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喜歡我的時候,我不喜歡你,當你愛上我的時候,我喜歡上你,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卻愛上你,是你走得太快,還是我跟不上你的腳步,我們錯過了諾亞方舟,錯過了泰坦尼克號,錯過了一切的驚險與不驚險,我們還要繼續錯過,我不瞭解我的寂寞來自何方,但我真的感到寂寞。你也寂寞,世界上每個人都寂寞,只是大家的寂寞都不同而已。----鍾離】
無數聞風趕來流水街瞧熱鬧的牛華鎮民眾蜂擁而來,卻只敢遠遠地躲在那些街角或者店鋪門口,根本不敢接近銷金窟二十丈範圍之內。
聞到遠遠隨風傳來的陣陣劇烈血腥氣味,很多人不禁面色蒼白起來。
在這一刻,牛華鎮上不知道有多少雙各種神情的眼睛在看著那個坦然負手面對著沒了三個金色大字招牌的銷金窟大門一副好整以暇模樣的辣手大漢!
就在那銷金窟老闆終於聞訊帶著所有手下弟兄急忙跑到大門口這一段十分短暫的時間裡,銷金窟門口一個魔神般的刀疤臉大漢連殺十七個銷金窟絕頂高手根本不費吹灰之力,還順手將黎川七鼠弄成幾灘肉泥的驚天大訊息已經迅速開始在牛華鎮大街小巷流傳開來。
人類對於訊息的傳播有一種天然的熱情與速度,這也是為何忽然之間就在銷金窟周圍聚集了好幾百個看熱鬧之人的原因。
人們一方面對於這個來歷不明的大漢替很多人做了他們空想了很久卻沒辦法去實現的事情————狠狠打擊了害得無數人傾家蕩產賣兒賣女甚至屍骨無存的萬惡銷金窟那囂張無比的氣焰,也幫他們圓了一個夢,一個只有偶爾在夢裡化身成為絕世俠者除暴安良抬手間就滅掉那黎川七鼠之流的紈絝貴族害蟲卻次次嚇醒過來不敢再閉眼入睡的俠義之夢。
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一個夢,有夢才有希望。
所以,有夢的人都來瞻仰那位神奇漢子的風采,心裡裝滿了欽佩與崇敬感謝,臉上卻萬萬不敢表露出半分來地遠遠看著只在他們心底才偷偷承認的英雄,悄悄替這個陌生的漢子捏著一把擔心的冷汗。
甚至很多人都有一種衝上去拉著這人趕緊有多遠跑多遠的熱血沸騰的衝動,可惜他們都只敢在心裡想想而已,只能在心裡暗暗為這個人祈禱而已,誰敢站到一個殺死黎川王四個王子、三大州州長家少爺的人身邊,不顧及自個,還得想想自己的妻兒老小甚至於數代家族成百上千之人,誰也不敢表露出一點半點向著這英雄大漢的神情,這人犯得的確是株連九族的不赦大罪,天王老子也幫不了他,也許只有那些飄渺的神靈可以。
可是,看顧這清溪神界的神靈早已經在萬年前就棄億萬子民於不顧,悄然離開,如今的神界土地上,天空裡,何處能找到一絲神靈的影子?
但是善良的人們還是默默地期待著神靈的出現,有期待,就還有希望。
可是,為何那像殺神一樣英武不凡的刀疤臉英雄臉上一直沒有任何表情,難道他真的一點都不感到害怕麼?
很多人揪緊了心,暗恨這人為何不趁亂逃走,還在這裡等那銷金窟的老闆帶人來不成?
可是就在他們轉念之時,那銷金窟的大門裡湧出來黑壓壓的一大幫人,全部手持各種兵器,殺氣騰騰!
糟糕!很多人懊惱不已,都說趕緊逃命的,這人偏生不肯,現在那老闆帶大隊人馬趕到了,看你還怎麼脫得了身!
一個矮胖無比的中年錦袍人在一群護衛全副武裝的簇擁下走出了大門,他身邊很多護衛腳一落到那黎川七鼠形成的血泊中時,都面露懼怕神色,唯有這人至始至終沒有把目光往地上的血泊或是他手下慘死之人身上投去過一次。
他那細眯著的小眼睛閃著某種嗜血的凶狠光芒,在大門內就盯住了那個大門外負手站立的大漢臉上。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相信矮胖子的眼光已經將那個刀疤漢子殺死了上千次!
