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地域的關係,曉曉和王逸不可避免地走上了聚少離多的路。王逸自己對這樣的局面,也難以改變。他只有頻繁地在國內和M國之間穿梭,一為分公司的事情,二也順帶為點私事。
公司裡沒人對此有什麼疑惑。對於一個老婆孩子也在M國的男人來說,能有機會多跑跑那邊,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話雖這麼說,這種夫妻分居的不正常情形,當然也有人有了非正常的想法。
此人在前文中,提到過,是混跡於X市,而且是排得上號的頂尖模特,叫做黎雅。曉曉曾經在X市房地產年會後,在一場曾志凱主辦的酒會上,和她會過面。黎雅當時還曾經使了小性子,打算給曉曉個難看,讓曉曉跳豔舞來著,結果,成功地讓曾志凱注意到了曉曉……
榮大房產的一個樓盤叫天人合一,請了代言人,那位在優美宜人的美麗風景中,飄飄欲仙的模特兒,就是黎雅。她被榮大的人與自然和諧發展主題的樓盤選中,聘請代言。
本來就黎雅和王逸兩人而言,也沒什麼交集的。公司樓盤的代言人的決定,也不需要經過王逸,他平常的工作重點,也不太關注這些。
偏偏那天樓盤的開盤,兩人都是必出席的人士。不可避免地就見了面。
黎雅和曾志凱是有過那麼一腿來著,不過腿伸過了也就過了,那都成了往事。她現在正處於空檔期。
王逸的確讓她心儀。她對他懷著的,完全是一種愛慕,而不是算計誰誰誰,得到金錢或者其他方面的利益。
他的狀況,她心裡再清楚不過了,那剛毅的臉龐,英俊的五官,非凡的氣度,包括事業上的成就……已經讓她心儀很久了。何況他家中有長期禁慾,吃齋唸佛的老婆,而且還常年不在身邊。這樣的男人,她瞭解,照常理來說,抗勾搭指數,那是相當的低……
黎雅的生活方式,並不和每個普通女人一樣。她成天在富豪堆裡扎,主題很明確,要不就找有錢人把自己嫁了,要不就在能得利益的同時,嗨皮一下自己,再要不就像現在這樣,犧牲一下,品品帥哥,也不錯。
但是,王逸也曾經是她獵取的物件,而且還沒有得手。這是黎雅主動出擊的男人中,結果比較讓她意外的一個,一直讓她難以釋懷。
所以這次她還是保持了相當的矜持,在她所蒐集的資訊中,彷彿都指向這個男人,貌似對妖豔女人,不怎麼感冒,反而那些楚楚動人的小白兔,比較能讓這位先生有些胃口。
黎雅知道王逸的老婆孩子都在國外,也許,上次他不接招,是因為還有老婆在身邊?
她想到這裡,心裡信心大增。
樓盤的順利開盤,而且還迎來了開門紅,按老規矩順理成章地開了慶功宴。慶功宴的地點,就在如春來酒樓。是X市的一個腐敗之地。王逸並不主張公司等級分明,特別是在這種氣氛熱烈的場合,於是所有的開盤時參加的工作人員,都被邀請到了這個酒樓。
黎雅作為當天開盤時候的風頭人物,自然也出席了。而且還和王逸等人坐在了一桌。
那桌人都是些榮大地產的高層,以及政府相關部門的來人,權貴。
權貴桌上,當然要搭配美女,所以黎雅自然也坐到了這一桌上。
王逸曾經和黎雅打過照面,黎雅還向他試探性地示過好,不過被王逸不露聲色地化解了。說是沒印象,那是不可能的。王逸看到同桌的黎雅,還禮貌地和她點了點頭。
黎雅的公關能力,那顯然是高級別的。滿桌的榮大地產的高層和來參加開盤的其他重要人物,她都嬉笑怒罵,盡數應付得八面玲瓏。不過她的心裡,明鏡似的,終結目的,就是整桌酒上的那位滿臉嚴肅的陽光老大。
王逸在這種場合,不喝上點酒,那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他得和參加此次盛會的各方來客喝,感謝諸位的捧場,得主動到各桌喝酒,感謝員工、參加人員們今天的辛苦,黎雅看著穿梭在各個包間的王逸,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笑容。
等王逸喝完一圈,回到包間。已經略有醉意。領導先來喝過,下屬不回敬,那實在是不懂規矩。絡繹不絕地有人,來到他們房中敬酒。王逸來者不拒,都一一喝下。
同桌的一位某局的副局,看到王總喝得也差不多了,趕緊出面佩服:“王總真是海量,百杯不醉啊!來,小弟再敬你一杯!”
