錯了報告呢,如果是原來的結果,那該多好……”

王逸在她的哭訴中,關心則亂,大腦反應明顯慢了半拍,等她說完,才回過神來,雙手拽緊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什麼?你剛才說什麼?鑑定中心說我們拿錯了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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