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證下來後,曉曉開始著手出國的準備,她留意了威尼斯的氣候情況,準備好了生活用品,查詢了當地的風土人情,以及去了那裡該注意些什麼。還在網上下載了機場地圖……一切都在她有條不紊的計劃下,準備就緒。
公司裡如它所料,的確多了看她時怪怪的眼光。有人開始有意識地巴結她,也有人觀望,也有人疏遠……
人世間百態……
曉曉還真把王逸的話給聽進去了,立志當個智者,對這些都不加理會。畢竟,就算她八面玲瓏到極致,也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她。人生,活在把所有的人都哄開心的奮鬥中,是不是太虐待自己了?
出國的時間很快就到了,通知了,就她一人自己去。
她是第一次出國,幸好早有準備。出境的時候,她從容地走進了國際航班的邊檢通道。邊防的武警看看她空白的護照,問:“第一次出國?”
曉曉點頭。
那年輕武警辦好手續,放她出關,用焦慮的目光目送了她一下下,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那麼漂亮的一個女人,獨自單身出去,會不會有去無回?”
他很快收回目光,接過了外面遞進來的護照資料。
登機後坐定,曉曉的鄰座,很大方地向她自我介紹,說自己是印度的一位工程師,和朋友結伴去義大利旅行。
曉曉心中很雀躍,因為她居然把那位印度先生口舌不甚準確,簡直是相當不準確的英語,聽明白了。
印度先生很健談,整個旅途過程中,熱情地給她介紹他的工作,說明他們公司的裝置如何安裝維護,他的朋友外語不好,不時在旁邊補充著,他那滑稽的外語,讓曉曉不時發笑。
曉曉一直覺得印度的俊男美女,集東西方的優點與一身,亮麗、相當有特點,於是就向印度先生表達了這一看法。
印度先生一聽,高興極了,非常同意她的說法。為了加強她的感官刺激,他熱情地拿出家庭照片,給她看他的家庭照,介紹著妻子兒女,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印度的生活,幸福指數看起來真不低,民風也很淳樸……
到了下飛機的時候,幾個印度人已經把曉曉當做了朋友了,還給了她一張名片。曉曉因為是去參展的關係,也帶著名片,出於禮貌,她也和印度先生交換了一張。
飛機上的這次相遇,曉曉只當是旅途中的一個小插曲。哪裡想得到,小插曲也會轉化為大風大浪……
走出飛機,一股熱浪迎面而來,夾雜著一股海風的味道,她甚至感覺到了這個城市的香水味。
每個城市都有自身的味道,直觀上的感受,就像你到了成都,火鍋味是主旋律……
威尼斯馬可波羅機場(VCE)靠近美麗的城市威尼斯,設施完善,整潔得一塵不染。曉曉結合著手中地圖和機場指示,出了關。
走出了出站口,她好奇地東張希望,正好看到了不遠處的印度先生,她微笑示意,印度先生則給了她一個飛吻。
她和那些印度旅伴們揮手告別,轉身,正尋思著自己是搭車離開呢,還是乘船離開好。一抬頭看往前方,頓時愣住了。
曉曉抬頭一看,赫然見王逸和秦淼站在自己前面不遠的地方。
她怔住,一時沒弄明白,不是說是自己一個人來參展嗎?怎麼會……
秦淼看到卓曉的瞬間,也是恍悟。就說了,王逸這廝,怎麼會有那麼好心,邀自己來參展,美其名曰是學習先進知識,鑑於他剛剛遊歷歐洲一個半月,請他當嚮導……
自己還就信了,得意了一把不說,還巴巴地跟了來接機,現在才弄清接的是誰……
哪有見過老總親自來接職員的機的!名目張膽地有姦情!
王逸也是滿臉不快,這個惹禍精!早知道就直接帶了她走!為了避人耳目,和她分開走。瞧她那樣,連印度阿三也要一網打盡!
曉曉算是明白了,什麼參展!自己中了那個流氓的招,又被騙了!