王逸又是一杯見底。身子都有些搖晃。看他的面部表情,他喝得已經有些差不多了,估計已經是徘徊在醉與不醉的邊沿了。
滿桌叫好之聲。又有人不斷上前,打算敬酒。黎雅知道自己上場的時候,到了,美人救救英雄,就算不能怎樣,英雄好歹也能注意到美人吧?
黎雅滿臉含笑地打岔:“來來來,我敬各位一杯,感謝王總,感謝榮大給了我機會,能和大家在這裡喝酒吃飯……”
美女相敬,呼啦啦地起立,早有榮大的售樓主管,起身應答:“黎雅小姐能給我們代言,使我們蓬蓽生輝啊,今天樓盤的開門紅,黎雅小姐,是功不可沒啊。”
黎雅滿面含春,嘴裡應付著,眼睛也沒閒著,只見那那起來的人中,獨少了一個王逸,會心地笑。
坐下,位子上果然沒了王逸的影子。
黎雅優雅地欠身:“抱歉,各位,我失陪一會兒。”
女孩家家的,說不定上洗手間補補妝什麼的,滿桌人滿臉理解,點頭目送,繼續。
黎雅一路尋著過去,如春來的洗手間,點著薰香,煙霧繚繞,乍一看,豪華得和酒店房間相仿,那個洗手盆前,往臉上潑水的,不是王總,又是誰?
王逸的酒量,本不會在這種場合暈菜,可是今天空腹喝得猛了,狀態也不是很好,的確起了些酒氣,腦袋怎麼說也有些發暈。
他進了洗手間,打算洗洗臉,清醒一下。正操作著呢,一陣香風靠近。抬頭看去,是黎雅那張精美絕倫的臉。
他面無表情地抽出一旁的紙巾,擦手,有些站立不穩,一個趔趄。。
黎雅趕緊上前,伸手虛扶了一把,滿臉吃驚之色:“王總,您醉了,我扶你回去。”
她做好了前期鋪墊,趕緊不容王逸分說,上來就架上了胳膊。那豐滿的胸脯,似有似無地觸碰著王逸的手臂。
王逸的背脊一下子挺直了,有些要掙脫她的手的意思,可是又不好強行甩脫,最後的掙扎效果,如果有目擊者的話,看起來有些虛禮推脫的味道:“黎小姐,我沒事,謝謝你。”
黎雅的態度顯然要更堅決:“沒關係,王總,我陪你過去。”
王逸抬腳,行走道路果然有些成不了直線,黎雅趁機強化:“看,您都醉成這樣了,還嘴硬。”
腳步是有些虛浮,有人攙著,也好。王總沒再堅持。
黎雅心裡竊喜,最後一步,不都是從第一步開始的嗎,他沒拒絕,那就是有戲。她抓住王逸的手,身子更緊地貼近了他,攙著,往前走。
身上,越來越燥熱了,難道說,是夏天來了?王逸邊走邊解開了領口的鈕釦,拉了拉領帶。
從敞開的領口看去,那健碩的胸膛,若隱若現。
那種有些邪魅的樣子,讓黎雅忽然覺得呼吸困難,有著一種窒息般的感覺。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男人見得也很多了,好身材的也遇到過不少了,怎麼看到這麼點點春光,居然還有些把持不住的感覺?
附近就是消防樓梯,她順手推開,帶著王逸一下子走了了進去。樓梯間估計是聲控燈,黑魆魆的一片。
女人用起暴力來,也蠻有勁道的。何況王逸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也會有被非禮的一天,完全沒有應對的思想建設。
當然,也不排除他就有這愛好,順水推舟放棄抵抗的可能。
黎雅迅速將王總逼到牆根,靠著牆,身子已經密不可分地貼了上去。
想想,假設各位看官是男人,在黑暗中一位模特身材的美女,喘息著抱緊你,還主動獻上香吻,會作何感想?
