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池城的這家寄賣場經營數代,門路頗寬,時常就能找來一些好東西,所以拍賣師一經提醒,眾人都關注起下一件拍品來,與此同時,大夥還一起看向方巖,目光中都是深深的戒備。
“這個死託!”
“我要猜的不錯,下件拍品他肯定還要哄抬價格。”
“下一次不來這個寄賣場了,找託騙我們的錢,真是天良喪盡。”
“諸位諸位。”圓臉拍賣師提高一些聲音,壓下眾人的竊竊私語,鄭重說道:“諸位,三百年前,我們維兀國曾經出現過一位驚天動地舉世無雙的絕頂強者,因為他平生專攻刀法,所以人稱維兀刀聖。”
“維兀刀聖,是公孫度嗎?”有外地人朝身邊的朋友問道。
“正是刀聖公孫度。”那人是維兀國人,一提到刀聖的名號,滿臉都是仰慕之色:“刀聖一生沉溺於刀法之中,要說起自身修為,或許東平洲還有其它絕頂強者要稍勝他一籌,但說到刀法,世間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強過刀聖的。”
“小弟倒是時常聽人說起三百年前的維兀刀聖如何如何,可惜晚生了幾百年,沒能一睹他的風采,可惜。”
“這拍賣師好端端的說起刀聖,難道下一件拍品跟刀聖有關?”
圓臉拍賣師輕輕一擊手掌,立即有人雙手捧上一隻長匣。
開啟匣子之後,一柄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長刀就呈現在眾人眼前。
“快開啟啊!”有人催促道。
圓臉拍賣師小心翼翼的拿起長刀,解開罩在刀身外面的一層外套。這外套不知是用什麼特殊材料製成,能夠壓蓋長刀的氣機。待到拍賣師去除外套之後,那長刀所散發的氣機強烈的讓在場所有人都有氣緊之感。
“如此強烈的氣機!此刀過去的主人一定是絕頂強者!”
“威勢,殺機!勢無可擋!不要說這把長刀了!就算這股氣機,就能使得刀主先佔三分上風!”
“難道這是維兀刀聖曾經用過的寶刀?”
“刀聖雖然縱橫東平,少有敵手,但他手中所持的,並不是什麼罕有的寶刀。只是因為他修為高深,與刀法上的造詣已經到達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所以,普普通通一柄長刀拿在他手中,也會散發出懾人的氣機來!”
“諸位,想必已經看出這柄長刀的不凡,沒錯,這柄長刀,就是維兀刀聖公孫度曾經用過的兵器。刀聖八歲修習武道,十二歲浸**刀法,從十二歲一直到他中年,所用的,都是這柄長刀。”圓臉拍賣師也是一臉自豪:“我們寄賣場有幸得到了這柄長刀,藉著此次鬥武盛會之機,將之公開拍賣。
這柄長刀材質為玄鐵,長三尺四寸,淨重二十七斤。”
“果然是刀聖所用過的兵器!雖然材質是普通的玄鐵,但這柄刀跟隨刀聖多年,本身攜帶的氣機已經強大到了極點,比之剛才那烈火神金劍精魄銅胎刀什麼的,強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這家寄賣場真是有手段,連刀聖的遺物都能找的來。就是私自派託過來騙我們的錢,讓人討厭。”
“這柄長刀是刀聖中年之前所用,他中年後,對武道刀法又有了全新的見解,特意打造了一把重達百斤的玄鐵大刀和一把只有三斤二兩的薄刀,不知道那兩把刀現在身在何處。”
“能有幸得見一把就足夠了,這種東西,一定很多人強著要。”
“鬥叔。”方巖輕聲問道:“你覺得這把刀怎麼樣?”
“三百年前維兀刀聖所用過的長刀,能差的了嗎?也只有這種強者用過的利器,才配得起老子的身份啊。”
“那咱們就盡力拍下來吧,若是又有瘋子過來跟咱們搶,那可就沒辦法了。”方巖苦苦一笑,他一共只有四十萬銀子,若是物品價格一旦超過了四十萬,那就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放棄。
等到下面眾人議論完了之後,圓臉拍賣師才興致勃勃說道:“這柄刀聖所用過的玄鐵長刀,底價十五萬兩,請各位競價。”
這柄長刀的底價要比剛才所拍的幾件拍品高的多,但從東西的價值來說,確實也是物有所值。
“十五萬五千兩。”方巖伸手報價,他聽得長刀底價如此之高,心裡就先怯了幾分,知道憑在場一些瘋子的加價方式,自己的四十萬兩銀子加不了幾輪,只能拼力一試。
“這小子果然又出頭了!媽的,死託!”
“哼!這種好東西,自然很多人搶著要,這託不知道還要把價格給哄抬到什麼地步呢!”
“兩三萬底價的東西,他都能哄抬到三四十萬兩,底價十五萬的東西,他最少要抬到百萬以上,這柄長刀的真正價格在六十萬兩左右,不知道誰又要當冤大頭,白白多出幾十萬兩來買這柄長刀了。”
“少年人!”方巖不遠處一座貴賓席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輕輕喝了口茶,淡然道:“不要把別人都當成傻子!”
“傻子?”方巖一愣。
老者冷笑一聲:“你不論什麼東西都要買,等到了關鍵時刻又抽身退出,這是什麼意思?”
老者身上一絲氣息也不曾外露,所以看不出真實修為,但他這兩句話一經說出,全場人都清晰可聞,頓時大聲附和起來。
“都當我們是傻子?你來當託,賺幾個黑心錢,卻連累我們大家多花很多冤枉錢才能買到東西!”
“是啊!少年人,去找碗乾淨飯吃不好麼?非要坑蒙拐騙得來得飯吃著才香?”
“大夥家裡又不是開銀礦的,都是流血流汗掙銀子,你幫著寄賣場坑我們的銀子,於心何忍啊!”
“多行不義必自斃,少年人,小心夭折!”
“媽的!咱們大夥兒都退出,讓他自己一個人玩吧!”
“看他一個人的獨角戲能唱多久!”
方巖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眾人在說什麼,一看這這副天真模樣,大夥更是義憤填膺,打定主意,這把長刀就算再誘人,也不會和方巖競價。
因此,這把刀聖長刀開始競價之後,只有方巖一個人報了十五萬五千兩的價格,其餘人有的眼望屋頂,有的喝茶聊天,有的閉目養神,頓時冷場。
“諸位出價啊!”圓臉拍賣師一頭冷汗。
“當老子是傻子?只要你們的托出價,老子就堅決不出價!”在場眾人均都在心中默默達成這樣的共識。
方巖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前幾次跟他爭的頭破血流的人怎麼一下子就安靜起來,看都不看那柄長刀一眼。
“加價啊!”圓臉拍賣師心中怒吼。
片刻過去,場內還是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