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修羅界,紅霧繚繞,血腥味撲鼻,一副慘淡陰森的末日驚醒,讓人頭皮發麻。
顧長風身材頎長,紫衣飄飄,給發輕揚,他以神鋒為莊無法化解一次危機後,就一直矗立在血色蒼宇上,自始至終都未再出手,平靜的看著下方大戰,似乎對徒弟的戰力很有信心。
這一戰,莊無法竭盡所能催動神農鼎,化解了一切危機。
“老師……”莊無法揹負閃電翅,腳踏金雲,盤旋向上空,向顧長風喊道。
“啵”
宛如平靜的湖面被石頭打破的清脆聲響起,顧長風在血色蒼宇化為一團紫光,驀然消失,彷彿從來就沒出現過,一點點氣息未曾留下。
“啵”、“啵”、“啵”……
接連不斷的清脆聲響起,劍閣的眾人皆在第一時間化成光團,消失在血色修羅界中。
莊無法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心中大驚,頓時透發出強大的神念,朝虛無中的神祕女子道:“你究竟在做什麼?”
這一刻,莊無法真的擔心劍閣親人在血色修羅界中無端隕落,化為塵埃。
“少年人,不要驚慌,一切都是錯覺,只因你的心在我面前無絲毫祕密可言,被我洞悉了一切,知道你內心最薄弱之處,所以安排了這樣一場考驗。”銅骨中神祕女子的聲音很平靜,還有一絲欣慰。
然而,莊無法卻無比憤怒,神念道:“你以為弱者就是掌心中的萬物嗎?你隨心所欲,高高在上的感覺一定很美妙,是也不是?我告訴你,眾生非棋子,你亦非棋局。”
“哈哈哈……”
銅骨中神祕女子不怒反笑,道:“你還是不能完全理解我精心佈局的意思。”
神祕女子頓了頓說道:“經過這件事,你應該明白,強者就是隨心所欲,即便對方有萬般不甘,卻也沒辦法。強者就是高高在上,視眾生為棋子,操天地為棋局,而自己卻是那下棋的人,想怎麼落子,就怎麼落子。”
聞言,莊無法一怔,頓時醒悟,終生為棋子,天地為棋局,自己卻是那下棋人,操控眾生,玩弄天地,這就是真正的強者,若自己足夠強,銅骨中的神祕女子能對自己隨心所以?
“我要變強,我要成為九天十地最強者,超越至尊,把九天踩在腳下。”莊無法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嘶吼,這一刻,他渴望變強,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還要強烈。
只有變強,才能保護劍閣所有人,才能讓身邊的朋友安然無恙,如果自己足夠強,血色修羅界的考驗就不存在了。
“只有變強的心不行,還要有變強的屹立,敢於踏上變強的路,敢於面對生死考驗,只有闖過無數的生死關,最終登臨武道巔峰,企望有朝一日超脫。”神祕女子循循善誘,激勵莊無法道。
莊無法眼眸璀璨,宛如金燈,他望著一片天空了,看到了徐徐旋轉的銅骨,道:“我會的,我的心無敵,我的路亦無敵,登臨武道巔峰才是我恆動不變的追求。”
“其實,經過這場血色修羅界的考驗,你應該感到欣慰,無論在何時,那個身穿紫衣,揹負神鋒的男子始終都會為你保駕護航,天下人都有可能成為你的敵人,可那個紫衣男子卻永遠不會。”銅骨中神祕女子的聲音傳來,飄蕩在莊無法的耳際。
“他是我的老師,自然不會與我為敵。”莊無法肯定而鄭重的點點頭,血色修羅界考驗,劍閣所有人都向自己動手,可顧長風卻是一個例外,即便是血色修羅界演化出來的一道身影,似乎都有自己的意念,不會與自己為敵,而且在必要時刻給予保護。
神祕女子似乎在搖頭,道:“你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他豈是你的老師那般簡單?”
“老師難道還有什麼神祕來歷不成?”莊無法心中一顫,問道,曾經多少次聽顧長風暗中嘆息,難不成真的有什麼隱情不成?
神祕女子道:“我失去過往,對此只是一種本能感覺而已。”
莊無法道:“不管老師來歷如何,在我眼中,他過去是我的老師,現在與將來依舊是我的老師,不因任何而改變。”
啵啵啵……
又是一陣平靜湖面破開的聲音響起,道院六傑與其他武道宗門倖存下來的弟子,亦炸開了身體,化為一團團不同顏色的光,消失在血色修羅界中。
“少年人,好生對待那個叫梵音的女孩!”銅骨中神祕女子笑著傳音。
“管我什麼事?”莊無法眉頭擰了起來。
神祕女子笑道:“別忘了寒潭中相濡以沫,彼此化解媾和花之毒的事。”
莊無法一怔,身體都搖晃了兩下,道:“血色修羅界中發生的一切皆為虛幻,何須當真,我想梵音仙子也會很快忘記這一切,今後我們也能坦然相對。”
其實說這話,莊無法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銅骨中神祕女子的聲音繼續傳來,道:“少年人,其他一切都是虛幻,皆是你心中的念頭所化,但梵音、秦夢瑤、紫靈兒、火宇這幾人可是在血色修羅界中的真身,在他們身上發生的事情,絕非虛幻。”
聞言,莊無法內心猛地一顫,他不由朝著梵音仙子看去,對方玉顏冷靜,眼神平和,似乎根本沒有一點點怒氣,但就是這樣平淡的眼神,卻讓莊無法不敢正視。
“認真對待吧,千百年後,你定然明白我今天對你的告誡。”神祕女子意味深長的道。
轟!