這位美女顯然很老道,做了上個段落所述的動作後,還引導著王總的大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大腿抬起,輕輕摩擦著他的小腹。
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從這句話就可以看出男人對女人主動的消極抵抗姿態。何況,用現在某種時髦話來說,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各自的需要…..
王總也是個男人,他在酒後遭到如此挑逗,第一反應真是腦袋轟地一聲,彷彿全身血液都炸開了。酒意至少清醒了大半。但是,他也說不清楚當時是怎麼想的,居然沒反抗,反而是有些茫然地任由那柔軟的小舌,觸碰到了自己的口中。那溫香軟玉的投懷送抱,風高物燥遇火星般,迅速點燃了他壓抑了很久的慾望……
_____________
曉曉現在,還真成了吃王逸飯的金絲雀了。她在如今的場景中,不得已接受了這樣的安排:辭職,在家帶孩子。
但是,她心裡明白,這樣的生活,只能是暫時的。經過一次婚姻的她,已經不會將自己的幸福,完全建立在另一個男人身上了。雖然,她曾經也全身心地信任過,以為自己真可以成為某個男人的小心肝,甘願為那人做飯洗衣,就算讓她迴歸家庭,做家庭婦女,做他背後的女人,她也在所不惜。
可是,現在回顧起來自己當初的想法,曉曉真是冒出一身冷汗,也許,不經歷過的總是想不到,經歷過的,說了,沒經歷過的,又不相信。
現在,經過了離婚這件事情,她已經徹底完成了從幻想,到現實的沉痛蛻變。她已經不會天真地以為犧牲就能換來幸福。而是無比堅定地相信,只有自己足夠強大,幸福的主動權,才會永遠在自己的手中……
有老西施的幫助,幫助料理小王子的那些事情。加之奇奇也進了學校,曉曉的空閒時間,多了起來。
她在當地並不認識什麼人,秦鑫是她比較熟悉的一位。
曉曉趁著秦鑫每日來家裡報到的時間,請他給自己找個工作。
秦鑫知道曉曉不是因為缺錢,才這麼著急的出去工作。也許她只是想不讓自己脫離這個社會,才作此打算而已。
秦鑫想對了一半,曉曉其他的想法,他真的還不是很瞭解。
秦鑫尋思著,找工作的話,又要累不到她,又要讓她有點成就感,可是成就感也不能太多,免得她就投身工作,不顧家了,那麼自己還不被王逸罵死?
他思前想後,給曉曉介紹了一個喜歡中國文化的當地人,讓曉曉給她教中文。他心中想,好歹給她教教,說不定幾次過後,她就沒了耐心和恆心了,那麼到時候自己正好順勢說服她放棄。那樣的話,也好和王逸交差。
秦鑫完全沒想到,自己隨意而想到的一件事情,曉曉後來居然也做得有聲有色。
秦鑫給曉曉介紹工作後,曉曉欣然就任。和那位老外的教學過程,進行的很順利,甚至於她在教授這位學生的時候,還收穫到了不少成就感。
曉曉其實是一個很機靈的人,她並不會總是滿足於現狀。她喜歡從現狀中,不斷延伸,尋找出更好的出路,或者是解決方法。
她抱著小王子在住宅區轉悠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當地有很多學習漢語的需求,可是卻沒有形成系統的教學。沒有正規的學校,學生們的漢語學習,都僅限於興趣,而且學習時間持續大多不長,有很多學習下來的人,都是半瓶子醋的狀態。很少有說著流利地道中國話的外國人。
曉曉帶著小王子,經常和那些孩子的父母交流。當週圍的人需要什麼的資訊採集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時候,全部匯聚在她的腦海裡,已經形成了一個主意。
曉曉試著在家,辦了一個教小孩子學漢語的班級。效果非常好。孩童時代本來就是學習語言的最佳時期。這個時期的孩子,學習語言的效果很好,發音很準確,在一定的訓練下,幾乎可以做到不帶有母音。而且說出來的中文,雖然簡單,卻是非常準確和到位。