秦淼似笑非笑,拉長了聲音:“小…嫂子…”
怎麼聽怎麼像是嘲笑,秦淼很快收到了王逸的殺人目光。
他機靈地抬頭看天,若無其事地感慨:“瞧,這威尼斯的天空,可真藍啊,空氣那麼純淨,建築保護得無可挑剔,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說完,殷勤地走近曉曉,伸手替她拖行李箱:“路上辛苦了吧,放著我來!”賢惠勤快的樣子,恍若《武林外傳》中的無雙。
騙都騙來了,還能怎樣?曉曉只好就坡下驢:“謝謝秦總,我自己拿就好。”
秦總笑得那叫一個奸:“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
曉曉無語,王逸能讓秦淼跟著,八成就不怕他知道!她鬆開了拉著行李箱的手。
秦淼故意走在兩人後面,為自己無辜淪落為擋箭牌,稍稍默了一下哀。但是,他的心情很快就開朗了,暗想:“我就說嘛,老早前就看出來了,瞧瞧兩人那目光對視,火花四濺的樣兒!果然如期著火了不是!?”
曉曉是暗暗叫苦,這次“差”出得更是跳到黃河裡了!不知道公司會傳出些什麼版本!看起來情況很複雜呀,不會被說成兩男一女行吧?
天哪,越描越黑了!簡直沒法往下想……
去酒店途中,王逸做君子狀,曉曉當然也很淑女,只是這個淑女看起來有點斜視,偶爾幾次也找機會瞟瞟君子,發射了一下眼毒。
秦淼出來主持公道:“曉曉,眼睛進沙了?”
曉曉趕緊回話:“沒啊,秦總,景色太美,看花眼了。”
秦淼深信不疑地點點頭:“的確,我剛來的時候,感觸和你一樣,不過我是轉不動眼珠了,你和我有些出入……”
無語,果然物以類聚……
三人先到SantaLucia火車站搭乘渡輪,到了聖•馬可廣場附近的酒店。
進到房間後。曉曉趕緊開啟空調,猛吹,好熱…..
沖涼出來,緩解了些,不過吹著空調好像更舒服。曉曉貪戀那涼快,又開大風力多吹了一會兒。
事情就這樣壞了,等出去吃晚飯的時候,曉曉感覺自己好像受涼了。
曉曉飯後回到房間,能感覺那感冒病毒已經在自己體內歡快地成長。感冒這病,要治就要趁早。否則一般就得熬著等著自行痊癒。
可惜她偏偏忘帶了感冒藥,本來想大熱天的,得個感冒也沒那麼容易。可哪知道,還真容易得很!
初來乍到,又月黑風高,想想義大利的黑手黨,她連出門探個頭的心都沒了,何況還是大老遠地去買藥!曉曉於是趕緊猛喝熱水,被窩捂之,打算用原生態的辦法將病毒消滅於無形。
正在殺著毒呢,酒店房間電話響了。無力地抓話筒,綿軟地打招呼:“hello”
對方輕笑了一下:“怎麼了,聲音那麼妖媚,想勾引我啊。”
即刻終止防毒,攏被坐起,儘量用字正腔圓的語調答話:“怎麼了,有事找我嗎?”
王逸不理會她拒人千里的語調,軟聲問:“想我了沒?”
曉曉無語,別動不動調情好吧!想,當然想你了,剛進門就很是想了一陣了!使勁想著你會不會從什麼地方,突然冒出來!
嘴上依舊很嚴肅地問:“有事嗎?”
