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在別墅避難,已經大半個月了。那天王逸的生日。本意是整點紅酒增加點浪漫。後來沒在天台吹風多久,就浪漫到了**,搏擊了一把。
王逸一直擔心自己過於粗魯的話,會勾起曉曉的難過往事,所以那場搏擊總結下來,應該是平和的,溫柔的。
事畢,曉曉手託著腮,趴在**,一條毛巾隨意地搭在腰上,兩隻光潔的小腿一上一下地拍打著床沿。王逸的心都給她拍打得一上一下的。癢癢地勾得難受。連她自己也感覺像個小女孩兒,於是,做純真狀笑眯眯地看著他:“先生,您今天生日,我可以滿足您一個願望。”
他覺得心裡甜滋滋的,卻有意逗她:“殺人放火也行?”
曉曉拖長了聲音:“不~~~行~~~,壞事不在內。”
王逸笑,做沉思狀:“呀,你難得給我一個承諾,我得好好想想,怎樣用才夠本。”
這個奸商!曉曉用眼光譴責他。他沒感覺到絲毫的罪意,反倒自認為收到了秋波無數。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羞澀:“曉曉,我想看你上次酒會跳的舞,單獨為我跳。”
那個表情,很可愛,可愛得她的心癢癢了一下,她嗯了一聲,打算伸手取衣服穿。
王逸壓住了衣服,眼睛裡的神情笑笑的,有點壞,又帶了點求的意思,曉曉領會了。
哼,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份上!
可是她的身上不著一物,她感覺還是有些彆扭。曉曉解開長髮,將頭髮撥向前,長長的頭髮正好擋住胸前,她隨手拿了一旁的紅色絲巾,圍在了腰上。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的豔舞。曉曉不僅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優美身段,她還壞心眼地故意用上了很多名目張膽的勾搭眼神,以及攝人心魄的各種撩人舞姿。
還沒等她將舞蹈結束,有人的男性荷爾蒙已經達到了極高的限額。他低吼了一聲,抱著她撲倒在**。
……
精疲力竭的兩人,相擁著倒在**。王逸的手輕輕撫摸著她身體,輕輕按揉著。
曉曉嘴裡嘶嘶地抽著涼氣:“疼死了,輕點。”
王逸哦了一聲,果然手更輕柔。他忽然說了一句話,讓曉曉心裡一驚。
王逸說:“寶貝,這陣子你是不是長胖了點?”
曉曉本來是有些昏昏欲睡的。王逸的這句話,讓她忽然一陣警醒:是啊,自己的那個,一向準確,可是,過了三天了,還沒來……
曉曉想起了自己懷奇奇的時候,上圍暴漲的樣子,也是這般,隨便碰碰,都疼得不行。
曉曉忽然覺得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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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拿著早早孕試紙,從衛生間出來了。她已經在裡面呆了很久。兩根紅色的線,強陽性。可以肯定,她懷孕了。
她知道試紙的準確率很高,幾乎不會失手。
曉曉木然地走到床邊,仰面朝天,倒下。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懷孕?自己怎麼會懷孕?不是上著環嗎?難道,那東西脫落了?
想想也釋然,既然都懷上了,那東西十之八九是沒用了。
忽然有一個念頭閃過,問題的關鍵是,什麼時候懷上的寶寶?!
她的腦袋裡急劇地思索著,盤算著可能懷孕的日期。她很沮喪地發現,那個時間段裡,她居然有過兩個男人!
曉曉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會為肚子裡的孩子是哪個男人的,而糾結!
她捂住了臉,淚流滿面,自己的人生,現在是一團亂麻,糾纏著千絲萬縷,怎麼理,怎麼解,才能豁然開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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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去醫院?”曉曉吃驚地看著王逸。
“不好,遇到熟人,我怎麼解釋?”她毫不猶豫地拒絕。這個王逸,難道還嫌事情不夠麻煩嗎?
他好脾氣地解釋:“沒事,我們去的是私立醫院,預約看診。裡面私密性很好的。有專門通道,遇上熟人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曉曉沉默了。反正,到時候手術的話,怎麼也得去醫院,那就先去看看吧。
王逸帶著她,到了愛麗舍私立醫院。從地下停車場的直達電梯,兩人直接到了婦產科。
醫院的環境優雅,佈局得有層次,上檔次,很有格調。感覺不像是醫院,倒向是個星級酒店。婦產科裡的一位護士,迎了上來:“是王先生和王太太吧?這邊請,醫生正在等。”
王太太?曉曉聽得一愣,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他。王逸對護士點了點頭。回了她一個安撫的目光,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緊張。
護士在前面引路,曉曉發現走過一段路,果然如王逸所說,居然沒碰到什麼病人。
看診的醫生,微笑著迎接了他們。
抽血、驗尿等一系列的檢查下來,曉曉忽然覺得有些頭暈。護士很體貼地安排她在休息室休息。而醫生則將王逸叫進了看診室。
“恭喜你,王先生,您太太懷孕了。”醫生一坐下,就給他宣佈了這個訊息。
對王逸來說,這只是個確認了的訊息,他笑著給醫生說了謝謝。
那位醫生笑著和王逸感慨:“這個小寶貝很不容易啊,首先是她媽媽戴的環脫落了,他才有機會的。然後,王太太的子宮極度傾屈,能懷上孩子的機率本來就不高,可居然還有了,真的是件大喜事。”
王逸的心情很複雜,高興也有,擔心也有,反正心頭像是壓了塊石頭,有點堵。可他還是很有禮貌地迴應了醫生的話。
醫生收起了笑容:“這個小孩,如果你們打算要的話,那是最好,只是得趕緊調理一下你妻子的身體,她患有比較嚴重的貧血。如果說不要的話,那就要三思了。因為對孕婦來說,貧血,子宮極度傾屈,都不適宜做流產手術。”
護士給曉曉端來了紅糖水,看著她喝下。曉曉喝完,正打算再躺躺,王逸回來了。
曉曉趕緊抬起正打算躺下的身子,有些急切地說:“醫生怎麼說?”