曉曉試營業成功後,委託秦鑫幫忙,幫助辦理了辦學的相關手續。她自己像模像樣地辦起了語言學校,學校名稱叫做孩寶語言學校。
學校的創始之初,條件很簡陋,就在曉曉的家中。老師,也就是她一個。
曉曉同學是策劃出身的,她沒怎麼含糊,和電臺聯合作了節目,滿山偏野地給自己的學校打廣告。
她的廣告內容就是,教育要從孩子抓起,語言也是孩子們的法寶。
教學的過程雖然艱難,可是還不得不說應該很順利。剛開始,是附近居住的人,將孩子帶到曉曉那裡,由她教授課程。到了後來,慢慢地曉曉的學校,在附近的附近,也有了些名氣。慕名而來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曉曉感覺自己一個人教授課程,有些力不從心了。她開始擴大招聘國內出國留學的學生,為自己兼職做老師。
曉曉在自己教學積累的基礎上,給孩子們按照年齡段,劃分了該學的知識點。形成了教材,給招收來的老師起培訓。
教授孩子學說話,本來也不是難事,只是當學生越來越多時,曉曉才收了三個年級的學生的時候,家中的場地已經不能滿足辦學的要求了。他開始犯愁了。
王逸在國內,鞭長莫及,提供不了幫助。但是他的想法與秦鑫當初的顧慮,顯然背道而馳,他在電話中表達了自己全力支援的意思。甚至還放話,提供所需的全部資金。
資金解決了,其他的只有靠自己了,曉曉只好獨自一人,努力尋找解決學校校舍的問題。
秦淼早將她的為難,看在了眼裡。他對曉曉的印象,本來只是侷限在試王逸家外家的主角這種身份認識上。腦袋中自然將她劃分到了那種包養的女人的範疇。
可是,從相處下來的感覺,和曉曉在諸多事情上的反應,秦鑫心裡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的不簡單。
他對沒有自力更生意識的女人,一貫不看好,對自強不息的女性,卻是由衷地有著敬佩之心。現在看到曉曉有困難,他主動請纓,要去幫助曉曉落實校舍的問題。
他的理解和寬容,以及及時的出手相助,都讓曉曉很感激。
在那一瞬間,兩人甚至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感受。
------
秦鑫畢竟是在當地呆了多年,比較熟悉環境。在他的幫助下,很快找到了一個從地理位置來說很方便,周邊環境、附近居民的年齡結構也適宜,房子的構造和大小,都適合辦學的一所房子。
其實,應該說他們的運氣真的不錯,本來這種事情,最難操作的,也就是場地問題。
秦鑫自己親自去看過那個地方,覺得很滿意,忙完診所的事情後,就去接曉曉,也想帶她前去看看。
老西施自己可以白手起家,可是在這種時候,卻是相當不待見曉曉和秦鑫湊在一堆搞創業。可是,畢竟是正當的事情,她也不好橫加阻攔。但是心裡或多或少地為兒子,鳴著不平。
曉曉人正不怕影子歪,壓根就沒有多想。她甚至於堂堂正正地和老西施打了招呼,交代老西施,等小王子起床後,給他準備吃的東西,包括小王子的穿戴,曉曉哦準備好了。
老西施心裡不舒服,還有一個原因,她直覺裡,老感到秦鑫和曉曉之間,彷彿有些男女之間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兩人之間流轉,她感到了危險。
一根筋思路的曉曉,沒覺得自己有問題,也不會去遐想自己將來會不會有問題,只是自顧自沒心沒肺地和秦鑫一起,去看準新校區。
才到了地方,曉曉從車上下來,對新校區所處的地理位置,已經很滿意。最多離自己的家也就十分鐘車程。
而且還交通便利,是處於城中心的位置的一個安靜地帶。如果有家長送小孩來,應該很方便。
曉曉在心裡,已經為這些條件打了個很滿意的分書,這些因素,分散開來,很容易,可是都要綜合起來,都讓自己滿意的話,那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房子,有著一種出乎意料的熟悉感,和自己心中想象,居然非常吻合。曉曉精神一振。那個房子合適得就像自己昨天就在裡面上過課,熟悉極了。
沒錯,就是它了!