王逸心理素質很強大,居然從容地吩咐:“晚上別等我了,好好休息。”
天地良心,誰?誰等他來著!曉曉在電話端翻了個虛弱的白眼。
王逸雖然很想去找那妖精,但還是剋制住了。建築雙年會,遇上認識的界內中國同胞,那幾率可不小啊。還是先收斂幾天好了。
曉曉一心一意想消滅感冒,又趕緊繼續防毒。威尼斯的夜晚,稍有寒意,曉曉還不太適應酒店的床,越想入睡,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快到凌晨的時分,才沉沉睡去。
還沒睡多久呢,就被電話喚醒,說要趕緊準備去會場了。
威尼斯的感冒病毒,顯然沒被東方療法給震懾住,繼續茁壯成長。等曉曉早上掙扎著起床時,在這場抗戰中滿臉蒼白,頭痛欲裂。
塗了點胭脂口紅,掩飾住臉色的不正常,拾掇拾掇出門。
威尼斯建築雙年展,世界上最著名的建築展覽之一,號稱建築界的“奧林匹克”;本屆雙年展以“相逢於建築”為展會主題,有來自54個國家的建築師參展,展覽除建築師的作品,還有包括電影、舞蹈和音樂等所有藝術家的作品。也是中國首次以國家名義參展。
每個參展國家,都派出了最強的團隊,可以說,全世界的頂尖建築設計師,幾乎都在這裡了。
三人一起,依次看著各個國家館。王逸和秦淼興致都很高,不時附耳交流幾句。曉曉雖說是感冒,有些頹廢,但看到那些令人耳目一新的設計,也是精神一振,提起精神來,不住地拍照。
雙眼放光,忍不住感慨:“實在是太美了……”
王逸在一旁聽到,笑:“威尼斯的夜景,還更美。”
激動中的曉曉,沒怎麼排斥他,笑著點了點頭。
稍稍走開的秦淼,看到了曉曉的笑臉。純淨和豔麗,居然能同時在她身上體現,能感受到一種叢內到外的吸引力,簡直是美不可方物。他心念一動:“難怪,能把王逸這種鐵人給拉下水……。”
曉曉彷彿感應到了他的唸叨,連打了四、五個噴嚏。
她還沒從連環噴嚏的尷尬中恢復過來,王逸的紙巾已經遞到了面前。他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感冒了嗎?”滿臉關切之色。
秦淼在不遠處,心中讚歎得嘖嘖有聲,剛剛還以為他是“鐵人”呢,現在”繞指柔”得不行……
曉曉有些窘迫地接了紙巾,捂住口鼻,飛快地搖了搖頭。
參觀了一整天的展館,在那各個佈置得精妙絕倫展館中游歷,有些不真實感。那種被震憾了的美,有如給人打了一劑興奮劑,支撐著曉曉熬過了整天遊覽的勞累。
可是一停下來,頓時像垮了般,又疲倦身體又不舒服,她只想趕緊回酒店,倒床休息。
秦淼極盡遊說之能事:“曉曉,來威尼斯,不抓緊時間去遊覽,回房間睡覺也太浪費。”
聽著很有道理,曉曉本著感冒也不是什麼大病的考慮,跟了兩位老總去遊威尼斯的夜景。
他們選擇了威尼斯很有名的交通工具,是一種兩頭尖尖,像月牙兒一樣的小船,叫岡多拉。船伕是個長相很不錯的青年,高鼻、深邃而含情的眼睛,高大的體格。英俊得可以去當明星。
這一天下來,這已經是曉曉看到的無數帥哥中的一個了。難怪老是說義大利容易有豔遇,誰讓此地盛產英俊男哪……
秦淼故意走在他們身後,好讓兩人去坐小船的後面。既然都被定義成了不可或缺的燈泡。好歹怎麼說,也得有點當燈泡的職業道德。
夜間的威尼斯,還有幾分涼意,曉曉正感冒中,被那海風一吹,感覺是非常冷。不由地說了一聲:“呀,好冷。”
王逸解開自己的風衣,脫下,撒開,將她緊緊裹住。
那還帶著他體溫的衣服,讓曉曉汗顏,真的,自己是隨感而發,沒任何其他意思!
王逸有些責備地說她:“怎麼這種天氣,還會冷,是不是感冒生病了?”