銅骨盤旋,一下子飛到莊無法面前,銅輝灑落,周圍的血色場景一下子消失了。
莊無法、梵音仙子、秦夢瑤、紫靈兒、火宇無人重新出現在成片的白骨上,不遠處一座千丈祭壇聳入雲霄,魔氣翻湧,宛如大江海河。
“剛才發生的事都是真實的嗎?”火宇瞪圓了眼睛,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心有餘悸,他看到與莊無法相交甚好的幾個人都撲殺了上去。
“幻覺!”秦夢瑤說道:“凡是與莊兄有關聯的人都出現,皆變成了他的敵人,而我們並未受到影響,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不錯,是幻覺。”紫靈兒眨動著靈潤的大眼睛,她瞟著莊無法與梵音仙子,所有所思的道:“我感覺你們兩個在血色世界中好像發生了一些特別的事。”
“究竟發生了什麼呢?”紫靈兒眨巴著大眼睛,瞟著莊無法與梵音仙子,一副追根問底的模樣。
“別亂猜!”莊無法賞給她一個響亮的爆栗子。
梵音仙子聞言,原本古井無波的玉顏上卻泛起了嫣紅,眼中更是閃過稍縱即逝的殺意,她瞪著紫靈兒沒好氣的道:“小丫頭,你敢亂想,當心撕爛你的嘴。”
紫靈兒縮了縮脖子,道:“不問了,你們的事,我也懶得管。”
火宇瞪圓了眼睛,道:“莊兄和梵音仙子會發生什麼?我看靈兒仙子多想了。”
“閉嘴!”梵音仙子的目光如刀,瞪得火宇趕緊迴避。
“我們還要繼續探查嗎?”秦夢瑤望著千丈高的黑色祭壇問道。
莊無法摸了摸鼻尖,道:“繼續前進,我們是為九尾靈狐的線索而來,現在還沒得到有用的東西,說不定祭壇背後就隱藏了真相。”
莊無法變得越來越謹慎,他時刻在地方紅河少年雲天河與天蟲嶺的少年邪玄,那兩個人驚才絕豔,不缺少保命寶物,肯定還活著,說不定就藏身在暗處,關鍵時刻給予莊無法致命一擊。
特別是來自紅河的少年,實力強大,而且不講手段,只要能擊殺對方,什麼樣的方式都可以採取,絕對是莊無法遇到最可怕的少年之一。
踏踏踏……
腳步陣陣,五人繼續前進,腳下的白骨碎裂,化成骨粉飄灑,前方的魔氣更加浩瀚了,黑色祭壇瀰漫出悸人的威壓。
所幸的是,魔棺與血色身軀都被銅骨中的女子抹掉了。
也就在他們繼續前進只是,魔鬼平原一片廢墟之下,幾個黑影大口吐血,身體都差點炸開。
“怎麼會這樣,祭煉千年的魔棺居然炸開了,連同裡面沉睡的王都煙消雲散了。”一個黑影大驚,身軀不斷顫抖,魔氣滾滾,那一刻,若非這裡距離地下世界足夠遠,他都要在那種力量下爆碎。
“有至強者出手了。”另一個黑色的身影說道:“可我們一直在暗中觀察,進入地下直接最強的也只有天脈五境,怎麼可能對魔棺造成威脅?”
“不排除強者瞞過了你我的眼睛,悄然進入了地下世界。”
“誰能瞞過魔眼探查?”在這些黑影圍繞的中間,懸著一顆拳頭大眼珠子,黑氣滔滔,瀰漫出讓人心悸的烏光,外面的人只有盯一眼這枚眼球,就可能萬劫不復。
“運轉神魔之眼好好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誰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當即,十多個黑影一同結印,魔閃動,頓時之間,懸浮在他們中間的魔眼發光,呈現出地下直接的一切,很快畫面就轉到了莊無法他們所在的大山。
真相就在眼前,十多個黑影都瞪圓了眼睛。
然而,突然之間,魔眼中的景象一變,全都成了血色,根本就不能展現大山中的一切,這讓十多個黑影大驚,長大了森嚴的嘴,震驚得無以復加。
“有人身上藏了祕寶,遮蓋了一切,以我們的魔力,根本不能催動魔眼觀看祭壇周圍發生的事。”
“要把此時稟告少主嗎?”
“少主閉關,正進入最重要的階段,冒然打擾,可能走火入魔,盡斷心脈。”一個黑影當即就否定了,道:“魔棺炸碎,這件事也不好交代,在少主出觀前,我們必須要有所作為才行。”
“蘇老,你有何打算?我們都尊崇你魔令!”大家都紛紛點頭,必須要有所作為才行,魔棺破碎,已經影響了少主的計劃,就這樣去交代的話,誰都承受不起少主的魔威。
“找到那個讓我們損失慘重的人,特別是要得到他手中的寶物,竟然能矇蔽魔眼探查,一定非同凡響。”蘇長老說道,字字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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