秦鑫看著她那雀躍的樣子,心裡也沒來由地很高興。他有些吃驚地發現,自己居然有了向她邀功的想法。居然非常期待她的表揚!
這一點都不像他!
秦鑫的心裡,忽然就像繃緊的琴絃散了了架。有些亂。
他飛快地移開了盯著她的視線,掏出鑰匙,推開了房門。房東的個性很隨意,只和秦鑫聊了聊,就將鑰匙給了他,說自己有事情,讓他自己來看。看過後,如果滿意就簽約。
曉曉打量著裡面的房間佈局。樓上樓下,可以隔斷出至少八到十間教室。可以招收從4歲開始的孩子,以一到兩年為分割點的話,至少可以招收很多個班級,不同的年齡層。
再或者,根據對漢語的掌握程度,也可以靈活開班。
再說了,教室還可以分時間段,靈活使用。在目前看來,應該是足夠用了。
曉曉如同心頭壓制著的大石,忽然卸掉,非常輕鬆。她腳步輕盈地四處檢視。房間在上一個租客搬走後,顯然被打掃收拾過,,很整潔。
也許是有段時間沒人住了,窗戶邊框那裡,爆開了一條裂縫,有一根參差的小木料,脫離了組織,突兀地尖尖地露在外面。
曉曉想也沒想,上去就握住了那截木料。用力一板。
本來是想消除點安全隱患,沒想到居然中了隱患的招。
曉曉痛呼一聲,手像觸電般縮了回來,只覺得自己頭皮都有些發麻了。
秦鑫平常裡看著慢吞吞的,彷彿像是隻修養到家的千年老龜。這次看到曉曉中招,秦鑫忽然化身小白兔,撒開長腿,奔到她面前。
沒有任何顧忌,拿起手來就看,嘴中唸叨著:“又毛躁,看吧,有刺戳到手裡了。”
曉曉心裡羞慚。又沒理由粗暴地拒絕秦鑫的好意,只好任由他抓著手,觀察深深地戳到了肉裡的一根刺。
醫生果然是醫生。安慰她:“沒事,我車上有工具,一會兒我給你把刺給挑出來。”
手上戳著一顆木刺,一時半晌也死不了人。曉曉點了點頭。
兩人大致看了一下,比比劃劃地做了一個初步規劃。最後都統一了意見,決定將這房子,租下來。
曉曉對於上次在地產公司租下房子後的裝修,深有體會。在M國,想要效率的話,那千萬別等著裝修。
本著時間就是金錢的原則,她特地仔細打量了了一下房間的裝修。除了剛才刺傷她的那個窗戶,有那麼一點小瑕疵外,其他的裝修,怎麼說也還有著七八成新的樣子。
她的心裡有數了,這個樣子,可以沿用原來的老裝修,那可是省了不少事情的。那是個省時省力省鈔票的事。到時候,只需要稍作休整,再裝飾上一些小孩的東西或者做些其他佈局,就可以。
有秦鑫那老成持重的人在身邊,曉曉忍不住要去找他諮詢意見。
秦鑫:“蠻好。”
曉曉知道,能從不輕易表態的秦鑫口中,得出這樣的結論,已經是相當難得。
她很感激地朝秦鑫笑笑:“秦大哥,那就這樣定了,我們走吧。”
秦鑫一人在外漂泊很久,雖然他生性淡泊。但是現在,對於經常相伴於曉曉身旁,他卻一點也不排斥。
曉曉上了車,在副駕位置上坐定。只見秦鑫到後備箱裡,鼓搗了一會兒,拿來了一個小藥箱。
也上車,坐駕駛座上,招呼她:“手伸過來。”
被刺戳了的,正是右手。曉曉自己再怎麼能幹,用左手給右手挑刺的事情,她還真的能不了。能不了的話,就請能的人。
她順從地伸出了手。
秦鑫輕輕攥住。剛才事發突然,握她的手,就像是給病人檢查,沒什麼兩樣。可是現在,和剛才卻是不同了。
兩人在空間狹小的車內,湊得很近。秦鑫仔細給曉曉挑著手上的刺。
剛開始兩人都有可以專注的事情,還沒覺得怎麼。戳得很深,他小心地取出後,給她消毒。
可是,等取出了刺,給她消毒的時候,他那專注的注意力,終於往身上回收了一些。他忽然意識到,兩人的身體捱得很近,他的鼻尖傳來的,是她身上的的香味,手上,握著的,是她那柔若無骨的小手。
那種感覺,很美好。就像回到了青春時期,那種青澀的戀愛……
秦鑫忽然非常享受這種感覺。他抓著她的手,不放。動作有些凝滯。
曉曉也覺得了氣氛的異常,看著呆呆盯著自己手的秦鑫,她又有些不太確定,也許他還在檢查刺是否取出來了?