能不聲不響毫髮無傷地做掉他手下十幾個好手,還包括那個他一直倚重的二先生竟然也沒能逃過這漢子的魔掌!
不用說,這矮胖中年人正是銷金窟的老闆,平日絕不輕易露面神祕得很,但今日的情形早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能力!
一個面色鐵青的護衛悄悄彎下腰去,嘴脣不住哆嗦地附耳給他說了幾句什麼,這矮胖老闆這才悚然色變地將目光從那個大漢身上收回來,看著腳下這一大灘血肉,忙揮手示意眾人別再踐踏,自己也趕緊閃到一旁使勁地跺了幾下腳上那雙虎皮靴,可惜沾上血的靴子如何還能甩得掉?
他這才意識到今日之事的嚴重性,弄個不好,他也難逃黎川王或者那三大家族的責難,畢竟那黎川七鼠是死在他的地盤,死在他銷金窟的大門下!
想到傳說中那個暴戾無比睚眥必報的窩囊王爺的凶殘,這矮胖老闆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不過他馬上鎮定下來,當務之急,必須先將凶手牢牢看住才是。
他又胖又白的手掌在肩頭輕輕一揮,立刻就有四五十個手持各式兵器的護衛人員將那渾然不覺般的大漢團團圍住,兒矮胖老闆驚怒交加,招手喚過三個護衛來,給他們低聲分別交代了幾句什麼,那三名護衛一人匆匆忙忙跑進了大門,另外倆個卻飛一般地跑進流水街擠滿看熱鬧的人群中,邊跑邊揮舞著手裡的大刀,驅散著人群,須臾跑出街去,很明顯不是去通知鎮上護衛隊,就是去通知黑騎士團。
閃出了一條道路的人流瞬間又將那條縫隙堵得密密實實,人們越來越多。
諸番安排之後,這矮胖老闆似乎稍微心安了許多,這才再度踱步朝前踏出幾步,卻離那大漢足有十米遠就站住了身形,目光恨不得立刻將這膽大包天的漢子焚燒得灰都不留,嘴裡卻陰冷之極地沉喝道。
“好一個不要命的殺人狂魔!不但目無王法,當街殺人,竟然喪心病狂地殺害了幾位身份尊貴無比的小王爺和州府少主,你這等惡魔行徑實在令人髮指!今日我等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將此等惡魔擒下,交予黎川王殿前聽候發落,大膽狂魔,你還不束手就擒還待如何?”
這矮胖老闆這番話幾乎說的聲淚俱下義正言辭,面對刀疤大漢這個殺人狂魔,他毫不退縮大義凜然,同時他對於那黎川七傑的意外被害又當著數百人的面前流露出萬分的悲慟!
刀疤大漢經過他這一番厲聲指責,立刻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魔,一個殺人如麻的可怕惡魔,犯下如此巨大幾近滔天的罪行,實在是人人得而誅之,所以,這矮胖老闆短短一段話立刻給這個刀疤臉定下了個惡魔的鐵般身份,同時也明確告訴圍觀的人群,縱然是接下來他們代表正義公理一方如何出手折辱擒拿或是打殺這人,都是合理合法的事情,都是為尊貴的幾位小王爺、少主報仇的正當行為!
護衛們的包圍圈隨著矮胖老闆大手一揮即開始不斷收縮,越發靠近那個依舊負手而立的大漢。
黑壓壓的幾十個護衛,手裡各式武器閃著森森的寒光,似乎就在下一秒,這妖孽般以一個高階武士的修為殺掉二十幾人其中還有七八個白銀、白金級強者的大漢,沒什麼可能再製造出什麼奇蹟來,鐵定落得個被砍成一灘肉泥的下場!
圍觀人群中有許多人在心裡默然惋惜哀嘆了一聲,甚至有轉過頭去不忍觀看的,對於那銷金窟老闆那一番冠冕堂皇的指責喊話,絕大部分人不以為然,甚至還偷偷在心裡暗罵這裝腔作勢的傢伙,不過沒人敢表露出來而已,早已經習慣了這銷金窟在牛華鎮絕對的霸道行徑,只要不涉及他們自身的利益,何必多管閒事呢?而且,今日這個陣仗即便他們想管也沒那本事!
