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黯然地離開了家,出了國。回到了小王子的身邊。
小王子已經漸漸長大,八九個月大的孩子,已經會認人了。就算母親離開了那麼長的時間,可是她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小王子一點也沒忘掉。
曉曉看到了小王子,心也抽了一下。由於生病的緣故,他的小臉都有些蠟黃蠟黃的,精神也很萎靡。和她離開時那紅燦燦的樣子,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曉曉又想哭了,可是礙於老西施的在場,忍著。
她心裡深深自責,自己這個母親,真不知道是怎麼當的!把奇奇弄丟了不說,小王子,也沒照顧好,讓他那麼大點的小孩,病成這樣!
老西施看到她的表情,把她的想法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她悄悄走出了房門,留給她和兒子相處的空間。
曉曉把兒子緊緊抱在了懷裡,將自己的臉貼上了他那嫩嫩的小臉。小王子虛弱地抬了抬眼睛,又垂了下去。他接連著發燒了將近四天了,已經沒什麼力氣,對母親表示歡迎了。
老西施才走出不遠,就聽到了曉曉那壓抑的哭聲。
老西施頓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也很複雜,她搖了搖頭,嘴中不受控制地念叨出:“造孽啊,造孽......”
曉曉給兒子餵了藥,把他哄得睡著了。可是,生病的小孩,睡得總是不熟,不時地**一下手腳,要不就受驚般地需要母親安撫......折騰了很久,才慢慢地呼吸均勻起來。
已經很疲憊了,可是卻毫無睡意。曉曉想著自己那下落不明的女兒。心底像被剮了肉般的疼痛,而且還空蕩蕩的,沒著沒落。
難道,這是上蒼對自己的懲罰?為那些所謂的超凡脫俗的行為?好吧,罰就罰吧,認了!可是,可不可以罰在自己身上,放過孩子,也許那樣,心裡,還好受些。
曉曉心裡,如同打翻了調料鋪,什麼滋味都有,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每逢生活上遇到些感覺都快要過不去了的坎,曉曉都會將自己的人生,重頭到尾地回顧一遍。她想找出,為什麼今天,自己要面對這種局面。也許是哪個環節,出了錯,糾結起來了,才會有今天的混亂。
她默默地想到了自己那幸福的童年,無憂無慮,還想到了自己的少年,還是那麼混沌無知,對感情完全不開竅,接到了第一封情書,被嚇得張徨失措,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青澀的大學時期,和董浩然那青澀的戀愛。如今回想起來,還是那種酸酸甜甜的感受。讓人回味。
可是,也許,不幸和幸運其實都是相伴而行的,只是誰強誰弱而已,誰強表現出來的就是誰。也許在自己感覺很幸福的時候,不幸已經開始悄悄萌芽,然後不斷長大......
一切的不如意,彷彿從和浩然的分開,就開始了。
有句話說得好啊,決定人生的路,說不定也就是那幾步。
曉曉沒走好那幾步,她走向瞭如今這條不歸路。
如果沈度能稍微正常點,那麼她也不會有今天了吧。就算沈度正常不了,自己別被王逸就纏上,也許也不用這麼糾結了吧......
太多的也許,可以使她遠離今天的局面。可是,實情就是,她就在山中。
回頭想起來誰都可以當諸葛亮,可是身處其中,誰又能看的清?而且還不止要看得清,還要對走勢判斷準確,那樣的人又有幾個?
曉曉梳理了一遍自己過去所走的人生道路,明確判斷出這條路的拐點,就是沈度。
女人選擇什麼樣的人生道路,很重要。具體在一個有婚姻史的女人身上來看,老公就算是算不上人生道路,也能說是人生道路的一半。也許將來會過什麼樣的生活,在當初決定嫁給誰的時候,結果早就塵埃落定了。
所以不得不說,婚姻有風險,選誰需謹慎......