秦鑫當然不是在檢查,他是在做思想鬥爭,放手,還是不放?
曉曉和他相處的時間雖多,可是對這個深沉的男人,其實瞭解不多。那超長時間的握手,已經使曉曉感到了異常。
她全身的神經彷彿在瞬間都清醒,教唆著她逃跑。這是她在遭到非預期的追求時,最為經典的本能反應。
她使勁抽了抽手,沒抽出。再抽,他握得更緊了……曉曉的臉毫無意外地刷地紅了。
秦鑫抬頭,看著那張小臉,他已經過了那種風花雪月的年紀了,可是,看著曉曉那張嬌俏的小臉,忽然有了種年輕了很多年的感覺,彷彿眼前的,就是曾經那讓自己心動不已的初戀……
曉曉的心不規則地跳動著,她呆呆地盯著秦鑫,秦鑫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車內的空氣,彷彿都成了麥芽糖,粘稠得流動艱難……
曉曉驀地扭頭,迴避開他的眼神:“秦大哥,我感覺好多了,我們走吧。”
秦鑫如夢初醒,趕緊放開她的手,發動汽車。
十分鐘的車程,走得像是十年般的漫長。兩人在車上,沉默。到了曉曉家門口,曉曉馬上開門,下車,頭也不回地進去。
秦鑫一刻也沒停留,揚塵而去。
路上遇到了老西施,正費力地用學步帶,拖著小王子學走路。曉曉想去接手。老西施不同意:“你剛才從外面來,不知道都帶了些什麼細菌了,先洗洗再抱。”
曉曉順從地縮回手,機械地往樓上走。
“秦鑫不過來吃飯嗎?”老西施看著曉曉的背影,揚聲問道。
曉曉轉身,機械地點了點頭。
老西施看著曉曉繼續留給自己的背影,有些奇怪為什麼秦鑫回缺席。
曉曉進了房間,全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般,面朝下,頹然地倒在**。
那柔軟的被褥,觸碰著臉上的肌膚,很舒服。可是她卻很鬧心。
鬧得心裡煩得難受。難道說,男女間就不能有點友情嗎?現在這個趨勢,自己和秦淼這點交情,看來又是沒有什麼用武之地了。
心情太煩躁了。曉曉在**翻了個身,看著光光的天花板。和自己此刻的感受也有些相仿。她沒有因為別人的示好而感到驚喜。她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
也許有驚沒喜。
是不是因為自己眼底寫滿了寂寞,才讓秦鑫如此失態?
她忽然感到委屈,為什麼自己總要孤孤單單一個人,而且,她不止是委屈,她簡直覺得自己被漫無邊際的寂寞包圍,越委屈,越寂寞……
曉曉無比地懷念,王逸在的日子,她現在想躺在他的懷裡,她想念他的懷抱,也許兩人的緊緊相擁,就可以讓這些揮之不去的難受感覺,消失吧。
曉曉雙目盯著床頭的電話,身體在慵懶地抗議:“算了,別去打擾他,也許,他正在忙……”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電話就像是受到了感召,乍呼呼地響了起來。
曉曉從**跳起,快速抵達電話機旁邊,拿起聽筒。
裡面沒有說話聲,只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喂,您好,您找哪位?”曉曉問。
沒應答。
她有點不耐煩了,可是還是接著再問:“喂?”
