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月圓日!
七星殿人山人海,輪迴海三千島武道皆有武者趕來。
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為見證歷史時刻而來。
“道宮與神機谷出手了,神機演算一出,逆天更改莊無法命運,他還能如往昔囂張嗎?”
很多武者都不平靜,道宮與神機谷是多大的手筆啊。
神機演算,雖能逆天改變他人命運,卻也會對自身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
神機谷第一長老親自出手,可見他對莊無法的痛恨,一定深入骨髓中去了。
“說不定,數個月來,莊無法突然崛起,他身上充滿了神祕色彩,也許能化解危機。”
自然有武者站在莊無法一方,對他很是看好,突然崛起的少年,肯定非同凡響,這些看好莊無法的武者,甚至覺得莊無法已經來到了七星殿,只是不知在何處。
“莊無法必死無疑,神來了都救不了他!”道宮巫子實眼眸冷冽如刀,揹著的玄金長劍瀰漫著逼人的殺意,他雖為天脈九重天的武者,可道宮弟子的身份,讓其他武道宗門星河境的高手都無比忌憚。
“不錯,莊無法非死不可,今夜過後,誰都救不了他!”
在巫子實身邊,站著一個身材修長,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子,讓揹著一柄寬厚的長劍,眼眸璀璨若星辰,卻極其的冰冷,正是來自聖堂的星河境高手,身軀中透發出一股凌厲殺意。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混元聖地的星河境高手,進入輪迴海,少了白玉象,可渾身環繞的混元聖光,將其襯托得宛如九天謫仙臨塵,他的眸子中閃爍著兩枚符,已經蘊生出了道劍。
聖堂弟子與混元聖地傳人皆讓人感到可怕,僅僅是站在那裡,一個眼神都讓人不敢直視。
這兩大勢力雖不屑道宮平日囂張蠻橫的做為,可為了對付莊無法,依然聚集到了七星殿,要親眼見證莊無法被逆天改命的歷史時刻。
“我看死的只是你們!”
突然,一聲牛哤之音響徹雲霄,如驚雷炸開,大力牛魔族少主牛一群來了,他步履鏗鏘,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顫抖,不愧有大力之名。
他頭上的兩隻犄角熠熠生輝,眼睛很大很有神,匆匆一瞥,就讓聖堂與混元聖地的兩大星河境高手顫抖。
直到這一刻,巫子實才知道幾天前在神兵殿外見到的大力牛魔少主不過是牛一群的化身而已,現在見到真身,靈魂都在顫抖,那種氣勢絲毫不弱於地火風水四大天人。
“牛兄,這裡可是七星殿,是我道宮的地盤!”
巫子實顫聲說道,在牛一群面前,他根本囂張不起來,只能拿背後的靠山說事。
牛一群橫眉倒豎,道:“別給我稱兄道弟,你還不夠資格,在我眼中,不過一隻小小螻蟻而已,給我滾開。”
砰!
牛一群隨手揮動,一股剛猛的勁風呼嘯,把巫子實抽飛了出去,若不是在道宮七星殿,他很可能把巫子實就地鎮殺。
“怎麼?你們兩個還滾開嗎?”牛一群冷冷的掃視著聖堂與混元聖地兩人,牛眼中透發出森嚴殺機。
聖堂和混元聖地星河境武者很憋屈,卻也沒有絲毫辦法,牛一群太強大了,應該是一尊天人,他們根本不是對手,可見到巫子實狼狽不堪的模樣,只得嚥下不甘,退到了旁邊。
“這就對了,我牛一群是不會對懦夫出手的。”牛一群哈哈大笑,舉步走進了七星殿,他的修為到了天人境,在輪迴海上無懼任何人。
這才是強者,一片疆域無敵,讓人忌憚。
隨後,神兵殿的聞正青與聞一海兩人也來到了七星殿,他們身份超然,在神州大地上都沒有武道之力敢動。
“聽說聞正青與莊無法關係匪淺,他們不會是來相助莊無法的吧?”聽到一些祕聞的武者竊竊私語。
“莊無法不出現的話,只靠他們兩人根本不能改變神機谷第一長老的決定。”有人很是不看好。
“不管怎樣,莊無法肯定不會容忍自己的命運被改變,他一定會強勢出手,你們都別忘了,曾經武神殿想殺他,卻被他鎮殺了數百高手。在天葬山附近,更是遭到諸多武道高手轟擊,他一怒血染三千里,連涅槃境的高手都喋血了。”
有人主動提到了武神殿的糗事和天葬山附近的事情,讓人聞之就毛骨悚然,少年魔王真發怒,今夜七星殿註定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這裡的人夠他殺嗎?”很多人心中都冒出這樣的想法,頓時頭皮發麻,覺得還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好。
可神機谷第一長老要施展古來少見的“神機演算”逆天改命,又深深牽扯著眾人的心,旋即又駐足了。
白霧繚繞,琴音陣陣,一個白衣女子從天邊走來。
蓬萊古城中,沒有人隨便駕馭祥雲飛行,也沒有人從天空中走來,可白衣女子卻是真正從天邊走來,玉足晶瑩點點,搖曳出多多蓮花,神聖祥和,充滿了仙氣。
“蓬萊仙子,是蓬萊仙子,只有她才可以在蓬萊古城中這般行走!”