曉曉恩了一聲。
王總刷地開啟腰間的挎包,拿出了藥給她:“吃下吧。”
曉曉正缺那玩意兒呢,於是順從地服下。
秦淼早就看出王逸對曉曉的與眾不同,如今這般,擺明了是城池已經收復。他倆有各自的房間。所以秦淼不知道王逸夜間的去向。但根據秦總多年經驗,在威尼斯這種浪漫地方,兩人不廝混在一起,那就太虛偽了。於是認定兩人昨晚是一起過的夜。
他現在看到曉曉著涼感冒,更是竊笑,他本來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當然有些幸災樂禍,心中暗暗嘲笑王逸:“看看,長時間不給人家穿衣服,弄得人家都病了……”
王逸沒時間去研究秦淼,沒聽到他那邪惡的心聲。他看著曉曉裹著他的風衣,還是很冷的樣子。有些心疼,大手一伸,就把她攬到了懷裡。一隻手搓揉著她冰冷的手,試圖給她些溫暖。
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大膽,曉曉被嚇了一跳。她扭了扭身子向掙開。他在她耳邊低語:“別動。”
她還真不敢動了。
過了一會兒,她發現其實這樣也不壞。他的懷抱,其實還真是蠻溫暖的。坐著那窄而深的岡多拉,看著義大利帥哥熟練地操縱著小船,在河道里穿梭,很有水上漂的感受。小船透過那一座座橋。兩旁的風景不時變換,異域那獨特的建築風格和夜間河道兩邊的燈光,隨著進入河道的不同,時而幽靜,時而喧鬧。
曉曉不知道自己是吃了感冒藥的緣故,還是這裡的夜景太醉人。她竟然有了些朦朦朧朧的不真實感。糟糕的是,她居然有了那麼一會兒的錯覺,感覺自己真像是在談戀愛!
有這種感覺的人,顯然不止是一個。小船在一個幽靜的河道行駛,透過一座橋的時候,王逸忽然輕輕在她脣上親了一口!
一陣酥麻感,順著脣間,流遍她的全身。她的身子一顫。他的雙手動了動,圈住她,把她的臉頰緊緊貼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有力的心臟跳動聲,和他身上的男性氣息,讓她臉紅,全身乏力,剛吃過的感冒藥似乎開始見效,她覺得頭有些暈,軟軟地就這樣靠著他,不想動彈。慵懶得想睡。
她還沒慵懶多少時候,忽然聽到一聲:“hello,Xiaoxiao!”
才剛來得及往聲音發源地—對面的一艘岡多拉看去,只覺得眼前白燈一閃,然後是“喀嚓”一聲響。
話說聽得:“喀嚓”一聲響,曉曉條件反射般,從王逸懷裡掙脫出來。瞬時的閃光,讓她光感盡失,沒法看清對方。可是憑藉著那一口印度英語,她判斷出是飛機上認識的那位印度工程師查理。
果然是。查理手舉相機,很高興地和她揮手示意,又接著給他們拍了幾張照片。
曉曉連連擺手,可已經來不及了,她因為感冒頭痛戴了一頂圓帽,她能做的只能是飛快地拉低了帽沿。
兩艘小船交錯而過,曉曉還驚魂未定,但又有些慶幸:“幸好是國外友人,與國內資訊互通有無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自己和王逸這種狀態,哪能見光!不管是陽光燈光火光,更何況是閃光!
接下來的行程,曉曉怎麼說也強打精神正襟危坐,再也不肯與王逸的身體有半點接觸。
威尼斯的夜色,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繁華,反而透著一種古樸的異國美。縱橫的水路中,燈光很普通,沒有裝飾或是點綴的燈光,只有建築物的視窗中,透露出點點晚餐的浪漫燭光。整個城市從骨子裡散發出的是那份悠閒和寧靜。
貢多拉快要穿過前面一座連線兩岸樓房的古橋橋時,坐在船前面的秦淼,眼觀前方,目不斜視,彷彿怕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似的,如同導遊一般介紹:“ladysandgentlemen,這就是傳說中的嘆息橋,據說在很久以前,這座橋的一面是審訊犯人的地方,不過到這裡受審的犯人,都不會再活著出去,因為他們都是被判了無期徒刑或者死刑的犯人。行刑之前,他們走的最後一條路就是這座橋,因為要過橋到另一頭的監獄行刑。過橋的時候,看著即將離去的世界,犯人會後悔的嘆息,久而久之,連橋都受了感染,叫做嘆息橋。”
曉曉正聽得有些毛骨悚然,秦淼轉用詩朗誦般的語調,深情的地說:“這裡,每年都會有無數的戀人千里迢迢地跑到這座橋上來接吻,傳說在嘆息橋上接吻,愛情便會永生永世。”
船裡一暗,小船進入了橋中。秦淼成功地聽到後面傳來了幾聲掙扎,以及壓抑的嗚嗚聲。他咧了咧嘴,無聲地笑。
等船駛出小橋,曉曉惱恨地擦著被王逸吻後的嘴脣,這個流氓!都那麼大把年紀了,還跟她玩這個!她壓根都沒思想準備!嚇得差點尖叫!這個老流氓!