“寶貝……”
王逸的聲音傳了過來。
曉曉吁了口氣,剛想答話,卻聽到他一字一句地吐出話來:“我想你了。”
她的心裡一暖。口中卻在評估他的狀態:“陽光,你喝醉了?”
“不,寶貝,沒醉,只是太想你了。”王逸說完,頓了一頓,有點無奈,他還從來沒有在電話裡,這麼深情地期盼過一個人。也許,酒在某些時候,真的能讓人,很不一樣。”
曉曉何嘗不是!她也悠悠地回答:“陽光,我也很想你。”
那種疼痛的感覺,在心裡炸開,散落到了全身各處。王逸的聲音有些嘶啞,前所未有地在電話中承認自己的脆弱:“寶貝,你還是回國來吧。我受不了這種沒有你的日子。”
曉曉心裡何嘗不是和他一樣的想法!可是,現在的局面,她能離開M國嗎,小王子能帶回國嗎?
曉曉的回答也帶了些鼻音:“陽光,我也是……現在,我好想你抱抱我……”
王逸停留在車裡,聽著電話中曉曉的回答,心頭一熱:“好,等著你呢。我也很想很想我的寶貝了,我想我的曉曉依偎在我懷裡,和哥說話…..現在,因為沒有你,身體空落落的,連心都空了。”
曉曉那積壓的委屈,忽然就在很想很想這樣的字眼下,奔湧成淚水,溢位。
聽著話筒端的啜泣,王逸的心都碎了。分離,不是他所願,可是卻不得不分。可是現在長久的分開,那種總是沒法團聚的傷感,已經讓兩人都快要忍出硬傷來了。
特別是在外界那**裸的**觸發下,自己在那狀態下的經歷,會更深地加劇了孤獨感,更是深切體會到強烈地需要對方。
王逸的嘆息:“回來吧,寶貝,你老公需要你。”
曉曉哭得更厲害了。她也需要他,在她的手被秦鑫握住的時候,她明白了。她的心路早就堵上了,只留下了一個缺口,只可以讓他逾牆進去。可是留下的缺口,卻總是會引發她的傷痛……
王逸有著一種毛頭小夥般的衝動,那就是不顧一起地抵達她的身邊!他實在沒法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寥寥幾句話語,就能把自己身上那些最為隱祕的柔情,大白於天下……
當黎雅將他抵在牆上,撲到他的身上的時候,的確,他不可否認,自己是有慾望。可是黎雅狂熱的親吻,卻讓他感到了一種無奈,讓他想起了一句歌詞,叫做越吻越寂寞……
雖然帶著酒後略微的醉意,有著片刻的迷亂,王逸還是推開了黎雅。分開她和他粘連的嘴脣的時候,費了不少勁,分開的瞬間,他似乎都聽到了開香檳那種碰地響聲……
黎雅完全是呆立在原地,她傻傻地看著踉蹌著離去的王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種時候,都到了這種程度了,這個男人居然還能全身而退!
稍後席捲她的挫敗感,讓黎雅咬牙痛罵這個男人,簡直不是人,居然對如此投懷送抱的尤物,也能動手推開!這樣的男人,估計,世間也沒剩幾個了……
王逸有些步履不穩地回了包間。喝得也差不多了,大家都陸續散場。王逸謝絕了部下要送自己回去的說辭,自己搖晃著到了停車場。
不想開車,也不能開車,就想在車上坐一會兒。
坐在車上,王逸的思緒飄得很遠。他發現自己滿腦子想的,都是曉曉的樣子。特別是在這種抵制住了**的時候。也許,就算上了火,他也只想在她身上下……
如果她在國內,王逸簡直沒法肯定,自己會不會不遠千里,驅車到她的身邊。她不是想要自己好好抱抱她嗎,他確定自己會緊緊將她收到懷裡,擁抱得她會不會窒息,那還真說不準……
總之千言萬語,他就想好好疼疼他的寶寶。
在曉曉的啜泣聲中,王總說了很多很多話,有些,是安撫的話,有些是情話,還有些都是些面紅心熱的話......兩人在電話中唧唧咕咕良久。
半晌,曉曉才從房間裡出來,滿臉羞色,也滿臉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