這一刻,七星殿外面沸騰了,包括七星殿中的各方高手也走了出來,對蓬萊現在都充滿了尊敬之情。
弓顓親自迎接了出來,可見蓬萊仙子的面子只崇高,實在難以想象。
“弓某人若知道仙子前來,必然會讓人親自去接!”在蓬萊仙子面前,弓顓再也不是冷臉,而是笑意盈盈,生怕得罪了從天邊走來的白衣女子。
確定的說是一位身穿雪白道袍的女子,在其身前飄浮著一把古琴,琴絃撥動,仙音飄渺。
“是她……”身為地火風水中的一員,莊無法渾身上校環繞著火焰,他認出了以輕紗遮面的蓬萊仙子,正是幾日前在蓬萊古船中遇到的空雨筠。
空雨筠身邊,站著的是曾經騙取了莊無法兩株寶藥的青年,還有一個就是幾日前在神兵殿外見到的鬥魚。
兩人在空雨筠身邊都顯得很恭敬。
“不曾想她居然是蓬萊仙子,身份超然,是蓬萊古城的主宰。”莊無法大驚,他早就聽說了蓬萊仙子的事蹟,幾年前來到蓬萊古城,換走了當時的城主,取而代之,連續出手鎮壓了數十島嶼上的不軌之人。
自此以後,無人再質疑蓬萊仙子,縱然是道宮七星殿的主人弓顓,對空雨筠也是笑臉相迎,生怕得罪了眼前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世女子。
“弓殿主不必拘禮!”蓬萊仙子開口說話,聲音清冽悅耳,宛如一泓清泉,可聲音中又夾雜著一絲滄桑,她似乎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莊無法聽到這種情緒複雜的聲音,他心中都產生了一絲憐憫之意,當日在蓬萊古船上,提到“蒙易”二字,蓬萊仙子空雨筠的反應明顯劇烈,雖表現得很輕微,可依舊被莊無法感覺到了。
“蒙毅,究竟是誰?從未聽人說起過!難道也是蒙族的人?”莊無法覺得離開輪迴海之後,有必要找到紫靈兒問清楚,說不定能幫幫眼前思緒萬千的蓬萊仙子。
蓬萊仙子的話很少,她微微點頭,然後走在弓顓的前面,朝著七星殿中走去。
這一切都顯得理所當然,她就應該走在眾人的前面,弓顓等人也覺得理所應當。
見到這一幕,蓬萊仙子的地位在莊無法心中陡然攀升到了一個界點。
外面的人早就沸騰了,能見到蓬萊仙子,即便只是一道倩影,此生已足矣。
七星殿中,準備了諸多美酒佳餚,蓬萊仙子徑直走上了主坐,而弓顓就陪坐在旁邊。
地火風水與花修五大天人依次坐在弓顓身後,火天人自然是莊無法運轉**玄功變化而成,加上融入了逆亂古符,以假亂真,其他天人根本察覺不出來。
七星殿中還有其他武道勢力與古族的代表人物,比如大力牛魔族少主牛一群、混元聖地的高俊、聖堂的甄亮等人。
“弓殿主,你們道宮真打算逆改莊無法的命運?”蓬萊仙子開門見山問道。
“正是!”弓顓點點頭道:“仙子,莊無法此人十分凶殘,在神州時就掀起了無邊風浪,現在來到輪迴海,先是覆滅了毒龍島,後來在天竹島斬殺我道宮弟子,前幾日來到蓬萊古城,我道宮更是有天人因他而亡,此等血腥冷酷的人,豈能讓他的機緣繼續下去?”
“不錯,此子實在狠辣!”風天人附和道,莊無法在他眼前逃走,一直耿耿於懷,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
七星殿中,很多武道高手皆在點頭,贊同弓顓和風天人的話。
“你們可知他為何要開殺戒?”蓬萊仙子問道,聲音清冽平和,卻也有一種讓人不得不回答的威嚴。
弓顓道:“他為了自己強大,竟敢殺人越貨的勾當!”
“理由很牽強!”蓬萊仙子道:“他殺人,無非是想活下去而已。”
“仙子很瞭解我!”化身火天人的莊無法心中暗忖道,無論他在星墳、萬獸山中殺人,還是後來到先天道院殺人,都是想自己很好的活下來,他從來沒有殺人之心,可為了活著,又不得不無情殺戮。
“仙子,此人並非表面上那般簡單!”弓顓道:“道宮搶來神機谷第一長老,就是要為武道界清楚禍患!”
“即使他非殺不可,你們可光明正大殺他,何必著有違天和之事?”蓬萊仙子的聲音一直很平靜,無憂無喜,可誰都看得出來,她是為莊無法說情而來。
弓顓微微皺眉,他實在想不通莊無法與蓬萊仙子可以牽扯上關係,微微思索了一下,道:“他修煉一種變化之道,走在人群中,根本不會讓人察覺,何來光明正大一說?”
“看來你們鐵了心要改變莊無法的命運了?”空雨筠問道。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解決。”弓顓的聲音瀰漫著強勢,他對蓬萊劍修尊重,並不代表畏懼。
“弓殿主不要激動,我來只是看看是否可以化解。”蓬萊仙子淡然說道:“既然你們決定了,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但我得告訴你們一句話,今夜發生的事,可能不是你們想見到的。”
“仙子難道……”
“別誤會,蓬萊不會插手!”蓬萊仙子擺擺手道,然後起身走出了大殿,留下了一團迷霧。
“多謝仙子!”莊無法心中低語道,蓬萊不參與這件事太好不過了。
“殿主,蓬萊仙子究竟是什麼意思?”風天人問道。
弓顓皺眉,道:“別管那麼多了,今夜之事照常進行,這是一次機會。”
“恐怕適得其反喲!”牛一群道。
“這件事解決後,我會向大力牛魔族問罪!”弓顓冷冷的看了一眼牛一群。
七星殿中的氣氛很詭異,蓬萊仙子來過之後,在家的心居然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