曉曉在黑夜中,聽著兒子那均勻的呼吸聲,感受他在自己懷中,像個小貓般的可愛。她輕輕放下兒子。在黑暗中雙手合十,祈禱。閉上眼睛,眼簾彷彿遮住了整個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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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奇奇還是沒有訊息。
王逸讓曉曉離開,一方面為她的安全著想,一方面考慮到了,也許她的離開,會使某些人能放鬆警惕,也許那個時候,查詢起來要比較好些。
曉曉在等待中,經歷著煎熬,越來越沉默。
在那異國他鄉,幸好還有老西施作伴。她們兩人,從不鹹不淡的保持距離,居然慢慢地培養出了些感情。
老西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手。特別是老人對小王子的疼愛和照顧,讓曉曉感動。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在某些人眼裡,也許就是遭人唾棄的,畢竟有多少人能耐心瞭解鋼鐵是怎麼煉成的?也許在這個速食社會,早就讓人以結果來論王論寇。
特別是老太太這個年歲,受到過絕對的正統傳統教育的人,沒把自己掃地出門,已經很給面子了,何況還來幫著帶孩子!
曉曉心存感激。
老西施剛開始,的確也不打算怎麼待見曉曉的。她一直以為這就是個得道的狐狸精,一個妖仙!可是實際相處下來。老太太不得不佩服兒子的眼光。長得漂亮那是沒說的,問題是做人也很實在,性格也很好,能做一手好菜就讓人很讚賞嘛......
其實,也還是蠻賢惠的。
兩人間慢慢培養出了些革命情感,只是兩人的性格都比較內斂,各自心中明白,表面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華人在國外,剛開始,很難融入社會,那種孤獨和飄零的感覺,幾乎每個人都會有。在外,不認識的都要互相幫助,何況認識的?
秦鑫一個人在外漂泊很久,雖然形成了淡漠平靜的生活方式。可是如果可以嚐嚐家庭氛圍,他當然不反對。甚至於還有些喜歡。
喜歡的結果就是,秦鑫頻繁地出現在了曉曉和老太太的面前。
從剛開始認識時,曉曉和秦鑫兩人那種有些陌生的疏離感,到了越來越相處得熟路。到了現在,秦鑫幾乎是一有空就耗在這邊。他特別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幫忙帶小王子。逗小王子玩。
以至於住宅區裡的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家人,秦鑫是孩子的爸爸。
曉曉懶得解釋,也覺得沒必要解釋,估計怎麼解釋都有人來質疑。
秦鑫顯然已經不是還在乎周圍眼光的人了。看看孩子,有什麼不可以!順帶和朋友吃吃飯,難道就觸犯了法律了?難道人總得活在別人眼光裡,永輩子不得翻身?
一來二去的,兩人處的就更加熟了。曉曉知道秦鑫的口味,每天都給他做些他喜歡吃的菜。
本來是件其樂融融的事情,可是有人不樂了。
老太太明顯地不高興,替兒子鳴不平。心中或多或少地有些覺得曉曉和秦鑫,走得有些近了。雖然,從道理上來說,兩人就算走得近了,也合理合法。可老太太在潛意識裡,已經默認了曉曉和兒子的關係,自然有些不痛快。還不自覺地履行了幫兒子看著曉曉的義務。
曉曉帶著小王子這個奶娃娃,操心著國內的那個女娃娃,完全沒閒心思去觀察老太太的舉動。壓根不知道老太太居然有意無意地在王逸面前,似有似無地說了個七七八八。
王逸心裡很沒安全感。曉曉跟了他的過程,他再清楚不過了,從開始的不情願到勉強預設,直到今天這種狀況,他心裡清楚,自己收復曉曉的過程,很曲折,雖然今天她願意跟著他。可是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他卻怎麼也揮之不去。他帶著些醋意地想到曉曉和秦鑫,如果任憑發展下去,那前景不堪設想。
王逸心裡毛焦火燎,可是奇奇一天沒找到,自己也一天不好意思去見曉曉。他加緊了追查奇奇下落的力度。
這次追查,的確是耗時耗力耗資,王逸在久尋都沒什麼突破的情況下,採取了笨辦法,盯梢。
王總堅定地相信,沈度和父親不會不管奇奇的,他一直等著他們露出破綻。
時間果然像梭一般過去了,曉曉和沈度離婚,已經近三個月了。奇奇還是沒有下落。但是有一件事情,卻是華麗麗地登場了。那就是沈度重新提起了離婚重判的申述。
曉曉聽到這個訊息後偶,當天晚上又失眠了。
律師再三保證,律師期間,如果有新的新證據被法庭採信,那有可能會改變判決。反之如果提供不出來,那一般都會維持原判。
曉曉在上次的離婚裡,已經是被折騰得都覺得沒法活了。現在又讓她重新打這個官司,曉曉就算不崩潰,也在崩潰的路上了。
還好事情不是都往糟糕的方向走。
王逸告訴她,奇奇的下落終於被查出一些線索了。
這個資訊讓曉曉很少振奮。趕緊問:“怎麼找到的?”