無數人沉默。
驀地,不知護衛中是誰發一聲吶喊,估計是想給自個壯壯膽,一時間護衛們的吶喊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將那漢子圍在當中的圈子越來越小,終於有貪功的幾個護衛率先狠狠地朝那漢子身上遞出了手裡的刀!
這時,那矮胖老闆不失時機地高聲大喊了一句:“拿下次魔頭首級者,賞五十萬金幣!————”
這傢伙鼓動人心用重金誘人的手段施展的時機把握的天衣無縫!
老闆的喊話無疑像一大盆炙熱的沸水潑進了那大多遲疑不前的護衛群眾,立時將那些被五十萬金幣**得雙眼充血唯恐被旁人佔到先機的護衛們刺激得嗷嗷直叫,個個立刻化身為一頭頭凶殘無比的餓狼,眼冒綠光,渾然忘掉一切地舉著手中兵器就衝向那刀疤漢子,心裡邊只盼望能切下那人半片肉來,也能得到不菲的獎賞。
此刻的銷金窟大門前,流水街最北街頭,那看起來脆弱無比的大漢此刻就像一葉孤單的扁舟,被身旁一層層洶湧撲來的驚濤駭浪包裹著,隨時都有被那些惡浪吞沒的可能!
遠遠旁觀的人們只見到那些凶狠無比的護衛身影和那些寒光閃爍的兵器構成的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轉眼間就將那個刀疤臉大漢吞沒......
遠遠地,從流水街南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之聲!
不知是誰嘴裡低呼一聲:“黑騎士來了,快閃開——————!”
七八個全副武裝的黑騎士團成員騎著他們獨有的雪灣馬,風馳電掣一般從流水街最南端旋風一般飛速馳來,湧在街上的人群慌忙四下閃避,卻仍有十幾個躲避不及之人被高大的雪灣馬直接撞暈過去!
大多數不是被撞斷了腿,就是被踩斷了肋骨,或者是跌破了頭等等,一時間,在黑騎士團旋風一般來到幾十個銷金窟護衛圍困那大漢的北街之後,那街上看熱鬧的人群中不斷有人們痛苦無助的呻吟喊叫之聲傳了出來!
被黑騎士撞死也是白死,受點小傷簡直是最幸運的事情了,這在牛華鎮的人們來說,是習以為常的。
可是,就在那黑騎士來到戰團外圍之際,那護衛層層的人浪中忽然形成了一個急劇旋轉的漩渦,這漩渦由小變大,不斷將那些浪花般的護衛捲了進去,眨眼之間,已經有十二三個護衛消失在那詭異的漩渦裡!
驀地,所有人都聽到一聲淒厲的鷹鳴,跟著一隻金色的大鷹從天而將,直接撲向那群圍住刀疤大漢的護衛們!
不待眾人有何反應,那凶惡的大鷹已經抓斷了三個人的手腕,抓傷了兩個人的臉頸,更有一個倒黴蛋被這大鷹生生摳出了一對眼球,痛得死去活來一般在地上胡亂翻滾!
驟然的驚變,讓那矮胖老闆與黑騎士團諸人全都驚詫莫名。
不知誰忽然喊了一句:“那不是黑騎士團有昊飼養的金鷹嗎?特麼的,有昊你做什麼?還不將你發瘋的扁毛畜生弄走.....哎呦,我的眼睛......媽呀.....”
話沒喊完,定然是被那金鷹趁勢偷襲得手,生生抓瞎了他一隻眼,疼得這人上躥下跳!
一隻發瘋的金鷹頓時將好生生的一個包圍圈弄得七零八落,甚至有些雞飛狗跳。
矮胖老闆面色鐵青,瞪著呆傻了一般騎在雪灣馬上的某個黑騎士,他咬牙切齒,雙眼噴出洶洶的怒火!
黑騎士中某一個訓練金鷹的傢伙冷汗直流,嚇得忘記了召回他那突然又發起瘋來的愛鷹!
到底老子的金鷹怎麼回事?怎麼可能接連兩次莫名其妙地暴起傷人,根本不聽老子的召喚?
忽然,他看到一對怒火燃燒的眼睛瞪著他,頓時嚇得背心的冷汗全部被蒸乾!
老子這個黑鍋看來又背定了!
誰知道老子心裡的憋屈啊!
一個叫有昊的馴鷹勇士無言含淚問蒼天,心碎欲絕......