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交代
被莫飛抱著狂奔,讓諾然嚇了一跳,她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也是第一次如飛一樣的前行,笑臉頓時變得紅撲撲的。
不到兩個呼吸時間,莫飛就奔了上千米,來到了諾然的家,那是一間到處充滿漏洞的平房。
諾然從莫飛的懷中下來,然後直接推開房門跑了進去,莫飛看到房間裡昏暗無光,且有濃重的溼氣。
莫飛踏進了房門,只有一盞油燈,發出暗淡的光芒,映照出整個房間的場景。
一張簡單的床,上面躺著一位婦人,臉色發黃,且不時的發出咳嗽。
房子的一角,擺著一個桌子,上面擺放著兩張畫像,其中一人是位種男人,另一人是為少年。
“母親,你怎麼樣?”
諾然來到床前,伸出雙手抓住婦人的手,手上傳來冰涼如雪的冷意,讓諾然的眼淚不自覺從眼眶中流出。
咳!咳!
臉色發黃的婦人,聞聲努力的睜開雙眼,看到諾然哭泣的樣子,嘴角抖動,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
“孩子,母親已經不行了,留下你一個人,真是苦了你。”婦人艱難的抬起一隻手,放在諾然的頭上,輕輕的摸著,虛弱的說道。
這時,莫飛走到了床前,看了一眼婦人,然後對著諾然說道:“讓我來看看。”
言罷後,莫飛也不等諾然回話,便直接拿起放在她頭頂的那隻婦人的手,開始朝其身體內輸入木靈氣。
木屬性靈氣,具有極強的修復作用,在其作用下,婦人的臉色漸漸的恢復正常,有了些血色。
諾然看到自己的母親,開始慢慢恢復生氣,眼角的淚水留的更多了,那是開心的眼淚。
這幾年,她一直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特別是到最近,越來越差。
所以,為了給母親看病,諾然到符文殿當了侍從,賺取錢財。
“只能這樣了,她的是身體機能幾乎全部喪失,就算是有靈丹妙藥,也無法救回她。”莫飛鬆開婦人的手,搖了搖頭,無奈的道。
不是莫飛不想給婦人服用治療傷勢的丹藥,而是婦人的身體根本無法吸收藥力,只會被藥力撐爆。
因為婦人不是武者,肉身也已經到了盡頭,所以已經沒有辦法了,莫飛利用木靈氣只能暫時的維持現狀。
剛有希望的諾然,聽到莫飛的話語後,又再一次陷入到了絕望當中。
“孩子,不要哭,在死之前還能好好的抱抱你,乃是對我對大的恩賜。”婦人坐起身子,將諾然抱在懷裡,下巴放在諾然的頭上,溫柔的說道。
因為莫飛的出手,婦人暫時可以如正常人一般,這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渴望了。
這幾年,為了自己的病,婦人知道諾然受了多少罪,自己就這樣走了,也是個很好的選擇。
“母親,對不起,是女兒無能,連你的命都保不住。”諾然哭的更厲害了,身軀在發抖,哽咽道。
看到這樣的場景,莫飛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在父親死的時候,自己不也是這個樣子嗎?
最痛生死離別,看著自己最親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種感覺,莫飛永遠也不想再感受。
婦人又和諾然說了幾句話,然後將目光放在了莫飛的身上,道:“我可以看出來,你是真的善良,不然,這孩子也不會帶你來這裡。”
莫飛欲要開口,被婦人阻止了,接著說道:“我快要不行了,臨死之前,想要懇求你帶走這孩子,她繼續留在這裡,很難活下去。”
嗯?
莫飛微微一愣,婦人要他帶走諾然,她為何這般相信自己,難道就只因為諾然帶自己來到這。
想不明白的莫飛,望著婦人,道:“今日,是我和諾然姑娘第一次見面,你為何這般相信我?”
聞言,婦人微微一笑,道:“因為你像一個人,他就是那麼善良,你和他擁有同樣的也眼神,這一點,我不會看錯。”
莫飛皺起了眉頭,僅僅憑藉和另一個人有同樣的眼神,就這麼相信自己,這也太武斷了吧。
“你不要不相信,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戶,看一個人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他的內心,是騙不了人的,就像那個人所說,眼睛即窗戶,代表一個人的心,永遠都不會變。”婦人神往的說道。
什麼?
聽到婦人最後的一句話,莫飛心中大震,雙眸中佈滿震驚的神色,因為他的父親,經常告誡他這一句話。
眼睛即窗戶,代表一個人的心,永遠都不會變。
就是這樣一句話,莫飛到死都不會忘記,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聽到同樣的一句話。
“你認識莫軒這個人嗎?”莫飛壓下心中的震驚,問向婦人,眼睛一刻未從夫人的臉上移開。
聽到莫軒這個名字,婦人如同莫飛聽到那句話一樣,露出震驚的神情。
看到婦人的神情,莫飛就知道了結果,婦人一定認識自己的父親,而且還有情誼在。
“莫軒是你什麼人?”婦人驚訝的問道。
“他是我父親?”
“什麼?”
婦人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在臨死之際,竟然見到了那人的兒子。
就是因為莫軒,讓婦人願意去相信別人,就算到死也是如此,選擇相信莫飛能夠照顧好自己的女兒。
她一直以來的相信,果然是沒錯的,善者終是有善報的,能夠把女兒交給那人的兒子,是再好不過。
“真是天意,莫軒和我的丈夫乃是兄弟,因為一場意外,我的丈夫逝去,莫軒則是照顧我們,但是在某一天他突然匆匆忙忙的來到我這裡,給了我一樣東西,然後就焦急離開,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現在還好嗎?”婦人陷入了回憶,說道。
“我父親死了,我來到北武帝國,是為了查清我的身世,我感覺父親有事瞞著我,不知能否把我父親留下的東西給我。”莫飛臉上帶著憂傷的神情,說道。
婦人聞聽莫軒死了,頓時黯然神傷,那樣的一個人,竟然先自己一步逝去,世事太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