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朝哪代,除非是大智慧的儒將,沒人敢讓文官領兵打仗,更何況還是先鋒官,但是宰相大人就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任命一個搞司儀的加氣象觀察者當先鋒,更加證明了宰相的軍事白痴的結論。
禮部尚書就喊了這麼一句話,但這句話可以讓他在地府後悔一輩子。
一道比方才陳陽還要快的身影向前方急掠而去,經過大陣的時候,蕩起的氣勁甚至讓軍陣中計程車兵紛紛向兩邊倒去。
身影閃電般射向李洪連,一觸即閃,又迅速返回,等這位仁兄穩穩的跳到了馬上,眾人才看清,這是來自血侍衛隊的上官鴻。
不同的是,此時上官鴻的手裡多了一個人頭,李洪連的人頭。
楊龍見狀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上官兄,這可是朝廷一品大員……,誰允許你這麼幹的!?”
陳陽答話了:“是我,如果不是我的劍沒有他快,我就親自去了。”
瘋狂!眾將沒想到斯斯文文的陳陽居然如此瘋狂,那可是朝廷一品的官,地位僅次於皇帝和宰相的存在,說殺就殺,這事情傳到朝中,不掉腦袋也是重刑。
而上官鴻好像嫌李洪連長的不好看,扔垃圾一樣把手中人頭輕輕拋了出去,完事來回拍拍手,好像剛剛扔掉了一件髒東西。
慢悠悠的說道:“尚書大人是被草原人砍死的,實在是高風亮節,應當厚葬。”
眾將一時間全部無語,很難想象這兩個瘋狂加無恥的人,居然是王爺世子和血侍高手。
就在眾人鄙視陳陽和上官鴻的時候,潰兵也衝到了大陣之前,卻怎麼也不上了。
不是不想上,而是不能上,很明顯,衝過去就會被紮成刺蝟,停在原地還能多活一會。
於是本來喊打喊殺的潰軍就這麼停在大陣之前,眼巴巴的看著長槍陣,本來都是武國的兩支部隊,雙方一時間陷入了對峙的局面。
陳陽真是一刻也不消停,此時又發話了:“眾位將士聽著,本人乃王爺世子陳陽,我保證,凡是戰死者,事後雙倍慰金,戰死者子弟全部免費送入義學,如本世子未能做到,願天打雷劈!”
有時候內力真的是很管用,起碼在這個沒有擴音器的時代很管用,嘈雜的戰場上這幾句話可以很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
令人振奮的場景出現了,本來與五城的軍隊對峙的潰兵紛紛調轉馬頭,朝向了本來負責趕羊的草原人。
當兵的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老婆孩子可以過得好一些,世子身份尊貴,已經發話了,戰死了全家可以有豐厚的補助,孩子還能免費讀書,要是不顧死活的對著自己人幹,事後全家都得遭殃。
況且人家都發誓了,古人都比較信這個,在他們看來,發誓比合同具有更權威的效力,那還等什麼,幹吧!
於是本來鬥志全無甚至快要反水的潰兵,人人都像打了雞血,嗷嗷的衝向了草原人。
富有戲劇性的場景雷的眾將目瞪口呆,兵部哪來的雙倍撫慰金?還要供應這麼多烈士家屬上學?但是陳陽都發誓了,這錢兵部出不起,只能他出了。
沒
錯,陳陽本來就沒準備讓兵部出這個錢,因為他現在很富,確切的說他老子很富。
王爺自武國建立後就金盆洗手了,非常聰明的交出了所有的政權和兵權,但他順便做了件商業價值很大的事,就是統治了武國的娛樂業。
武國所有有影響的酒樓、茶肆、青樓等等都有王爺的股份,可以說,王爺現在是武國娛樂休閒行業的老大,當代的阿聯酋王儲,這樣一位人物,可謂富可敵國。
就這點撫慰金和教育經費,對財大氣粗的王爺來說是毛毛雨!
王爺老子啊,你說過會支援我的,陳陽心中暗暗想到。
羨慕嫉妒恨啊,眾將心中暗暗想到。
就在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情況又變了。
一名軍士飛馬來到稟報:“啟稟眾位將軍!我軍後翼冒出大規模草原軍隊!”
楊龍臉色變化了,陳陽和上官鴻的臉色也變了,怪不得出城的時候不見一個草原人,原來人家早就遠遠的躲開,專門趁著這個時候包餃子來了。
大規模是什麼概念,在一馬平川的荒野,意味有至少幾萬人。
眼前的草原人數量十萬左右,背後的又是幾萬人,單單邊關五城的九萬人馬就吸引了對方近半的人手。
楊龍不由怒道:“飲馬山一部的三十多萬人怎麼搞得!被二十萬敵人打得落花流水,敗軍都跑到這來了!”
上官鴻接到:“楊將軍,多說無用,現在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
楊龍馬上下令:“左將軍李瑞傑聽令!命你部擋住我軍後翼,無論如何也要等我們解決完眼前的敵人!”
