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朗星稀。
蓬萊古城七星臺,一座高高的道臺聳入雲霄,氣勢恢巨集,好像貫穿了天上地下。
神祕符環繞道臺閃爍,好像一枚枚龍鱗,透發出逼人的光。
走到七星臺前,眾人就感到了無比神聖莊重的氣息,還有一股極其神祕的氣息,料想就是神機谷第一長老所散發出的。
“莊無法”
三個有符組成的字烙印在道臺壁上,熠熠生輝,宛如三輪燦燦神光,讓人不敢直視。
更讓人無比震驚的是道臺的另一側壁體,由符組成了莊無法的模樣,惟妙惟肖,在其額頭上貼著一張古符,流淌著詭異的力量。
因為那張古符,化身成火天人的莊無法,都感到了沉重感,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緩緩肆掠著他的靈魂。
這是極其可怕的,“神機演算”還未真正開啟,就讓他感到了危險。
莊無法暗中運轉神引奧義,明堂中金燈搖曳,盪漾出圈圈漣漪,化解了那種沉重感。
金燈很玄妙,似乎百邪不侵,莊無法希望“神機演算”產生的祕力在金燈下潰散,如此他的勝算更大了。
高高的道臺上,盤膝端坐著一個身穿八卦紫衣的老人,他的頭頂上懸浮著一輪圓盤,正是神機羅盤,其上有萬天星辰的縮影。
神機谷第一長老口中念動古老的神祕法訣,沒有人能聽懂,可聽見這種法訣的聲音,就像聽到魔音一般,頭皮很沉重。
月輝灑落,匯聚在神機羅盤上,輝芒陣陣,使得羅盤上的神祕符愈加熾盛了,而且其上鑲嵌著的星辰縮影好像活了過來,瀰漫出祥和的光澤。
“七星匯聚!”
神機谷第一長老大聲喝道,他的聲音充滿了歲月的滄桑,還有一種妖邪的力量。
頓時之間,神機羅盤上的符騰起,凝絕成了七個拳頭大的光點,組成一把勺子狀。
也就在此時,蒼穹之上,北斗七星浮現,垂落下漫天星輝。
在這樣月朗星稀的夜晚,北斗七星本不應該出現才對,可神機谷第一長老以祕法將其召喚了出來。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星一同浮現,星輝陣陣,宛如傾瀉的先河之水,全都朝著七星臺湧來。
七星殿、七星臺、北斗七星!
莊無法終於明白神機谷第一長老會選擇在此地施展“神機演算”了,七星匯聚之地,不僅能借來北斗七星的輝芒,還能借來群星光輝,如此可最大限度的保護神機谷第一長老,還能儘快逆改莊無法的命運。
“深謀遠慮,不愧是老古董!”莊無法磨牙。
“二哥,你怎麼在磨牙?”風天人看著莊無法化身的火天人,感到很奇怪。
“馬上就要逆天改變莊無法的命運了,一想到那小子的慘烈結局,我磨磨牙怎麼了?”莊無法沒好氣的說道。
“老二的話不錯,我們都應該磨牙,倒是把那下子活剝了。”地天人說道,他是一箇中年男子,很魁梧,只是臉色土黃,看起來有些詭異。
“二哥,到時候我們兄弟聯手,先羞辱那小子,讓他在我們面前貴地求饒,然後我們給他希望,在他最得意之時,又讓他陷入絕望。”水天人的話很歹毒,至陰至極。
“先讓你們得意!”莊無法咬牙切齒,狠狠的說道,殺機瀰漫。
“二哥,你在說什麼?”水天人問道。
莊無法嘿嘿笑道:“我讓莊無法和馭獸者再得意幾日。”
“哈哈哈……”其他三個天人大笑,道:“想不到二哥也有這樣一面。”
“老二,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地天人笑道。
“那三個小子太混賬,我也不能保持淡然了。”莊無法的話其實就是針對眼前三個傢伙的。
“住嘴,別影響道臺上的那位!”弓顓正色道。
以此同時,七星殿周圍嚴正以待,不僅有道宮的武者,還有其他武道宗門的高手,全都一副若臨大敵的樣子,謹防莊無法。
他們不會忘記下午蓬萊仙子空雨筠的話。
“我看你們會賠了夫人又折兵!”牛一群冷笑連連,根本不看好,他覺得梵音仙子的師弟,肯定非同凡響,輕易被人逆天改了命,那還了得?
“北斗之星,請賜給我力量,逆改大凶之命吧!”
突然,神機谷第一長老張開懷抱,擁抱蒼宇,欲接納諸天之力和漫天星輝。
這一刻,他頭頂上的羅盤極速旋轉,符漫天,與天上的星辰一一對應,彼此間產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力量。
刷!