王逸回答:“跟蹤嫌疑人發現的。”
曉曉明白了,這麼說沈度和他父親,這段時間,真的在演戲。
王逸給她詳細介紹了發現奇奇的經過。其實很簡單。
原來沈度和父親在那些天,真的是沒露出一點破綻。王逸專門派人跟著老頭,這人是個突破點,他早就判斷出來了。可是,老頭子一直很鎮定,一直沒給他們機會發現自己和奇奇的聯絡。
直到法庭開庭,再次審理。沈度出席,女方沒出現。就上次打官司的那位宋律師一人端坐於前。
沈度對法庭說有新證據,他要直接申請,希望法庭重新判決,他還提出了希望法庭考慮將女兒還給自己......
已經不是離婚那麼簡單了,沈度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思路。開始了爭奪女兒的準備。
官司打著,奇奇的去向越來越清晰了。----
沈度這次在法庭上,要求很堅決。要沈易奇的監護權。而且,這三個月,他顯然沒有閒著。不知道他採用了什麼方式。居然給法庭出示了一些曉曉的“出軌”證據。
他出示的證據,居然是曉曉和呂飛有染!據說曉曉在國外和呂飛兩人,同住一幢房,一起生活。屬於同居狀態......不知道他採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找到了和陽光和曉曉同一個公司的一位離職員工,出庭作證,說這是在公司內部,一直流傳的說法。而且據說兩人的苟且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法庭上的舉證,讓當事人啼笑皆非極了。可是王逸還真給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沈度要真是下點功夫,估計曉曉和小王子暴露,也是指日可待。
可惜,沈度的性格,決定了他做事的深入程度,那程度就是總在表面徘徊,怎麼也不會到位。這與他的思考方式有關,也是他行事得過且過的結果。
沈度以曉曉在國外的生活不穩定,而且還與別人勾勾搭搭,行為不撿,會給孩子造成負面影響為由,強烈要求法庭改判沈易奇的監護權。
至於房產,他看到曉曉已經將產權落到了奇奇名下。他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不打算再追究了。
這次官司,曉曉一直沒有露面,都是宋大律師在主持著大局。
曉曉沒有露面,可是,還有其他事情非需要她出現不可。她悄悄地回到了國內。
之所以悄悄的,是因為王逸發現,如果沈度非要調查曉曉的話,兩人間的來往,那怎麼說也得小心些,否則真用點心的話,要查出點線索,也不是不可能。
小心,從曉曉出了機場就開始了。曉曉在王逸的交待下,換了手機,戴了墨鏡,特地穿了和平日裡風格完全不一樣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如果熟人不注意,一時半晌也不會注意的樣子。
人把自己混得想悄無聲息的,有時候估計也是身不由己。
王逸派來接她的人,早就等著了。那人身材魁梧,目光如炬。曉曉才一看,就知道是個那方面受過訓練的主。估計職業效果也和當年的呂飛相仿。來人也姓王,請曉曉叫他小王,之後就沉默不語,再沒有下文。
小王沉默著開車,將曉曉送到了上次她為躲避避沈度的暴力傷害,住的那幢別墅。
曉曉從車上下來,有了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場景還是那個場景,東西放置都還沒變,可是季節卻變了,她走的時候是春天,滿園的春色,綠茵茵的。這次回來,卻已經是秋天,而且是相隔了一年多的秋天。院子裡的草,都略帶有些黃色,院中那棵銀杏樹,黃得剛好,沒有一絲絲的綠意,黃燦燦的,樹葉都還很有生機地掛在樹上,沒被初秋的風,給掃落地下。