貌似矮人的李瑞傑是邊關五城第一悍將,楊龍的決策非常正確,只有這位猛人才能在這個危機時刻有希望頂住來勢洶洶的草原人。
但不等李瑞傑行動,陳陽說話了:“不行!敵軍此次異常凶猛,只有我上!”
不是陳陽假積極,現在他和這些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萬一李瑞傑擋不住背後的敵人,邊關五城的武軍將會全軍覆沒,而陳陽好歹是七級強者,加上手下的一百多血侍,這是一支無敵的力量,除非敵人太多生生累死。
楊龍沉默了,陳陽不僅是王爺家的世子,更是他的侄女婿,在這個本來就生還渺茫的戰場,陳陽的阻擊會有很大的風險。
但是,對於武國的忠誠戰勝了親情,既然是出身軍事世家,遲早會有犧牲。
楊龍沉重的點點頭。
於是陳陽複雜的看著眼前的楊龍,輕輕說道:“此戰凶險,若你我有幸生還,必當舉杯暢飲。伯父……保重!”
說罷調轉馬頭,朗聲說道:“眾位血侍!報國的時候到了!為了武國!!!衝!!!”
墨攻已經高高舉起,本來英俊的面孔如同厲鬼般猙獰,一身怒盔的陳陽帶頭衝向了已經變得大亂的後方。
身後,是秩序毫無凌亂的一百名血侍緊緊跟上,百名八級強者頓時散發出強烈的嗜血的殺氣,厚重的馬蹄聲在聲音雜亂的戰場是如此的清晰。
楊龍默默的看著奔向後方的陳陽,“唰”的一聲拔出佩劍,大聲吼道:“武
國威武!”
九萬武國精銳的鮮血沸騰了,堂堂王爺家的小少爺親自衝鋒,主帥又如此給力,紛紛高舉兵器,跟著吼道:“武國威武!!”
他們用這種軍人獨特的方式,表達了對陳陽諸人的敬意。
也許陳陽很狠辣,很無恥,但是此刻,他是一名合格的軍人。
邊關五城的武軍完全陷入了血戰,陳陽不知道背後的戰況如何,但是在他這裡,到處都是揮舞著馬刀來回賓士的草原人。
遊牧民族的優勢在馬戰上表現的淋漓盡致,還未等陳陽等人和對方接觸,迎來的就是漫天的箭雨。
從前看張藝謀的英雄,覺得秦軍的箭雨很有觀賞性,但是現在,陳陽終於感受到了箭雨的威力,飛嘯而來的箭矢,帶著破空的尖銳響聲,大範圍的灑向了衝鋒的武軍。
武軍不是人人都有武林高手,普通士兵在利器面前脆弱的像一張白紙,等陳陽等人衝到對手面前,已經過去了三輪齊射。
弓箭是草原人的生命,每個草原人都是玩弓箭長大的,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對方居然可以連續射出三輪,結果就是,除了血侍衛隊,其他趕來阻擊的武國士兵損失慘重。
武軍的佩劍無法抵擋如此密集的箭矢,頓時荒野上到處都是人仰馬翻的武國騎兵,摔下馬計程車兵馬上被後續騎兵踩成了肉泥,未被射下馬的也是人人帶傷。
被箭雨覆蓋的地域在箭矢落地的瞬間變成了真空地帶,從遠處看去,武國的衝鋒軍像是被人用一把無形的巨刃切成幾段,被切的地域全是死屍,僅有極少數生還者帶著滿身的箭矢,奄奄一息的勉強衝出。
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接近敵軍後,陳陽失望的發現面前的敵人迅速變動了陣型,正是草原人拿手的迂迴戰術。
善於從兩翼襲擊的草原人看似雜亂,卻以一種特有的規律瞬間繞到了武軍的兩翼襲擊,血侍雖然無敵,但這隻出擊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陳陽終於認識到面前敵人的狡猾,雖然你們全是高手組成的高階力量,但其他的全是普通人,繞開你們,其他人就是待宰的羊羔。
明明是優勢的草原部隊偏偏不與陳陽硬碰,戰況一下變得對武軍非常不利。
當年的小白領陳陽壓根沒研究過兵法,尤其是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將領的戰術比熱武器戰爭更加重要。
沒有辦法只能用笨辦法,陳陽的笨辦法就是不管什麼戰術,凡是見到草原人殺掉就是。
陳陽揮動著手中的墨攻,滾燙的鮮血沾滿了身上的盔甲,還未乾澤便又被濺上一層,方寸土地完全成了修羅地獄,芳草碧連天的草地也完全被血水覆蓋而泥濘。
強者在戰場上的威力是巨大的,然而僅僅一百餘騎的力量,在十幾萬人大戰中卻顯得如此渺小,渺小的像是滄海一束。
廝殺已經超過了兩個時辰,這不是休閒吧,而是精神和體力消耗巨大的戰場,縱然是血侍,此時也已顯出疲態,照這樣下去,敗落,是遲早的事情。
陳陽諸人終於等來了一個轉機,然而這是一個相當糟糕的轉機,因為陳陽突然發現了左將軍李瑞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