王逸握住她的手,放到脣邊輕輕親了下,抬頭看著她:“寶貝,醫生說你有寶寶了。”
曉曉頹然地躺了下去,果然是!本來,還抱著那麼一丁點的希望,希望不是……
她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呆呆地看著前方的白牆,問:“醫生說了,可以手術嗎?”
王逸的心裡,被什麼劃過一樣,忽然有些刺痛。他繼續握緊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你別瞎想,孩子我要。”
曉曉被她他的話驚到,轉眼看著他:“什麼?你說你要?”
她上下打量著他的臉上表情,像是要看穿他的真實想法,然後忽然轉開臉:“不行!”
他的話驚到她了,孩子生下來,是他的也就罷了,如果,是沈度的,怎麼辦?何況,現在這種亂糟糟的關係,已經夠讓人理不清了,還生孩子!那不是亂上加亂嗎?
還不如長痛不如短痛……
畢竟現在的情況,連她這個當媽的,都說不清楚,孩子到底是誰的!
王逸沒想和她繼續探討這個話題:“這個事情,我們回去再說,好吧。”曉曉點了點頭。
回到別墅,曉曉忍不住向王逸開火了:“陽光,這個小孩,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麼還要留下他!”
她悲從心中來,事情的發展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的了,是隻能這樣了,可是,他為什麼還會有這種奇怪的念頭呢?
王逸沒辯駁她,只是解釋說:“寶貝,我很喜歡小孩,我只有小虎一個孩子,一直很遺憾。我感覺這個孩子就是我的!不管怎麼說,我要留下他!只有一個孩子,的確是他一直以來的遺憾。他得知曉曉懷孕這個訊息時,雖然剛開始有了點片刻的猶豫,可是顯而易見,心裡還是有著隱隱的期待和驚喜的。
可在曉曉看來,他簡直是不可理喻,曉曉正處於妊娠期,本來情緒就不穩定,眼淚已經掉了下來,她抽噎著說:“這個,是你說是就是的問題嗎?如果不是,你要我怎麼辦!?”
她越哭越傷心:“難道,還要讓我為那個混蛋生下一個孩子,你甘願當孩子的爸爸麼,你能對他好麼,到時候,你覺得我該怎麼樣做,才能讓局面不混亂?”
她有些憤怒,上前拉著他的胳膊搖著:“你說,你究竟要把我陷到什麼境地,你才甘心!”
王逸嘆息一聲,將她拉到懷裡,任由她哭,他能感覺到,她的淚水都染溼了自己胸前的衣服。哭得他心都跟著溼透了!
他放開她一點距離,看著她的臉說:“寶貝,事情不會是你想的那樣,你要相信我!”
曉曉錯愕地看著他,這個男人,自己,能信任嗎?!
不是她小心眼兒,而是同沈度一起生活的經歷,的確讓她成長了很多。這種狀況,如果,遇人不淑,那後果是痛苦而悽慘的。她彷彿感覺到自己從一隻船上收回了腳,而另一隻船開走了,自己噗通一聲,落入水中的場景。
他看著她,滿臉帶淚,心裡軟軟地疼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給她擦乾淚。說:“接下來的事情,我來安排,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不行。這個事情我需要好好想想。”曉曉毫不猶豫地拒絕。
王逸看著她,她的心思,逃不過他的眼睛,的確,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落下這步棋,實在是很冒險。
如果孩子是他的,那也就罷了。她相信王逸不會不管自己的孩子。可是、如果、萬一是沈度的,她該怎麼辦?
難道還得給自己恨得咬牙的那個男人,生孩子、養孩子嗎?曉曉搖頭,千萬,不要!怎麼說也得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是一個已經有著很豐富生活經驗的女人,不是天真無邪的少女。這種場景,由不得她不務實,不多想: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沈度那裡自己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而王逸甩手走了,那是不是空留兩行遺恨淚?還得帶著一個沒有父親疼愛的孩子!?
她有什麼理由,把自己攪到那種悲慘的境地去?
曉曉的作派就是,手機和滿水的杯子,不能同放,幾乎是她的一個原則,是她做事風格的一個濃縮。
這個孩子,從時間上來說,王逸確實懷疑是自己的,直覺上也認為是。可是這種事情,不是以概率來論英雄的。那玩意兒靠的是一個詞,叫做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