很美,在那藍色天空的映襯下。
曉曉看著那葉子有些出神。第六感令她忽然回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王逸。
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彷彿看不夠她似的。滿臉笑意。曉曉在他的充滿了寵溺的眼光下,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感覺自己實在太像一個慵懶的貓咪,被撓得舒服得想哼哼......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臉紅。她有些不自然地想移開眼光。可是她的眼睛像是被粘住了,兩人目光膠著。他的眼中有著疼惜,愛憐......
他對著她,打開了雙臂,張開了手。
曉曉心裡忽然湧上了一陣陣的委屈。她頓住了腳步,就那樣看著他。王逸還是堅持,臉上的笑意更甚。
曉曉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感覺像是幾個世紀那麼漫長,她終於來到了他的身邊。王逸已經等了很久,一把將她捲到了懷中。彷彿身上缺失的一部分,終於迴歸了原位,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嗅著她身上那清新的香味。他喃喃地問:“寶貝,想我了沒?”
曉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的開場白,還真是幾十年如一日!
王逸被笑得莫名,看她笑得開心,臉上的笑意也盪漾了開來。
曉曉趴在他的胸前,笑夠了,抬頭看他,作答:“不想,一點都不想!”
王逸作勢想推開她:“不想就算了,那我先走了。”
曉曉笑嘻嘻地看著她,嘴上說著:“好啊,你走啊。”手上卻抓得更緊。
王逸有些得意:“口是心非的傢伙!”言罷,一把打橫將她抱了起來。進房間。
曉曉舒舒服服地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他身上散發出的男性氣息,讓她著迷。如果,奇奇能像他說的一樣,很快就可以找回了的話,自己這樣的日子,也很不錯。
她對奇奇終於有了下落的訊息,有些高興,還是笑呵呵地看著他。那種笑臉,讓他彷彿看到花開,還聽到了花開的聲音,看得王逸的心裡,有些癢癢的。
他抱著她直接上樓。曉曉不同意,嬌嗔:“不行,你說奇奇你負責找回的,不找回來,就不要你碰我!”
王逸笑,小孩子脾氣,還要要挾自己!可偏偏自己就受這個要挾得很!只好軟聲相求:“寶貝,這次去,就可以帶回奇奇。你就不想著你老公我好好表現,法外開恩,先透支點獎勵?”
這個貧嘴!曉曉不饒他,又想打擊他,就答道:“哼,我又不想你,等想了再說。”
王逸咬牙,這個妖精!都三四個月不見,居然還宣稱,不想自己!
再低頭看她,大眼滿含春色,小嘴微微咧開,彷彿在一張一合地邀請自己。他難以自制,湊過去就吻住了她那紅豔豔的小嘴。
曉曉用力掙開了他的禁錮。
王逸有些受挫,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拒絕自己。他看著曉曉:“寶貝,怎麼了?”