王逸這會兒,已經恢復常態,彬彬有禮得無法用言語形容。無人能看出,王總在幾秒鐘之前,曾有過霸道的強吻行為。
那個晚上,曉曉冷熱交加,出了很多汗,迷迷糊糊中,有人輕輕扶起她,溫熱的毛巾拂過那汗溼的肌膚,細心地擦拭著她的身子。一會兒發現她汗溼了,又替她他擦乾。還輕柔地替她換下溼透了的睡衣和被子。
很溫暖,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那種家的感覺,充滿著關愛。
當那一層膩乎乎的感覺消失,清涼而且輕鬆。曉曉身體的不適,慢慢得到緩解,終於沉沉地睡去。
清晨的時候,她醒來時,發現自己雙手抱著王逸的腰,親暱地依偎在他懷裡。他睡得很沉靜,五官很放鬆,她仔細打量著他的樣子,發現他真的不難看,甚至可以說英俊。整個面部很硬朗。
身上還有感冒的後遺症,很痠痛。她輕輕地動了一下,想調整一個舒服點的姿勢。王逸驀地睜開了眼睛,剛清醒的迷茫閃過他的眼睛。看到她,一絲寵溺的笑容浮現在他的臉上:“寶寶,感覺好點沒?”
曉曉強作鎮定,趕緊避開眼睛,點了點頭。眼光不和他對視,她有些被抓了個現行的不好意思。
他看到了她那一閃而過的赧然,心頭一動,忍不住想和她親暱一下,臉湊了過去,曉曉手撐著他的胸膛,頭往後躲:“感冒,會傳染……”
沒想到更引來了他的興致:“寶寶,只要是你的,我都想要。”
她更是羞不可遏,流氓!真是天生的流氓!再次往後縮:“不行,有口氣。”
王逸心裡笑得不行,看她匆忙下床,穿衣,想想她昨晚生病那難受的樣子,心頭有些憐惜。何況,今天一天還要遊覽好多景點,還真怕她會吃不消。於是決定暫時放過她。
曉曉簡直是如獲大赦,迅速打扮停當。只想趕緊出門。如果自己是個小紅帽,最明智的方法就是別和大灰狼獨處一室。至少別長時間獨處一室。
大灰狼也很迅速,收拾時間壓根沒拉下她半點。
兩人在大堂與哈欠連天的秦淼匯合。秦淼昨晚去酒吧喝酒,晚歸晚睡,結果卻被折騰得早起,不為別滴,只為發光。他恨得牙癢癢,心中暗暗發誓過了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摻和這兩個人的事。
三人一起去了威尼斯有名的聖馬可廣場。聖馬可廣場東側是聖馬可大教堂和四角形鐘樓,西側是總督府和聖馬可圖書館,廣場邊的碼頭稱為小廣場(Piazzetta),這裡豎立兩根高大的圓柱,一個圓柱上的雕塑是威尼斯城徽飛獅,另一個圓柱上的裝飾是拜占庭時期的保護神狄奧多爾。雕刻精緻,華美、大氣而沉靜。很唯美。
廣場裡還不時有小丑的表演,很滑稽誇張的動作,逗得遊人發笑。也有彈琴唱歌的音樂家,打扮奇特,表演投入,讓遊人如醉如痴。廣場周圍有各式各樣的精品店,包括金飾、玻璃、寢具、服飾等,店面不大,但是櫥窗設計都是一流,頗具高深視覺享受,還有許多風格優雅的咖啡廳、酒吧和餐廳。
廣場上有數以萬計的鴿子,那些鴿子毫不怯場,飛到遊人的手中取食。廣場上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四五歲的樣子,喂鴿子一口麵包,自己也吃上一口,那叫一個和諧,看著那有趣的場面和那漂亮的小孩,曉曉不由地莞爾。
心中馬上想起了在父母家中的女兒,不知道好不好,稍後要去個電話問問……
威尼斯不愧是浪漫之都,連人的眼神中,都帶著那麼一些些的柔情味道。廣場那些的商店用琳琅滿目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能讓人不知不覺中迷失在一間間的店鋪,迷失在商店老闆的熱情招待裡,迷失在各國的語言裡。