羅盤旋轉,飛上了長空,結印星輝和天地之力,而且整個輪迴海也滂湃了起來,潮汐的力量也奔湧了過來。
原本天地之力,潮汐之力,星辰之力,在輪迴海上都不能借用,可神機谷第一長老施展出“神機演算”之後,天地萬物之力都被借來了。
就在此時,夜空中光芒一閃,出現了一副圖。
圖中,一個少年在星墳中發威,斬殺銀翅猿,擊殺東來殿、天外樓的武者,更是於萬獸山中血殺生靈,搶奪無根至寶。
畫面陡然一轉,呈現出了武神殿中的血腥景象,少年掄動神農鼎,大殺四方。
隨後就是在天葬山附近,憑藉一塊銅輝瀰漫的天骨,殺得武道界高手顫抖,血流三千里,染紅了天葬山。
後來畫面調轉到了,莊無法在輪迴海中發生的一切都呈現了出來,一幕幕,皆是莊無法開啟殺戒之時。
七星殿周圍的武者見到虛空中呈現出來的景象,無不驚駭,無比無懼,背脊都在冒冷汗,甚至有人開始渾身發抖。
“不愧為少年魔王之名。”牛一群也感概連連,莊無法出手果斷凌厲,擊殺敵人之時,不帶一點同情心,手起手落,血花綻放,頭顱拋飛,生命凋謝。
“皆諸天之力,逆改莊無法之名,還世間太平!”
神機谷第一長老大聲呼喚,他要皆來諸天咀咒之力,從而達到改變莊無法命運的效果。
逆天改命,說白了就是祭祀諸天星輝,召喚來咀咒的力量,作用在莊無法身上,讓其在咀咒中滅亡。
詭異的力量在這片虛空中滋生,讓人頭皮發滿,很多武者都退了出去,這樣下去自己都有可能被波及到。
“少年魔王就在附近!”
突然,道臺上的神機谷第一長老驚呼道。
聞聽此言,道宮和其他武道宗門嚴守以待的武者都繃緊了神經,心中產生了驚恐,甚至一度懷疑身邊的人就是莊無法所化。
“咀咒之力聚而不散,意味著姓莊的就在周圍。”神機谷第一長老解釋道。
“裴長老,快用祕法,逆改他的命運!”弓顓趕緊道。
“神機演算,開始!”
神機谷的裴長老八卦紫衣飄飛,他雙臂揮動,符如海河一般咆哮,天地間的咀咒力量匯聚,伴隨著他雙手划動,全都衝向了道臺的壁上的那道身影。
“轟”
就在這一刻,莊無法感到就像五雷轟頂,整個明堂都要炸開了,一股神祕的力量正從虛空中浸入他的身軀,要佔據他的一切。
他還能感到有某種東西正在遠離自己,說不清道不明,根本抓不住。
“鎮壓!”
莊無法眼中露出狠色,神引奧義運轉,明堂金燈徐徐旋轉,漣漪盪漾,欲祛除侵襲而來的詭異力量。
然而“神機演算”召喚來的咀咒之力超乎想象,金燈盪漾的漣漪都難以祛除,依舊浸潤著他的身軀。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我的命運真要被逆改了。”莊無法的手放進了懷中,摩挲著灰暗的羽毛。
“哼!”
突然,一道冷冽的女子聲音在夜空中響起:“我的人,你們也敢動,簡直找死。”
“梵音仙子!”
牛一群大驚,瞪圓了牛眼,仰望著夜空中突然出現的明媚仙子,他萬萬想不到梵音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莊無法不是說梵音在天宮深處修行了嗎?
馬上就要邁進關鍵性一步,數年之內都有可能見不到面,見到踏月而來的梵音仙子,太意外了。
梵音仙子聖潔出塵,嬌軀周圍飛舞著潔白的花瓣,她的手中持著一張道圖,透發出滾滾威壓。
砰!
道圖捲過長空,衝撞在七星臺上,道臺崩碎,粉塵漫天。
“誰也改變不了!”
神機谷第一長老吼道,他雙手揮動,神機羅盤旋轉,撞向梵音仙子。
“碎!”
先天道圖衝過,在梵音仙子如清泉流淌般的聲音下,神機羅盤也崩碎了,同時道圖衝向了神機谷的裴長老。
“休得放肆!”
弓顓沉聲道,他拔出了背後的玄金道劍,力劈而下,劍芒宛如粗大的雷電,摧枯拉朽,要斬開道圖。
“我看放肆的是你!”
牛一群吼道,兩隻犄角發光,衝出兩道青光,阻擊玄金劍氣。
與此同時,牛一群掄起混鐵棍砸了下去,迎戰弓顓。
“殺!”
忠於道宮的強者現在是站位的最佳時機,他們紛紛祭出鬥寶,一些人阻擊梵音仙子,一些人阻擋牛一群。
“高俊、甄亮,快出手!”弓顓大聲道,眼前他能擋住牛一群,卻沒有人能阻擋梵音仙子。
神機谷裴長老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