曉曉曾經在無數次黑夜裡失眠中,許願,女兒沒找回來一天,自己就禁慾。直到女兒回來為止。她沒法給王逸解釋,事情的急轉直下,讓自己如此無助,心裡有些迷信地想自己是不是因為那背離了常人的非正常道,才讓女兒遭此不幸。如果真那樣的話,那麼自己願意苦行。。。。。。
縱使王逸有多麼能揣測出別人心思,這個時候,是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他看著她臉上越來越堅定的拒絕表情,心裡忽然一痛。
母親在電話裡的話語,彷彿在耳邊響起:“陽光啊,那個秦鑫來得可勤了,每天都會過來。來了曉曉就做些好吃的招待。兩人說說笑笑的,秦鑫逗著孩子,曉曉在一旁幫忙,大家都以為他們是夫妻呢。”
王逸醋意頓生。難道說就在這幾個月的空檔期,她就被近水樓臺了?
他的心裡,空落落地折騰。又酸脹得難受,一句話脫口而出:“回去不準和秦鑫來往了!”語氣霸道,不容商量。
曉曉一楞,轉念一想,有些被激怒了。這是哪兒跟哪兒啊,難道他以為自己不和他親熱,是因為秦鑫?而且,還單方面不準自己和秦鑫來往!
憑什麼呀?曉曉心裡很不平。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漂泊在國外,好容易有個熟人,可以互相照應。難道就為了他那該死的醋意,就得沒來由地和別人斷絕關係吧,實在是太霸道了!
曉曉不買帳:“我不!”
瞧瞧,如此這般下去,那還了得!王逸眉頭皺得緊緊的。對這個惹禍精的惹禍能力。不得不歎服。
夜晚的**,躺著兩個往常親密的人。現在,卻是因為曉曉的緣故,**的兩人,氣氛尷尬。
王逸內心裡有些生氣她的拒絕,拒絕和自己親熱,而且居然拒絕和秦鑫保持距離。她的那個小腦袋瓜子,是在想什麼的?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呢?他躺在**,背對著她。
曉曉看著他的背影。心有些軟了,想想奇奇又不是他弄丟的,自己現在這種做法,完全是遷怒於他了。
再看那個背影,顯得那麼孤獨。她的心,又難受了。曉曉湊近些,從他的身後,抱住了他。將臉埋到了他的背上。
她的親近動作,溫軟的身軀的靠近,讓他的背脊僵硬地挺直了。看來,他還是有些放不下。她將他抱得更緊,口中喃喃低語:“奇奇沒找到一天,我就沒心情一天。陽光,請你理解下我......”
他的心被重重一擊,非常心疼。這個小女人,為了自己已經付出得太多,離開了家庭,現在還不能和孩子團聚……而自己呢,什麼也給不了她,那麼,有什麼理由不好好對她?!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她。她也抬起眼睛來看著他,在月色下,他都能看到她那水汪汪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他心裡一熱,將她攬到了懷裡,緊緊抱住,恨不得能揉到自己的身體裡。
王逸自顧自地說著:“曉曉,跟著我,真是委屈你了。可是,我卻沒法放你走。想想你要離開我,我心裡就沒法忍受……再想想如果你跟了別的人,我簡直是難受得要發狂!”
曉曉在他懷抱中,輕輕動了動,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緊貼著他。什麼也沒說。
王逸輕笑了一下,彷彿是在嘲笑自己那沒法理解的行為,接著往下說:“寶貝,別人怎麼說,我不在乎,就算整個社會唾棄了我們,那又如何?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
曉曉將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很安心,迷迷糊糊地聽著他的長篇大論,睡意慢慢地來襲。
王逸還在侃侃而談:“如果當初祖先定義了人類為蛇類,那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說,街上爬滿了蛇?看問題還真不要太把自己侷限在一個範圍內……”
低頭看看,懷裡的人毫無動靜,已經呼吸均勻地進入了夢鄉。居然一點也沒聽他的演講,而且還完全不受時差影響。不由得地失笑:“這個小東西!”
他輕輕地幫她攏了攏被子,抱緊了些。默默地想,就算她埋怨自己也好,反正不管如何,自己是不會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