威尼斯的特產是它的面具和玻璃製品。那些面具,無論從顏色、精緻程度、款式都容易讓人想起一個成語:精妙絕倫。
三人然後乘LN線路去了lido島,然後去彩色島,觀看了威尼斯古老的刺繡,彩色島果然很彩色,帶有濃郁的當地色彩。
特別要一提的是玻璃島murano,這是個有1300年製造玻璃技術的小島,以吹玻璃技術聞名於世。融合了很多東西方的元素,以製作玻璃製品聞名。
小島上的製作玻璃的小店觸目可見,秦淼開始發揮了他的導遊才華,帶著他們穿過一處處幽靜的小巷,七拐八彎,來到一座二層的小樓,走上樓後,發現彷彿到了一個玻璃藝術的殿堂,滿屋都是精美的玻璃藝術品。店主是一個老者,金黃色的頭髮,態度和氣,滿臉慈祥。
老人滿臉笑容,嘴裡嘟噥著,估計是對幾人的到來表示歡迎。只見他拿起一個長長的鐵管,管子的一頭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放上了一塊象麵糰的玻璃,他將火爐中軟化的玻璃放在鐵墩上,一手用工具拉這高溫的材料,一手用一把鐵鉗子做出造型,只那麼幾下功夫,一個玻璃工藝品就做成了。前後不過數十秒的功夫,可是據說沒有十年學徒達不到這個水平。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馬。真是太絕妙了!
店裡的遊客不多,老人指指曉曉,比劃了幾下,他說的不是英語,沒法聽懂,從肢體上的表達了看,好像是要給她做個什麼東西。
三人看著老人飛快地重複剛才的過程,不一會兒居然弄成了兩顆小小的心型玻璃!老人拿了金光閃閃的粉,比劃著。
曾經來過的秦淼,有些明白,向曉曉和王逸解釋:“這時候的溫度,還高達800多度。如要在玻璃上鍍一層金粉,只需再放到600度的熔爐裡去烘烤,磁料與金粉便溶為一體,再怎麼打也打不爛,金粉也掉不下來。”
長者連連點頭,彷彿聽懂了他說的話似的,將手中的玻璃心鍍上金粉,放進了另一隻爐子裡。
在他們四處參觀,看著那些各種造型和絢麗色彩的玻璃製品,讚歎不已。
老者的一對心型耳環,已經打造完成,還繫上了環扣,輕盈透明的質地和豔麗豐富的色彩,那對耳環看起來別緻而且相當漂亮。
老者成功地抓著了某個冤大頭的心,將這對耳環推銷了出去。貌似還不便宜。
曉曉不想要,王逸硬塞,拉拉扯扯,難看!只好先放包裡。
威尼斯的美食,也讓曉曉感覺到了不虛此行。比薩的發源地是義大利,新鮮的餅皮、上等芝士、頂級比薩醬和新鮮的餡料,好吃得沒法言語形容,果然是西餐中的泰斗。
在秦淼的推薦下,曉曉點了著名的義大利黑墨魚面,看著那不起眼的一盤黑黑的面,本來沒多大好感,沒想到品嚐起來口感*,香而不膩,引得曉曉丟棄減肥思想,吃了個精光。抬頭看看對面兩個大男人的嘴,不由地哈哈大笑。
秦淼也不客氣地指出她犯了五十步笑百步的錯誤。三人相視而笑,都露著滿口黑牙,氣氛很融洽。沒有甜品作結的義大利菜就稱不上完美。威尼斯的冰激凌也十分有名,以鮮牛奶為原料,配以各種水果的雪芭(Sorbetto)是威尼斯冰激凌中最為傳統的一款。純粹的水果口味。軟軟的,口感細膩,輕盈如絲……
冰涼的冰激凌,讓周身通暢。曉曉正在享受著,忽然覺得心臟撲撲跳了幾下,莫名的心慌。
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她忽然間在心裡騰起了一種惶惑,好像會有什麼事情,而且還是不好的事情發生。
會有誰能讓她那麼牽掛?家裡!
她來了威尼斯,還沒給家裡打過電話,沈易奇在自己父母那裡,她沉默了一會兒,起身,打算打個電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